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的旋渦越轉越快,
水面下那團黑影的輪廓也愈發清晰!
那不是一個,
而是一群!
“噗通!”
“噗通噗通!”
七個黑紫色的身影接連從湖面暴起!
水柱沖天而起,
碎裂的浪花打得淺灘上的木板、木材稀里嘩啦亂響!
每一個躍出水面的身影都帶著一股濃烈的腥臭,
佝僂的身軀,鐵鉤般卷曲的指甲,
布滿黑紫色角質層的皮膚上還掛著水草和淤泥!
赤紅色的雙目里沒有絲毫理智,
只有純粹的、原始的、茹毛飲血的獸性!
是野人!
整整七個野人!
“操他媽的!”
趙子謙這個平時斯斯文文不說臟話的人,此刻也吼了一嗓子,
第一是為自已壯膽,同時也是被這丑陋的野人惡心到的!
隨后他利索的抄起腳邊的長矛橫在身前,準備隨時應對突發狀況!
沈烈的反應更快!
他甩掉手里的肉條,右手骨矛精準地挑起了腳邊一塊拳頭大的碎石!
腰身猛擰!
將碎石狠狠抽了出去!
那石頭在空中拖出一道灰色殘影,準準砸在沖得最猛的那個野人胸口!
“喀嚓!”
骨裂聲清晰入耳,
那個足有一米九的壯碩野人胸腔直接塌了一塊,
踉蹌倒退三步,嘴里噴出一口黑紫色的血沫!
沈烈眼皮都沒抬一下,
但他握矛的手微微顫了顫,
不是害怕,是驚訝!
換作幾個月前,他們第一次碰上這種角質層硬得跟石頭似的野人,
整個小隊得掏出秦楓繳獲的霰彈槍才能勉強周旋!
而現在,他一個人,
一塊石頭,就能把這東西的肋骨給干碎!
守護者的血肉帶來的蛻變,簡直離譜!
但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七個野人全部上了岸,湖水從它們身上嘩嘩淌下,
混著黑紫色的黏液,空氣里彌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
沈烈左手向后一壓,聲音不大:
“不要在水里跟它們纏!全體上岸結陣!淺灘后撤十步!”
沒有人遲疑,
趙子謙、周毅、孫浩、何娜,包括造船組的十幾號人,動作麻利得像排練過一百遍,
放下手里的活兒,抄起身邊的兵器,
退到淺灘后方的硬地面上,兩排人墻在三秒內成型,
經歷了這么多戰斗,這支隊伍早已不是當初那群手足無措的平民了,
可怪就怪在,
這七個野人上岸之后,根本沒有撲向面前這群活生生的人類,
它們赤紅的雙目在人群身上掃了一圈,瞳孔急劇收縮,
齊齊轉頭,死死盯向了營地深處的方向!
那個方向,
是秦楓的核心庇護所!
七個野人猛然暴起,四肢并用,
繞過面前的人墻就要往里面沖!
“攔住它們!”
苗隊長厲聲暴喝,手里攥著的骨刀直接擋在了最靠左的那個野人身前!
他雖然不知道這群怪物發什么瘋,
但凡是秦楓的東西,就不能被碰一根毫毛!
陳虎更干脆,大步上前堵住另一個缺口,
虎口被沖擊力震得生疼,卻硬是一步不退!
沈烈和苗隊長對了一眼,陳虎回頭也瞥了沈烈一眼,
三個人誰都沒開口,但彼此的意思無比清楚!
不管這群東西想干什么,死也不能讓它們踏進庇護所半步!
“嘀——!”
一聲尖銳的哨響從后方傳來,
是林藝涵,
她兩根手指夾在嘴里,吹出了平日里召喚營地獸群的專用哨音,
叢林深處,獸吼聲此起彼伏!
大地開始震顫,
第一個殺出來的是巨牛大力,
這頭經過守護者血肉強化后更加魁梧的龐然大物,四蹄翻飛,
寬大的牛角上還掛著半截剛啃斷的樹枝,
一路沖鋒過來帶起的勁風,簡直就是泥石流級別的物理超度!
