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稻那張滿是褶皺的老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渾濁的眼中滿是屈辱與掙扎。
作為穆氏世族的戒律長老,他這一生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被人按著跪在地上,還要被勒索隨身魔具!這要是傳出去,他穆稻這張老臉往哪擱?穆家的威嚴何在?
“怎么?舍不得?”
時宇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穆稻耳邊響起。他微微抬手,指尖縈繞著銀色的空間輝光,那股壓在穆稻身上的念力驟然加重,甚至發(fā)出了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聲。
“給……我給!!”
穆稻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嘶吼,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比起家族的顏面,顯然還是自己的老命更重要。眼前這個年輕人是個瘋子,一個擁有超階實力、且毫無顧忌的瘋子!再加上旁邊還有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帕特農(nóng)圣女虎視眈眈,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猶豫一秒,時宇真的會廢了他。
顫顫巍巍地,穆稻解除了與手中冰鉆權(quán)杖的精神印記。那權(quán)杖脫手的瞬間,他仿佛蒼老了十歲。這可是他花費了半生積蓄,請頂級鍛造大師打造的極品魂級魔具,對冰系魔法有著極強的增幅作用,如今卻要拱手讓人。
時宇隨手一招,權(quán)杖飛入手中。感受著上面流轉(zhuǎn)的精純冰元素,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手扔給了身后的穆寧雪。
“拿著,雖然比不上你的冰晶剎弓,但平時拿來練手或者砸人也不錯。”
穆寧雪下意識地接住權(quán)杖,看著手中這把在帝都赫赫有名的兇器,神色復雜。
“還有你。”
時宇的目光轉(zhuǎn)向了縮在墻角的穆婷穎。
穆婷穎此刻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腫脹的臉頰讓她看起來滑稽可笑,眼中滿是恐懼。
“我……我給……”
她哆哆嗦嗦地摘下了手腕上的防御手鐲,又取下了脖子上的凝神項鏈,甚至連腳上那雙增加移動速度的履魔具都脫了下來。
“還有那件鎧魔具。”時宇淡淡道,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外衣。
穆婷穎臉色煞白,雙手護胸,尖叫道:“那是貼身的軟甲!脫了我就……”
“我沒興趣看你的身材,也沒讓你現(xiàn)在脫衣服。”時宇嫌棄地撇了撇嘴,“解除印記,把魔具逼出來。”
穆婷穎含著屈辱的淚水,身上光芒一閃,一件泛著淡藍色光暈的軟甲虛影浮現(xiàn),隨后化作實體落在地上。
“滾吧。”
收好戰(zhàn)利品,時宇揮了揮手,像是在驅(qū)趕一群蒼蠅。
那股恐怖的念力壓制瞬間消失。
穆稻狼狽地爬起來,怨毒地看了時宇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將時宇生吞活剝。但他一句話也不敢說,帶著穆婷穎和一眾殘兵敗將,灰溜溜地逃離了市政大廳。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艾圖圖興奮地跳了起來:“太解氣了!時宇哥哥你太帥了!你看那個老妖婆,臉都綠了!”
穆寧雪握著手中的權(quán)杖,走到時宇身邊,輕聲道:“謝謝。但是……穆家睚眥必報,這次讓他們吃了這么大的虧,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尤其是穆稻,他在族內(nèi)勢力不小。”
“我知道。”
時宇轉(zhuǎn)過身,看著穆寧雪擔憂的眼眸,伸手幫她理了理耳邊的碎發(fā),語氣平靜而自信,“他們會記恨,會報復,會動用一切手段來打壓飛鳥市,甚至暗殺我。”
“那你還……”
“那又如何?”時宇輕笑一聲,眼中閃爍著睥睨天下的光芒,“寧雪,你要記住。當你的實力只能仰望他們時,他們的記恨是滅頂之災;但當你的實力足以碾壓他們時,他們的記恨,不過是弱者無能的狂怒。”
“現(xiàn)在的我,就是他們?nèi)遣黄鸬臑碾y。”
一旁的阿莎蕊雅走上前來,似笑非笑地看著時宇:“嘖嘖嘖,好霸氣的宣言。不過時宇先生,為了幫你撐場子,我可是把穆家徹底得罪了哦。這份人情,你打算怎么還?”
