看到詞條任務完成的那一瞬間。
陳言有種感動的情緒出現。
終于,完成又一個詞條了。
外人以為他陳言有如今的修為,要么是身后站著什么勢力或者大能。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要是沒有詞條的話,他就沒法碰見狐仙,那就沒法成為修士,也沒法脫離陳湛之的知見障影響。
也許他會一直在黃土村當個砍柴娃,直到老死的那一天。
詞條,才是他的掛。
沒關,那就是開了。
只不過當陳言看向【綠·地道人】這個詞條的描述時,倒是沒多少詫異,而是臉上出現‘果然’的情緒。
地道這個道門,還真他娘的跟地道有關。
陳言看著周圍幽暗的環境,將【綠·地道人】的詞條給套上。
瞬間,他對這里的環境,更加喜愛了,甚至舍不得離開這里。
只不過,他的道痕煉化速度也得到了加快。
他試著修煉了一天功夫。
道痕居然增加了整整50條!
比起之前快了整整3倍不止!
【地道道痕(529)】
狐仙再次被驚醒了,她這一次可沒有淡然,而是驚疑不定地說道:
“你干了什么?怎么感覺你的天賦……變強了嗎?”
陳言嘴角歪起,可是卻十分淡然地說道:“哦?是嗎?我可沒開,也沒打藥,這一切都是我憑借自己努力得來的。”
狐仙無語道:“你在胡說些什么?不是說好要給我收集情報尋找軀體的嗎,你在這里已經待了一個月,怎么還沒開始行動。”
“什么?!”
陳言有些驚了,他居然在礦洞里待了一個月?!
難怪剛剛覺得這么餓,成為修士之后,他對食物的需求降低了,可也還沒達到辟谷的程度。
可當他泛起想要離開的念頭時,卻又生出對此地強烈的不舍之情。
“要不,再練練?”
這樣的想法一旦出現在心底之后,就開始如同野草一樣瘋長。
陳言想到就坐,當即又盤坐下來,開始修煉起來。
狐仙喊道:“喂,陳言,你在做什么?喂!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喂?該死,你這個可惡的小鬼!”
狐仙的聲音在耳邊漸行漸遠,陳言又進入悟道的境界。
見狀,狐仙嘆了一口氣,想要打斷陳言的修煉,可她轉念一想,事情也沒急到缺這么一天兩天,再說陳言的實力越強,越能幫助到她。
可這種太過自主的修士,終究不受自己控制。
狐仙心中幽幽地想著,正好,之前那個仿人煉制的差不多了,倒是可以用起來了。
觀察了兩眼,發現陳言對外界充耳不聞,除非有殺意驚醒他,不然他是不會關注外界的。
狐仙將銅盒子拿出來,用了意念溝通極樂村。
半晌后,一個臉上畫著濃墨重彩的紙人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它恭敬地對著淡藍色晶球里的狐仙軀干行禮道:
“主人,您有何吩咐。”
“你這模樣太醒目了,變得像個人一點。”
仿人晃了晃,然后紙做的皮膚開始漸漸出現皮膚的紋理,竹做的骨頭開始慢慢充盈而起,虛假的血肉開始填充它的身軀。
漸漸的,仿人變成了楊澤明的樣子。
狐仙滿意地說道:“這個樣子不錯,但你還是要小心一些,別去修士多的地方晃蕩,要是被人察覺出來,你還是難逃一死。”
楊澤明恭敬道:“明白,主人。”
“嗯。”
狐仙吩咐了一些事,然后對著楊澤明說道:“楊澤明……你就繼續叫這個名字吧,從這里離開,為我做事,如果找到我想要的東西,就回到這個家伙身邊,我自然會發現你,但別離這家伙太近,他見過你的臉,可能會發現什么。”
楊澤明的表情還是有些僵硬,此時只能麻木地點頭:“我明白了,主人。”
“嗯,你去吧,我給你施加了一些法術在身上,這礦洞外的陣法攔不住你,一般的修士也不會發現你的特殊之處。”
“主人,那我走了。”
看著楊澤明的身影走遠,狐仙的視線突然拔高,穿越了礦洞,飛升在空中,越來越高,直至將整個雷石坎的地界收入眼底。
她淡漠地看著楊澤明的身影如同進入無人之地一般,大搖大擺地走出了雷石坎在礦洞門口擺放的符陣,然后漸漸地離開雷石坎這片地界。
“呵呵,一步閑棋,倒是看看能走多遠,當初應該有留下一些東西在附近,拿回來的話,應該可以恢復一些實力,恢復實力之后,陳湛之那老東西對我的影響也可以少一些。”
想到陳湛之,狐仙那顆眼球微微動了下,流露出憤怒的情緒。
對陳言說的話,她自然沒說實話。
陳湛之的修為很古怪,看著很低,但使出來的法術卻是很強,甚至就連她也能影響。
要不是那老東西故意為之,陳言這小鬼,怕是一輩子都逃脫不了那老鬼的知見障。
而那老鬼在她腦海里種下的念頭,也根本不是什么不能傷害陳言。
狐仙又想到那個念頭,心中越發憤怒。
陳湛之的聲音又仿佛出現在了心底。
“我要你,作為我孫兒的妻子,輔佐他修煉,直到成仙。”
狐仙心底冷哼:“妻子?老鬼,等我脫離影響,第一個就斷你陳家香火,永無后代!”