緊隨其后的是巨狼驚蟄,
三百多斤的體型縮成一道黑色的流線,無聲無息地從側面包抄,
那雙幽綠色的豎瞳里透出比野人更純粹的殺意!
矮胖的墩墩跑得最慢,但最賣力,
四條短腿蹬得飛快,嘴里“哞兒哞兒”叫個不停,
而隊伍的末尾——
一只身高不到半米的企鵝,搖搖晃晃地從樹蔭下躥了出來,
是企查查,
它那副走路歪歪扭扭的樣子實在跟戰場不搭調,
但一雙黑豆眼瞪得溜圓,翅膀拍得啪啪響,沖著野人的方向發出“嘎嘎嘎”的叫罵聲!
主打一個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但就這音量,就這體型,
在場沒有一個野人多看它一眼,
但企查查渾然不在乎,
夏可交代過,有事大家一起上,
它就是來上的!
“上!”
苗隊長一聲令下,
巨牛大力低頭猛沖,兩只角直接頂在了領頭野人的腰上!
那個野人慘叫一聲被甩出去七八米遠,
砸在沙灘上翻了三個滾,肋骨斷了一半,
驚蟄從側翼切入,前爪一拍,
鋒利的指甲撕開了另一個野人的后背,黑紫色的血漿飆出老遠!
墩墩雖然矮,但咬合力驚人,
一口叼住一個野人的小腿骨就不松嘴,
任憑那野人怎么甩都甩不掉,硬生生把它往地上拖!
戰局在獸群加入后瞬間逆轉,
可真正讓所有人瞳孔驟縮的,不是這些變異猛獸,
是沈烈,
他沒有后退一步,
在苗隊長和陳虎分別纏住一個野人之后,
沈烈提著骨矛,無聲地迎向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最壯的野人!
一打二!
矛尖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弧光,精準地刺入第一個野人肩胛骨與角質層的縫隙!
那是角質層最薄弱的結合處!
要在人體上找這個點不難,可在一個高速移動的變異野人身上?
沈烈不但找到了,
而且是在對方揮爪攻來的間隙里找到的!
矛身絞動,
抽出的瞬間帶出一串黑紫色的碎肉,
野人慘嚎著后退,沈烈已經轉身,
骨矛化作殘影,擋開了第二個野人砸來的重拳,
矛桿撞在野人的手腕上,傳出金屬般的脆響!
緊接著矛尖一抖,從下往上挑起,直接貫穿了這個野人的下頜!
黑紫色的血沫和碎牙齊飛!
兩個野人一個重傷退卻,一個被釘在原地掙扎,
沈烈從頭到尾連呼吸節奏都沒亂,妥妥的殺瘋了!
不遠處的石巖看得手心冒汗,
他在火山里和秦楓并肩作戰過,見過王猛的暴力,葉飛的瘋批,
可沈烈...
他幾乎沒在戰場上聽過這個人的聲音!
秦楓在的時候,
沈烈永遠縮在后排,
存在感低到讓人以為他只是一個路人,
誰能想到不出手則已,一出手矛法竟凌厲到這個地步?
猴子咽了口唾沫:“這……這個哥以前就這么猛?”
石巖搖了搖頭,表示自已也不知道,
旁邊,林藝涵和趙子謙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著說道:
“沈烈哥一直都這么猛!只是不愛說話,不愛表現自已而已!”
一個字,猛!
四個野人在眾人與獸群的聯手絞殺下,先后倒在了淺灘上,
黑紫色的血液浸透了沙地,空氣里的腥臭味濃得嗆鼻!
趙子謙和周毅也不是吃素的,兩人配合著苗隊長,用長矛死死壓住一個野人,
讓驚蟄從背后咬斷了它的脊柱!
四個被格殺,還剩三個,
其中一個體型較小的,在墩墩和企查查的夾擊下也已經半死不活了,
說是夾擊,其實是墩墩叼著腿不放,
企查查在旁邊瘋狂用嘴啄野人的后腦勺,
那啄擊力道不算大,但勝在又密又準,
專往眼睛上招呼,
野人被啄得煩了,抬手去抓企查查,
卻被墩墩趁機拽倒!
倒地之后,陳虎一矛補上,干凈利落,深藏功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