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書華看得比較清楚,說會得到重用也不算是假的,但前提是能表現出來做事的本事啊。
比如訴哥。
他們現在相當于是在接受陛下的考察,表現得好,今后是會得到重用的,這點毋庸置疑。
但絕對不會一上來所有進士全部得到重用,全部留在京城。
有的人想偏了,總覺得一定會得到重用,才讓自已心態那么失衡,自已折磨自已。
林澤和秦明在黎家這里待到了挺晚才回去的,至于任書華,他本來就住在黎家,不需要回去。
林澤和秦明起身回去的時候,見到任書華還在黎訴身邊,心里都有點羨慕。
秦明的妻子何月是一個很賢淑的女子,她知道秦明為了自已的學生們嘔心瀝血,也沒說什么,十分體貼秦明,兩人也非常恩愛。
何月見到秦明回來,對他笑著道,“回來了?吃飯了嗎?”
秦明點頭道,“吃了,在訴哥家那邊吃的,下次我要是回來晚了,你就自已先休息,別等我。”
何月雖然笑著點頭了,不過下次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
秦明發現后,也就每次出去都注意了點時間,保證自已不會回來太晚。
秦明把手里的東西放下,洗漱好就爬床溫香暖玉在懷。
這樣的生活是他想要的。
……
黎訴在休沐的時候,去找了席盛。
黎訴其實就算挺忙的,也會抽空過來看看席盛,只是每次待的時間都不久,不過經常都在往席盛這邊跑。
席盛知道黎訴因為海船的事,比較忙,就算黎訴不過來,他也可以理解的。
可黎訴就是無論怎么忙,都要跑過來,兩人可能也不聊什么公事,就簡單地聊聊天。
這更讓席盛覺得自已心里暖洋洋的。
黎訴會給席盛說他最近在做的事,因為黎訴太忙了,席盛也不能像之前一樣給黎訴授課了,每次都是簡單聊聊天。
不過席盛覺得自已想教授給小徒弟的東西,小徒弟基本都學會了。
再加上席盛知道黎訴想走的路是一條別人沒有走過的路,他也在琢磨小徒弟走這條路,會碰到什么困難。
思來想去,小徒弟在這條路上面最難的問題應該是他想要做出來的東西沒有辦法做出來,不過……這個似乎對小徒弟來說,并不算太難了。
只要小四舍得花時間去,他想做的似乎都可以做出來。
這點對于其他想走這條路的人來說難,對小四來說,反而并不難。
至于其他的問題,那就更不是問題了。
朝廷的官員都不是傻子,只要他們有利可圖,他們不會和小四對著干的。
只要小四能展現出來他的能力。
而小四正在逐步地展現自已的才華,等到他的第一艘海船做出來了,眾人就可以看到第一層了。
至于這個時候,他們都還沒有把小四放在心上。
小四這樣慢慢來也是對的,若是一開始就讓承宣給了小訴一個破格的官職,那些人可能就等不到小四展現自已的才華,就對小四下手了。
小四這樣先低調點,一步一步地來,逐步地展現自已的才華,安全的同時,也能得到他想要的休息。
席盛其實也看明白了,小四之前說那么多,說什么要低調,要扮豬吃老虎,完全就是因為他自已想要休息了,又怕魏世安和商靳川給他事情做,就那樣說了。
謀略也是謀略,想休息也是想休息。
至少他在翰林院藏書閣那段時間,無論是魏世安還是商靳川,都沒有讓他去做什么事。
每天就悠哉悠哉地看點書。
那段時間小四是最喜歡往他這里跑的了,因為一點都不忙,每天跑過來說在藏書閣里面看到了什么書。
小四對于看書的興趣,比他的還旺盛,還什么都想看,什么都看得懂……說起來也是有點離譜。
席盛自認為自已做不到這個地步。
雖然他比小四多活了很多年。
等到小四出了藏書閣,不能每天過來和他聊他看了什么書了,席盛還覺得有點可惜。
那樣的時光過得太快了,轉瞬即逝,一晃眼就過去了。
黎訴這次跑過來,林叔見到他就笑,“小公子,你過來了啊,老爺總念叨你呢。”
林叔對黎訴像是在看自家孩子,滿眼的寵溺。
黎訴對他笑著道,“對,我過來看看師父。”
黎訴大跨步笑嘻嘻地走進去,席盛看到他便道,“你不是很忙嗎?怎么總有空過來閑聊。”別看席盛語氣里面帶著幾分嫌棄,實際上眼睛里面的歡喜已經冒出來了。
黎訴都不在意他的口嫌體正直了,明明就很希望他過來,每次都要表現出一副你怎么又過來了的表情。
黎訴笑嘻嘻地道,“忙歸忙,想師父也是沒辦法啊。”
席盛瞥了黎訴一眼,“都成為朝廷官員了,還一副小孩子離不開師父的模樣。”
黎訴眨了眨眼睛,“別說是成為朝廷官員了,就算成了老頭子,也離不開師父的教導啊,畢竟師父怎么說都比我多活很多年,經驗豐富。”
“師父不光是經驗豐富,還是一個有頭腦經歷豐富者,這樣的人可是很少見的。”
“放著這樣的大佬在,我自然是離不開的。”
席盛聽著他說得一套一套的,嘴角也忍不住有了點笑意。
不可否認,見到黎訴,聽著他說這些話,就是會讓他心情好。
席盛表現得不明顯,不過黎訴還是發現了。
黎訴一屁股坐到席盛的對面,“師父,你怎么想著給我義妹送新婚禮物了?你不擔心師兄知道你在京城,找到你嗎?”
席盛冷哼一聲,“宋升也算是跟著我學習了一段時間,我還住魏世安的房子,給他們送一份新婚禮物不是很正常嗎?”
黎訴挑挑眉,“這樣啊……”
“不然呢?”這小徒弟看他的是什么眼神?
黎訴感嘆道,“師兄還找我打聽師父是不是在京城呢,師父,你說我該告訴師兄你嗎?”
“我可不想說謊騙師兄。”
席盛盯著黎訴,“你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