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心中迅速分析:
“一種毒素至陰至寒,凍結氣血;一種熾烈如火,焚毀經脈;一種腐蝕性極強,消融靈力;一種麻痹神經,隔絕感知;一種如同附骨之疽,與生機糾纏;一種能模擬人體氣息,躲避常規探查;最后一種,最為詭異,竟在緩慢吞噬其他毒素,并產生新的變異!”
七種!
足足七種霸道無比的奇毒,以一種巧奪天工又歹毒至極的方式混合在一起!它們彼此制約,又相互依存,形成了一個極其穩定的毒力循環。任何一種解毒方法,若不能同時針對這七種毒素,或者打破了它們之間的微妙平衡,都會瞬間引發毒素的全面反噬,屆時毒素爆發,就算神仙難救!
難怪滄瀾帝國的御醫和諸多丹道宗師都束手無策。這根本就是一個無解的劇毒迷宮!
秦天收回手,眉頭緊鎖,臉上露出了極其凝重之色,半晌不語。
凌云志見狀,眼中剛剛升起的一絲微光又迅速黯淡下去,他沉聲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
“老先生,情況如何?但說無妨,凌某……已有心理準備。”
周圍那些幕僚副將,也紛紛露出失望之色,看來這位鶴發童顏的老者,也與之前那些人一樣,無能為力。
然而,秦天卻緩緩抬起頭,看向凌云志,目光清澈而堅定,說出了讓所有人心頭一震的話:
“此毒……甚是棘手。乃是由七種性質截然不同的霸道奇毒混合而成,彼此糾纏,已達平衡。若不能同時化解,稍有差池,公子立時便會毒發身亡。”
他精準地說出了毒素的數量和特性,這讓凌云志黯淡的眼神猛地爆發出驚人的神采!之前所有醫者,最多只能判斷出毒素混雜,屬性沖突,卻無人能如此清晰地指出是七種,并大致描述其特性!
“老先生!您……您能治?”
凌云志猛地站起身,那龐大的武帝威壓不受控制地溢出一絲,讓整個廳堂的空氣都凝固了。他死死盯著秦天,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秦天并未被他的氣勢所懾,依舊平靜地說道:“能治,但極為麻煩,乃是一個水磨功夫。首先,需以精純真氣護住其心脈,與外部護持之力里應外合,確保在解毒過程中萬無一失。其次,需根據七種毒素的特性,相生相克之理,配置相應的解藥,分階段、分步驟,一點一點地中和、引導、排出。絕不可操之過急。”
他估算了一下,繼續道:“老朽初步觀測,即便全力施為,也最少需要十日左右,方能將毒素徹底清除,令公子轉危為安。”
“十日!”
凌云志幾乎是吼出來的,臉上充滿了狂喜與激動!十天算什么?只要能讓兒子活下來,就算一年他也等得起!
“先生需要什么?盡管開口!無論多么珍稀的藥材,多么苛刻的條件,凌某便是傾盡所有,也一定為先生尋來!”
秦天擺了擺手,目光看向放在一旁桌案上的那個寒玉寶盒,里面正是那枚引得他前來此地的七階巔峰內丹。
“將軍客氣了。老朽此行,只為酬勞而來。”他指向那內丹,“事成之后,此物歸我即可。至于其他珍奇寶物、靈石酬謝,大可不必。老朽閑云野鶴,只取所需之物。”
凌云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看向秦天的目光更加不同。不為財帛動心,目標明確,且上來就直接談論事成之后的報酬,這恰恰說明了對方擁有極大的把握!否則,豈敢如此?
“好!先生快人快語!凌某答應你!只要我兒康復,此內丹,便是先生之物!”
凌云志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心中對這位神秘老者的信任瞬間達到了頂點。
“既如此,請將軍為老朽準備一間靜室,以及這些藥材。”
秦天言罷,從容取過紙筆,當即揮毫寫下了一張清單,上面羅列了數十種珍稀藥材,其中大部分是用于配置前幾個階段解藥所需,也摻雜了一些他本人需要的、不那么起眼的輔藥,以免引人懷疑。
凌云志接過清單,看也不看,直接交給身旁的副將:“速去辦!動用一切力量,半個時辰內,將所有藥材備齊!”
“是!將軍!”副將領命,匆匆而去。
凌云志親自將秦天引到莊園內最好的一間靜室,環境清幽,守衛森嚴。
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治療,即將開始。
靜室之內,寒氣森森。為了抑制毒素活性,凌云志特意命人搬來了一張更大的寒玉床,凌峰被安置其上。秦天所需的藥材也在極短的時間內被迅速送來,琳瑯滿目地擺放在一旁的玉桌上。
秦天屏退了所有閑雜人等,只留下凌云志在一旁護法,同時也是一種監督。
治療第一步:穩固心脈,建立防線。
秦天示意凌云志:“將軍,請將護持公子心脈的靈力,集中于檀中穴附近,固守即可。其余,交給老朽。”
凌云志依言而行,將精純浩翰的帝級靈力收縮,牢牢守護住兒子最后的心脈之火。
秦天則盤膝坐在寒玉床頭,雙手虛按在凌峰頭頂百會穴與胸口膻中穴。他閉上雙目,體內《先天道衍訣》緩緩運轉,精純無比的道家真氣如同溫潤的溪流,透過他的掌心,綿綿不絕地渡入凌峰體內。
這股真氣與凌云志剛猛霸道的帝級靈力截然不同,它中正平和,蘊含著無限的生機與造化之意。真氣進入凌峰體內后,并未去沖擊那些毒素,而是如同最靈巧的織工,開始在心脈外圍,構建起一層層細密而堅韌的真氣網絡。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需要無比精準的控制力。真氣不能太強,以免刺激毒素;也不能太弱,否則無法形成有效防護。秦天全神貫注,額頭漸漸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凌云志在一旁看得心驚不已。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奇異的真氣雖然能量層級似乎不如他的帝級靈力,但其本質卻更加玄奧高渺,充滿了生生不息的道韻。它們構建的防護網,與自己的靈力相輔相成,竟讓那原本搖搖欲墜的心脈,變得前所未有的穩固起來!
足足耗費了兩個時辰,秦天才緩緩收功,臉色略顯蒼白。但他眼中卻帶著滿意之色。心脈防線已成,至少在解毒期間,可保凌峰性命無虞。
“夜先生(秦天化名夜瀟)辛苦了!”
凌云志連忙遞上一杯靈茶,語氣充滿了感激。僅僅這第一步,就已經讓他看到了遠超之前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