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尹蝶的名字,幾人都陷入了沉寂。
他們都知道蕭尹蝶這個母親完全把蒼藍當做一個試驗品對待,如果讓她出手,天知道她又會搞出什么幺蛾子。
趙醫(yī)生解釋:“幾年前蒼藍分化后第一次過敏昏迷,蕭尹蝶就研制出了針對信息素過敏的藥劑。只是因為信息素過敏的人群實在太罕見,一萬個人里可能都挑不出一個。蒼覃覺得不掙錢,這個藥劑就沒有上市。”
“現(xiàn)在蕭尹蝶手里就算沒有現(xiàn)成的藥劑,也一定有配方和數(shù)據。只要拿到,我就可以根據蒼藍現(xiàn)在的狀況調配出最適合他的藥。”
“我現(xiàn)在就去。”蔣滄將蒼藍的手放回被子,轉身便想去找蕭尹蝶。
“等等。”趙醫(yī)生攔住了他。
“現(xiàn)在時間太晚了,你們都先休息,尤其是你,蔣滄。明天我會約蕭尹蝶見面,我們曾經是朋友,我去勸她最合適。”
時間接近12點,確實不是找人的好時機。蔣滄只能接受了趙醫(yī)生的提議,但他并沒有去一旁的陪護病床,而是握著蒼藍的手趴在床邊睡著了。
隔天一早,趙醫(yī)生拎著早餐匆匆而來。見蔣滄正動作溫柔地用濕毛巾給蒼藍擦臉,她不忍嘆了口氣。
心中感嘆一直都沒有人被偏愛過的蒼藍現(xiàn)在終于迎來了愛他的人,他卻躺在了病床上,無法回應。
“趙醫(yī)生,是蕭尹蝶那邊有消息了嗎?”蔣滄見來人是趙醫(yī)生,連忙詢問。
趙醫(yī)生踢了趙柳曜一下,扔給他一兜包子,又把剩下的兩兜給了寧焦和蔣滄。抱臂坐在蒼藍床邊的椅子上:
“吃完,在你們吃完之前我不會開口,你們就干著急吧。”
睜眼就看見一大兜包子,需要身材管理的寧焦:“…我吃!”
大男孩們吃飯的速度都不慢,蔣滄是最先吃完的,趙柳曜也就差最后兩個。二人都吃完后,目光都聚在了還剩半袋子的寧焦身上。
本身就偏瘦,常年為了保持身材根本就沒有吃飽過的寧焦都快吃吐了。
他含淚看著兩人,嘴中塞著包子含糊不清:“寶抱窩,次部下叻。”(幫幫我,吃不下了。)
也已經吃撐的兩人剛要動手,趙醫(yī)生終于發(fā)了話:
“行了,吃飽就行,我又不是想撐死你們,誰讓你們這幾天都不肯好好吃飯。”
“蕭尹蝶答應我一會兒就會過來詳談,但她提了一個要求,那就是蔣滄你必須也要在場。”
蔣滄點點頭,蹲在病床旁,握住蒼藍的手,在他耳邊低喃:
“蒼藍,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
…
趙醫(yī)生辦公室。
一身紅裙踩著高跟鞋,妝容精致的蕭尹蝶姍姍來遲。
趙醫(yī)生皺眉看著她:“蕭尹蝶,你什么時候多了遲到的毛病?”
蕭尹蝶攏了攏剛燙的長卷發(fā),漫不經心地坐下:“抱歉,因為雪盈說這個發(fā)型適合我,就耽擱了一會兒。”
趙醫(yī)生不可置信:“就因為這個?你的親生孩子等著你來救,你卻和那個心思不純的養(yǎng)子…做頭發(fā)?!”