……
陳言是被心底的一陣惡寒和饑餓感所驚醒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又修煉了多久,只覺得大腦一陣眩暈。
這是純餓的。
他來不及去感悟自身道痕有多少,而是連忙將【綠·地道人】的詞條給替換了下來。
“該死,這詞條是什么卷王詞條?待在地道里就練個沒完了是吧,根本不管我死活了是吧?”
陳言連忙將詞條【地道人】給替換了下來,那種心底對地道濃烈的不舍之情,這才褪去。
他不知道外面時間過了多久,但結合自己帶下來的食物跟水已經耗盡,而且自己也瘦了一大圈,估摸著時間可能已經過去一個半月以上。
雖然來礦洞之前已經給雷翁金打了聲招呼,讓其轉告計老八一聲,但消失這么久,生意又還在剛起步的階段,正是需要人的時候。
還有就是狐仙這邊的催促……
嗯?
陳言詫異地拿出銅盒子,對著躺在里面的狐仙說道:“你不很急嗎,這次怎么沒打斷我?”
狐仙似乎剛睡醒,聲音當中帶著一絲磁性和慵懶。
“急什么?著急就能讓你快點辦事嗎?你現在才什么水平,一個筑基的小修士,只能靠著外物扯虎皮。”
嘖,毒舌女狐。
陳言見狐仙沒生氣,那他就放心了,收拾了一下便匆匆朝著礦洞外出去。
餓了這么久,再不吃東西他就會成為一個餓死的修士,那也太寒磣了。
離開礦洞,回到集市。
陳言先是去食肆吃了整整三大碗面條,又吃了兩碟鹵肉和一盤油燜白菜,這才緩過來一口氣。
沒急著去找計老八,而是凝神看向自己的眼前。
淡藍色的字跡浮現,新的詞條一直沒被查看。
【紅·賭徒(0/30)】
【人活一世,所走過的路并不是一條直路】
【你會遇到許多岔路口,往往在信息不足的情況下,你只能用賭的方式來做選擇】
【賭對了,你會一帆風順】
【賭錯了,你會一無所有】
【在規則內連續賭贏三十次】
賭徒?
陳言眼里有些詫異,這算是個什么詞條?
紅色詞條,只比白色詞條高級一檔,次于橙色詞條,應該不至于特別廢物。
例如白色詞條,如果只是對他自身的加成效果,倒是一直都存在,可對外人來說,如果面對的是修士,那威力幾乎就會消失不見。
比如【白·妙手空空】,對練氣期修士還有效,可對筑基修士就完全無作用。
但是【白·躲貓貓高手】在陳言練氣期的時候不僅有效,即使到了筑基期,也依舊能發揮不小的作用。
還有就是【白·鳳毛麟角】,穩定給陳言偶爾產出一絲帶有鳳凰血脈的羽毛和帶有麒麟血脈的麟角。
這種改變身體結構的詞條,也是一直能發揮作用。
那這次這個【紅·賭徒】是什么效果?
