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高懸。
秋風打著卷吹過二人,帶走蔣滄身上散逸的綠檀木香氣,又將香氣撲回蒼藍鼻尖。
蒼藍一怔,轉身輕捶了一下蔣滄的肩頭,語氣聽似和平常一樣卻多了絲羞怒。
“我不是說過么,別這么叫我。”
蔣滄勾過蒼藍的手機,看清上面顯示的名字后按下掛斷。
蒼藍搶手機的手一滯:“哎!你掛我電話干嘛?”
手機被無情地扔到沙發上,蔣滄輕啄他的唇角,聲音低啞:
“昨晚沒做完的事,我們繼續吧。”
蔣滄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像是著了火,點在蒼藍身體的每一處。
“你等一等…”
握住解自己扣子的手,蒼藍摸向蔣滄的額頭,神情認真:“發燒了?沒有…啊!”
布料摩擦的聲音響起,蔣滄一手穿過蒼藍的腋下,一手抄過腿彎,將他抱了起來。
“蔣滄?!”蒼藍嚇了一跳,看著自己離地的腳,握住了蔣滄領口的衣服。
他不明白蔣滄這是又是受了什么刺激,明明之前每次都是紅著臉什么都聽他的,現在卻突然變得這么強勢。
難不成alpha的易感期還有回馬槍的這一說?
蒼藍的疑惑沒有得到解答,蔣滄將他輕輕丟在床上,犬齒探出,綠檀木信息素傾瀉而出。
“唔…”身體仿佛浸入了溫泉,蒼藍舒服的瞇了瞇眼睛。他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抬起,蔣滄溫熱濕潤的唇在上面細細吻過。
‘咔嗒’一聲,他的手腕似乎被戴上了什么東西。
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手腕,蒼藍一怔,眼中閃過錯愕,想要坐起身卻又被蔣滄推了回去。
蒼藍晃動腕上毛茸茸的手銬:“蔣大委員,你這是做什…”
“啊——,我懂了,但我反對。”
他長長地拉著調子,拽下蔣滄的衣領,舔過他的側頸,眼中含笑:
“被逮捕的應該是你才對,蔣警官,乖,鑰匙交出來。”
可這次蔣滄并沒有聽蒼藍的話,而是略帶警告地輕咬了一下他的指尖,聲音不滿:
“你答應過我的。”
蒼藍:“我什么時候答應的?”
“自己想。”蔣滄眸色一沉,又是‘咔嗒’一聲,蒼藍的雙手被徹底鎖住。
接下來的時間,蒼藍見識到了一個全新未拆封版蔣滄。
一開始他還興致滿滿,覺得這樣的強勢的蔣滄很新奇,還用言語口無遮攔地挑釁勾引。
可當他承受不住,腦子一片空白開始求饒時,他才驚恐地發現蔣滄根本就沒有放過自己的打算。
如果不是蔣滄的動作強烈卻不粗魯,他都要懷疑蔣滄是不是讓人給掉了包。
時間接近凌晨四點,活過來死過去的蒼藍還在被迫和蔣滄糾纏。
“你…唔…等等。”
泛著緋紅色的指尖無力推拒著滿是汗液的結實胸膛。
蔣滄俯身,舔過omega滿是咬痕的腺體,往下銜住通紅的耳垂,惹得身下的軀體一陣顫抖。
隨即沙啞性感的聲音貼著蒼藍的耳邊響起:“想起來,就放過你。”
蒼藍:“…”
這句話自他求饒以來,蔣滄在他耳邊說了不下10次了。
可蔣滄這個小氣鬼又不肯給他一點點的提示,他哪知道他到底要想起來什么…
最終直到他累得徹底昏睡過去,蒼藍也沒想起來他到底該記得什么。
熱鬧了一個晚上,臥房終于回歸夜晚該有的寧靜。
蔣滄靠坐在床頭,解開蒼藍腕上的手銬丟在一邊。指尖摸上他的面頰,挑開被汗液黏在額頭的發絲,輕輕落下一吻。
“想不起來沒關系,我們明晚繼續。做個好夢,蒼藍。”
————
‘看霓虹長出柔軟的觸角~給單調的人換上繽紛軀殼…’
嗡嗡的震動和悠揚的歌聲一同響起。
鼓起的一大團白被子中緩緩探出一只手,又緩緩探出一顆凌亂的頭。
接通電話,用沙啞得像幾百年沒喝過水的干啞嗓音說了一個“喂…”字。
電話那頭的男音聲若洪鐘:“臭小子,給你爹我開門來。”
白陌易一個激靈做了起來,下了床才發覺不對勁。
“爸,我沒在偵探所。”
“我知道,你現在不是和小滄住在一起嗎,我來看看小滄。別廢話了,開門來。”
白陌易的爸爸名為白征,今年六十多歲,當了一輩子的軍人。如今位居高位年齡漸長,身體和精神卻絲毫不見頹勢,頗有一種越老越壯的勢頭。
怕白征貿然敲門驚了對面那兩位祖宗,白陌易連鞋都沒來得穿,連滾帶爬地給自家老爹開了門。
聽到身后有動靜,一身休閑裝看起來也就四五十歲的白征回頭看見了自家小兒子。
“哎?你怎么從這兒出來了?蔣老頭明明跟我說是301…壞了,那老頭不會老年癡呆了吧…”
“沒癡呆。哎呀爸你快進來吧。”
白陌易把白征拉了進來,關上了門。
“小滄?小滄?”白征到處打量著,疑惑。“小滄不會這么晚了還沒起床吧?”
白陌易:“爸,這才7點。”
白征冷哼了一聲:“這么多年,白家就出了你這么一個賴床的臭小子。小滄可規矩得很,這屋也沒別人,我小滄呢?”
“…他就住隔壁301。”
白征眼睛毒辣得很,白陌易自知騙不過他,索性直接說實話。
白征轉身就要走:“那你讓我來這屋干啥。我是來看小滄的,蔣老頭說有什么驚喜,我還等著看呢。”
“哎——!爸,你等等!”
白陌易連忙攔住自家老爸:“我先給蔣滄打個電話,讓他來開門好不好?”
白征滿不在乎的扒拉白陌易:“敲門也一樣,讓開,我都好久沒有見過我的大外孫了。”
白陌易生怕落得一個知情不報的罪名,拼命拉住白征。
“爸我很快的,你敲門萬一嚇著蔣滄或是別人怎么辦?”
白征皺眉:“別人?…算了算了,給你半分鐘,快點。”
白陌易松了一口氣,連忙跑回臥室找手機打電話。
白征站在原地,無聊的眼神亂瞟。突然他眼前一亮,拿起一旁鞋柜上標有301的鑰匙。
“這小子,有鑰匙還打什么電話,真把自己當外人。”
說著,他走了出去,將鑰匙插進了301室的鎖孔擰了兩圈。
只聽‘咔噠’一聲,門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