“蕭尹蝶,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
蕭尹蝶聞言卻只是從包里掏出化妝鏡,左右檢查自己的妝容是否完整。不得不說,歲月并沒有在蕭尹蝶美麗的臉上留下過多痕跡。她此刻妝容完整,看上去就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似的。
但在場的三人除了她自己,怕是沒人想要欣賞她的美貌。
趙醫(yī)生有些生氣:“蕭尹蝶!”
“趙幸,你煩不煩。”蕭尹蝶放下鏡子,語氣不耐,“那孩子要死早死了,還有,我的孩子只有雪盈一個。”
“蕭女士。”站在趙醫(yī)生身后的蔣滄看向她,目光沉沉,“望你謹言。”
“你就是蔣滄?蔣少爺,你和蒼藍是什么關系?”
蕭尹蝶看著他,紅唇一勾,尤其是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和蒼藍惡劣時的模樣足有五六分相似。
蔣滄:“他是我的愛人。”
“愛人?哈哈哈…”蕭尹蝶突然笑了起來,半晌她擦去眼角笑出的淚水,聲音冷了下來。
“那孩子不配被愛。”
“蔣少爺,你想救蒼藍,我可以幫你。但你總不能什么都不付出吧?”
蔣滄的聲音比她更冷,黑眸幽寒:“只要我能做到,隨你提。”
蕭尹蝶雙腿交疊,靠在椅背上姿勢優(yōu)雅:
“很簡單,我要你和蒼藍分手…”
“不可能!”沒等她說完,蔣滄的拒絕不經大腦,脫口而出。
蕭尹蝶染黑的指尖輕點著昂貴的皮包,語氣篤定:
“沒有什么不可能的。現(xiàn)在這里有著現(xiàn)成的藥劑、配方、數(shù)據,只要有了它們,我保證蒼藍在今晚前就可以蘇醒。”
“但想要得到它,還要看蔣公子的覺悟了。而且,剛剛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蔣滄松開握緊的拳:“你說。”
蕭尹蝶:“我要的不僅是你和蒼藍分手,我還希望…你能和雪盈訂婚。”
話落,趙醫(yī)生直接將手旁的不銹鋼保溫杯狠狠擲了出去,砸在門上發(fā)出‘砰’的一聲巨響。
她起身,繞過桌子,握住椅子的扶手將蕭尹蝶轉向自己,眼睛里滿是怒火:
“蕭尹蝶,我看你是真的失心瘋了。五樓有個精神門診,我?guī)闳タ纯丛趺礃樱窟€是去二樓腦科,看看你引以為傲的腦子里是不是注了水!”
“放開!”蕭尹蝶推開趙醫(yī)生,站起身。
“做父母的總要為自己的孩子考慮!寧傲那個蠢東西死咬著雪盈不放,偏偏這時背景更大的蔣少爺求到了我頭上,這都是天意!”
趙醫(yī)生:“蕭尹蝶!你還知道你是個母親?蒼雪盈究竟給你下了什么迷藥,讓你連血脈親情都能不顧!”
蕭尹蝶穿著細長的高跟鞋,居高臨下地望著趙醫(yī)生:
“我再說最后一遍,我的孩子只有雪盈,他蒼藍與我無關,傻了便傻了,死了便死了。”
“我是在和你們談交易。蔣少爺,在我這里沒有其他交易選項,你該給我個答案了。”
蔣滄黑沉的眸里辨不清神情:“你就不怕我對他出手,讓你連他的一塊骨頭都找不到。”
蕭尹蝶面上是自信的笑,毫不相讓:“我自然相信蔣家和白家的家教和門風。如果蔣少爺真的做出這種事,不用我動手,兩家的老爺子應該會替我把你送進監(jiān)獄。”
說著她晃了晃手中的提包:“蔣少爺,這是你救蒼藍唯一的機會。”
“屁的唯一!”趙醫(yī)生辦公室的門被一腳踢開,一個手長腿長頗為英姿颯爽的女人大步走了進來,盯著表情錯愕的蕭尹蝶,眼神如刀。
“就憑你,還想進白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