時宇瞥了她一眼:“帕特農(nóng)在飛鳥市的地皮租金減半。”
“成交!”阿莎蕊雅打了個響指,笑得像只偷腥的狐貍,“和聰明人做生意就是愉快。”
……
穆家風波之后,飛鳥市迎來了短暫的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時宇并沒有在飛鳥市停留太久。
穆家的威脅對他來說,目前還在可控范圍內(nèi)。他現(xiàn)在最迫切需要的,是進一步提升實力。雖然他已入超階,但面對未來可能降臨的海洋天災,以及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帝王級存在,這份力量還遠遠不夠。
而提升實力最快的途徑之一,便是尋找圖騰。
不過在此之前,他要測試一下,他的小老虎是否是他所猜測的那樣。
海風呼嘯,帶著咸腥與濕氣。
時宇身處高空,腳下是一片波瀾壯闊的東海。
他的目標很明確:閩南沿海,鯉城之外,那座隱匿在世人視線之外的神秘島嶼——霞嶼。
“按照原著的時間線,莫凡等人誤入霞嶼是因為追查海妖,那是一年多以后的事情了。
現(xiàn)在的霞嶼,應該還處于絕對的封閉狀態(tài),那群老太婆正守著那足以讓整個國家為之瘋狂的地圣泉,做著長生不老的美夢。”
時宇摸了摸胸口。
那里掛著一枚溫潤的吊墜,造型是一只蜷縮的小老虎,材質(zhì)非金非玉,平時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像地攤上的廉價工藝品。
“如果我的推測沒錯,你也是某種圖騰器皿,甚至……你就是圖騰本身。”時宇低聲自語,指尖輕輕摩挲著吊墜的紋路,“你需要能量,需要高品質(zhì)的能量來蘇醒。普通的精魄已經(jīng)滿足不了你了,你需要的是——地圣泉。”
霞嶼,那個被古老結(jié)界籠罩的島嶼,擁有著數(shù)千年來積累的海量地圣泉。
數(shù)小時后,時宇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鯉城的地界。
這里是臺風與海妖頻發(fā)的區(qū)域,天空常年陰沉。時宇沒有在市區(qū)停留,而是徑直來到了海邊的一個偏僻漁村。
他站在一塊巨大的礁石上,雙眼閉合,龐大的精神力如同無形的雷達,瞬間覆蓋了方圓數(shù)十公里的海域。
超階法師的精神力,加上他那經(jīng)過惡魔系強化的感知,這片海域的任何細微波動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找到了。”
片刻后,時宇猛地睜開眼,目光鎖定了東南方向的一片區(qū)域。
既然確定了目標,那就沒什么好猶豫的了。
時宇身形一晃,銀色的光輝在他周身流轉(zhuǎn)。
“瞬息移動!”
下一秒,他的身影憑空消失在礁石上,再次出現(xiàn)時,已經(jīng)身處一座郁郁蔥蔥、宛如世外桃源般的島嶼,
霞嶼,觀海臺。
兩名身穿古式麻衣的年輕女子正百無聊賴地守望著海面。她們是霞嶼的巡邏守衛(wèi),雖然年紀不大,但修為都已達到了中階。
在霞嶼,女子的地位極高。
“阿姐,你說真的會有外人闖進來嗎?阿婆她們總是讓我們盯著,可這幾百年來,除了那些誤入的漁民尸體,哪有什么活人?”年紀稍小的少女打了個哈欠,抱怨道。
“噓!別亂說!”年長的女子瞪了她一眼,“阿婆說了,最近世道不太平,海妖鬧得兇,萬一有強大的海妖沖撞了結(jié)界……”
話音未落。
整個觀海臺都在銀光籠罩之下,兩名少女驚恐地抬頭望去,陽光順著裂縫傾瀉而下,而在那光芒之中,一個修長的身影凌空虛踏,一步步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現(xiàn)代的休閑風衣,雙手插兜,神情淡漠得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園。
但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那股恐怖威壓,卻讓兩名少女感覺像是被一頭遠古兇獸盯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什……什么人?!”
年長的女子強忍著恐懼,手中凝聚出一團水球,色厲內(nèi)荏地喝道,“這里是霞嶼禁地,擅闖者死!”
時宇緩緩落下,目光掃過這兩個連高階都沒到的守衛(wèi),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去告訴你們管事的阿公阿婆。”
時宇的聲音不大,卻在魔能的加持下,瞬間傳遍了整個島嶼,如滾滾雷音,震得島上的飛鳥驚起,走獸奔逃。
“飛鳥市時宇,前來拜訪。借你們的地圣泉一用。”
既然是來搶資源的,時宇沒打算玩什么“誤入荒島、扮豬吃虎”的戲碼。
他要的,就是以絕對的實力,碾壓一切不服,拿走他想要的東西。
時宇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在霞嶼上空回蕩久久不散。
“借地圣泉一用?”