在規則內連續賭贏三十次,也就是說可以作弊,但必須符合規則是吧。
而且也沒限定賭什么,那只需要找一個賭坊,便可以利用手段,連續贏下三十次。
陳言露出笑容,這次的詞條,看上去還蠻簡單的。
不過這件事不急著做,先是去跟計老八見一面,消失這么多天,按理來說雷石針的第一批貨應該做出來了。
付了錢,陳言匆匆地朝著集市外的風火鐵匠鋪趕去。
……
哀藥谷。
自從哀藥谷靈氣濃度變化,以及草藥枯萎的情況之后。
油衣宗和雷石坎也是派人過來檢查過,可是卻一無所獲。
甚至他們還向朝廷派遣在此地,用來監視宗門動向的牧大夫于思華發去請求。
于思華對這塊地方一直很感興趣,甚至還曾經派劉山碩暗中收集此地宗門殺害過往路人丟進谷中豢養害這一殘忍行徑。
可是卻正好被陳言撞見,以一種空穴來風的方式將其計劃給打亂。
于思華對劉山碩的辦事能力很不滿意,又不想因為這么一個凡人與各個宗門交惡,于是便悄無聲息地將其給轉移走,丟去了某個偏僻小鎮圈禁起來。
牧大夫的職責便是平衡各個宗門之間的矛盾,順便再起到監察之能,發現有無主,或者還沒定下名頭的寶地或者資源,便要想辦法提前弄到手,再給上繳國庫。
聽到哀藥谷出了事,于思華那原本淡下去的心思又活絡起來。
可等他來到此地之后,想要利用魂瓶控制原本豢養在谷中的害時,卻驚訝發現這里的害都死完了。
而且更離奇的是哀藥谷的變化,于思華用盡手段也不知道其中出現了什么變故。
只能發現哀藥谷的靈氣,變得越來越普通,甚至與外界無異,甚至還在持續下降。
如此變故,于思華對這塊秘境便不感興趣了。
敷衍了油衣宗和雷石坎之后,便也離去。
油衣宗派人在此地巡查一段時日之后,也是無果,遂也離去,對他們來說,油衣宗本身有著豐富的資源產出,哀藥谷這塊秘境對他們來說只能起到錦上添花的作用。
也只有雷石坎的人,還一直留在這里,只不過從之前的重兵看守,淪落到如今只有兩個年邁的修士住在谷口處的茅草屋看守此地。
可兩個耄耋修士,卻沒發現,今日的哀藥谷,迎來了兩位新客人。
哀藥谷,深處。
當初破裂的六臂石像,處于一個回形區域的蜿蜒內部,即使是從正常的谷口朝里走,也會因為視線的原因而錯過此地,外加這里依舊有著濃厚的毒障,所以沒有修士發現這里。
反倒是從哀藥谷另外的懸崖底部入口進來,便能輕松地看到此地。
兩個穿著繡有暗色金紋玄衣的人影,此時正靜靜地站在六臂石像面前。
其中一人看了許久,發出一道嫵媚成熟的聲音:“戌狗,大人的石像碎了,你有什么發現嗎?”
另外一人冷哼一聲,聲音冷冽道:“午馬,你真把我當狗使喚了?大人布下的法術都已經消散,我還能看出來什么?”
“這里不是大夏東域的貧瘠之地嗎,沒有厲害的宗門,也沒什么厲害的修士,大人當初選擇在這里布置下石像,不就是因為這里太弱,什么道門的修士,有本事破壞大人的石像,還不被其中法術給反噬的?”
“你這胸大無腦的女人,廢話真是越來越多了,與其在這里想,不如先去此地最強的宗門,把他們打一遍,再讓他們自己把罪魁禍首給交出來。”
午馬輕哼一聲,挺了挺胸,寬大的玄袍在傲人的曲線下,也是顯得層巒疊嶂,并且她的身材高挑,顯得更為宏大。
她淡淡道:“你想找死就去,真當朝廷鷹犬是廢物,圣德帝大行律道之能,就是讓修士不敢肆意殘殺弱者,你要是有信心能接下圣德帝的一擊,你大可以去試試看。”
戌狗不接這話,有些煩躁道:“那你說,該怎么辦?”
午馬想了想,道:“大人留下的石像在東域還有很多,石像內有著念道法術的手段,碰到的人會不由自主地供奉起石像,這些人都可以為我們所用,呵呵,這打碎石像的人怕是沖著大人來的,不然怎么連其中的歲月丹,都拿的一干二凈。”
此時的六臂石像已經碎成渣滓,但還是能看得出來,其下的蓮花臺座,有被人開鑿過的痕跡。
戌狗點了點頭,道:“那就這么辦,正好,最近的石像氣息,離著我們不遠。”
他抬起頭,露出一個狂妄的笑容,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那人,離得我們,還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