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番話,說的楊澤明雙眼晃動,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倒是南懷風暗中撇了撇嘴,不以為然。
陳言則是目光游離,思索著等會怎樣才能逃離這里,隨即他又暗自頹然,大殿太空曠,而他的【白·躲貓貓高手】似乎沒法瞞過眼前這個白道人。
白道人仿佛陷入回憶,繼續說道:“而后三十年,我停留在原地踏步,修為沒有一絲長進,過了許久,我碰到一位筑基前輩,他跟我說,我這是陷入瓶頸了,要么在生死之間頓悟突破,要么靠著湯藥丹藥強行突破,或者是尋找洞天福地來幫助自己。
“那一刻,我茫然了,因為三條路,哪一條都不適合我,生死之間的事,我年輕時不在意,可越到老的時候,便越怕死,至于其他兩條路,對于只是散修一名的我來說,更是行不通的,所以我絕望了。
“直到我感覺身體變得越來越虛弱的時候,我碰到了一樁機緣,從那刻起,我便意識到,努力和拼搏都是虛妄的,真正決定一個人修為的,是看你的命,和你的運?!?/p>
白道人語氣陰森,怪笑一聲:“所以想要得到我傳承,很簡單,便是驗證你們的運和你們的命夠不夠硬!”
他揮動干枯的手掌,大殿頓時黑暗密布,伸手不見五指,再過了片刻,有一絲燭火出現。
火光照耀出一片不大的區域,而在那,出現一張不過三尺左右寬的圓桌,并且還有四把椅子擺放妥當。
斷龍剪化作兩道流光,在桌子上方如同游魚一般晃動著。
白道人的聲音從四周傳來。
“考驗你們的命和運,很簡單,陪我玩個游戲就行,贏的人,自然可以拿走我的傳承,并且我還會送他一件禮物……一件我晚年能突破筑基的禮物?!?/p>
陳言看著這陰森恐怖的場景頓感不妙,大喊道:“那輸的人呢?”
白道人的聲音傳來:“輸的人……很簡單,外面那些紙人見到了吧?跟他們一樣,我不會殺死你們的,甚至會給予你們永恒的生命,留在極樂村,這里可以滿足你在世俗里的一切欲望。”
聞言,陳言三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陰晴不定。
尤其是陳言,他不想要什么破傳承,只想趕緊回家。
有著詞條的他,還需要什么筑基修士的傳承嗎?冒著可能變得半死不活的風險去博一個不過筑基修士的傳承,風險與收益不成正比,不值得。
可楊澤明卻是咬了咬牙,邁步走向那張圓桌。
南懷風思索片刻之后,也是抵不過心里那股貪欲,嘆息一聲,摸了摸腰間的環佩,也走向了圓桌坐下。
兩人扭頭,看向還站在黑暗處的陳言。
白道人也沒有出聲,似乎是在等待陳言的選擇。
陳言默立片刻,嘆了一口氣,也是緩步上前。
現在的局勢就是,不玩,不讓你走了。
坐在桌子上后,白道人的聲音傳來:
“一個很簡單的游戲,我把它囊括為我的一生,它包含了我年輕時的拼搏精神,也包含了我能多次遭受仇家追殺而不死的命硬,也包含了我后半生碰到那樁機緣的運,它的名字,便叫騙子的賭博?!?/p>
南懷風忍不住出聲道:“賭博還能測出命和運嗎?”
“怎么不能呢?你的每一次選擇,看似是經過深思熟慮,實際上未來的事你并沒有辦法準確預測,你所邁出的每一步,你所選擇的每一個岔路口,難道沒有賭的成分在里面嗎?”
陳言默不出聲,覺得白道人也是一個蠻有阿Q精神的人。
白道人繼續說道:“騙子的賭博很簡單,這里有一副竹牌,一共20張,竹牌上有雕刻梅蘭竹菊4種圖案,其中梅蘭竹3種圖案各有6張竹牌,而雕刻有菊花的牌,只有2張。
“每輪游戲開始,每個人可以拿到5張竹牌,在游戲開始之前,會敲定這一輪游戲的圖案是什么,比如第一輪游戲是梅,那每個人可以覆蓋牌面出任意數量的竹牌,由于是覆蓋牌面,所以其他人是不知道出牌的人是否真的這樣出牌的。
“所以對于下一個玩家來說,可以選擇質疑,或者相信上一個玩家所出的牌是不是真的,其中,菊花牌可以當作梅蘭竹三種任何圖案,至于猜錯的話也很簡單……”
一個圓盤突然出現,掉落在三人面前。
圓盤是用木頭雕刻,上面有著6個小孔,小孔是用黑紙糊住的,看不清小孔里藏著什么東西。
“圓盤里有6個孔洞,只有1個孔洞里放著一枚琉璃珠,質疑錯或者被質疑成功的玩家,會被斷龍剪隨機戳破一個小孔,如果里面有琉璃珠的話,斷龍剪便會對那個玩家發起攻擊,呵呵,放心吧,斷龍剪不會要了你們的性命?!?/p>
陳言狐疑地打量起眼前這一切,那副竹牌此時也以攤開正面的形式出現在桌上。
一共4種圖案,20張牌,6次選擇的機會。
看上去似乎真的兼顧了,命,運,賭三種因素,可陳言卻是內心吐槽,這不就是博弈論嗎?
他瞥了一眼頭上緩緩游動的斷龍剪,如果白道人不作弊的話,似乎這個游戲,并不難……
下一刻,原本空著的一張椅子突然出現白道人的身影。
他那恐怖的面孔似乎在咧嘴笑著:“那么,為了讓游戲顯得公平一些,大家的身形都將看不見,斷龍剪是法寶,它的感知,我也會屏蔽,另外,為了不被大家認出來,游戲開始之后,除了質疑的環節,所有人都不可以說話?!?/p>
陳言微微一愣,下一刻,白霧出現,他發現身體有著微微變化。
原本握在手里的祝壽錢開始發燙,讓他大腦為之清醒,那種變化到達一半的時候就似乎停止下來。
他沉默的低頭看去,發現自己的手被纏上一層層紙帶,看不清下面的皮膚。
原本的座椅發生變動,旋轉一樣,混淆著他的感官。
而抬頭看去,桌子的三個方位,坐著三道分不出誰是誰的白紙繃帶人,并且身形上也一致,沒法看出來。
白道人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出現。
“那么,現在,游戲開始,這一輪的圖案……竹!”
陳言看著面前的竹牌無風自動,在經過一切無人切洗之后,分出來五張竹牌到他的面前。
他拿起來一看,心中頓時一慌。
5張竹牌分別是,2張梅,3張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