這句話簡直就像是在一群守財奴面前說要搬空她們的金庫。
僅僅過了不到半分鐘,霞嶼深處便爆發(fā)出了數(shù)道驚天動地的氣息!
那是屬于超階法師的威壓!
“放肆!!”
“何方狂徒,竟敢覬覦我族圣物!”
伴隨著幾聲蒼老卻中氣十足的怒喝,七八道身影從島嶼中心的建筑群中瞬息而至,懸浮在半空之中。
為首的,是三位滿頭銀發(fā)的老嫗,以及兩名面容枯槁的老者。
這五人,周身星宮隱現(xiàn),元素之力在他們周圍瘋狂涌動,竟然全部都是超階法師!
這便是霞嶼能夠隱世數(shù)百年的底蘊,哪怕放在外界,這也是一股足以讓任何勢力忌憚的力量。
在他們身后,還跟著十幾名高階滿修的中年婦人,以及數(shù)十名年輕的女子,個個嚴陣以待,眼中充滿了對外來者的敵意與警惕。
大阿婆死死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時宇,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氣息,竟然絲毫不弱于她們,甚至更加深不可測。
“年輕人,你可知這里是什么地方?”大阿婆壓抑著怒火,手中的法杖重重一頓,虛空中蕩起層層漣漪,“霞嶼乃是祖訓嚴守的凈土,不歡迎外人。念你修行不易,也是超階法師,速速退去,否則休怪我等聯(lián)手將你鎮(zhèn)殺于此!”
五位超階法師同時釋放威壓,整個廣場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
然而,處于風暴中心的時宇,嘴角卻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祖訓?凈土?”
時宇緩緩降落在她們面前的廣場上,無視了周圍數(shù)百名法師的包圍,閑庭信步般地說道,“你們所謂的守護,不過是囚禁。那尊古老的圖騰石像,本該福澤一方,卻被你們這群自私自利的人鎖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像吸血鬼一樣榨取它的力量,用來維持你們這可笑的青春和所謂的統(tǒng)治地位。”
時宇每說一句,大阿婆等人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這是霞嶼最大的秘密!
這個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一派胡言!!”
大阿婆終于反應過來,眼中殺機畢露,歇斯底里地吼道,“此人妖言惑眾,意圖破壞我族根基!諸位,隨我一同出手,殺了他!!”
隨著她的一聲令下,五位超階法師同時動了!
“水系超階——浩劫水嘯!”
“光系超階——圣決·審魔劍!”
一時間,絢爛而恐怖的星宮在天空中極速構(gòu)建,毀天滅地的魔法光輝將整個霞嶼照得亮如白晝。五位超階法師聯(lián)手一擊,哪怕是君主級妖魔也要暫避鋒芒!
“冥頑不靈。”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超階魔法,時宇只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銀色的厲芒。
他甚至沒有構(gòu)建星宮。
如今他的精神力境界早已超越了這群靠著地圣泉堆砌起來的“偽”超階,加上惡魔系體質(zhì)的加持,他對空間系的掌控已經(jīng)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空間律動——時滯!”
時宇單手虛握。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原本咆哮而來的滔天巨浪、那從天而降的光之巨劍,在靠近時宇身前十米處時,竟然像是陷入了泥沼,速度變得慢如蝸牛。
“什么?!”大阿婆等人瞳孔驟縮,滿臉駭然。
“還給你們。”
時宇手掌猛地一翻。
“念控·反轉(zhuǎn)!”
轟!!!
一股無形卻霸道至極的空間念力,硬生生地將那五道尚未完全爆發(fā)的超階魔法給頂了回去!
緊接著,時宇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瞬息移動!”
下一秒,他直接出現(xiàn)在了大阿婆的面前,一只修長的手掌直接扼住了她的咽喉,將這位超階法師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磅礴的銀色念力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fā),將另外四名準備支援的超階老者狠狠地轟飛出去,重重地砸進了遠處的山壁之中!
“噗!!”
四名超階強者口吐鮮血,眼中的星宮瞬間崩碎。
僅僅一個照面。
五位超階,一擒四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