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青云山下來后,找了一處山洞隱居。】
【你的傷勢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嚴(yán)重,若非沈淵清留給你的‘養(yǎng)天訣’,恐怕你早就已經(jīng)魂飛魄散。】
【然而即便如此,你知道你的壽命已經(jīng)不足三個月了。】
【青云宗滅門一事,震驚了天下諸多名門正派。】
【他們對你的事跡都感到深惡痛絕,唾棄不已。】
【再加上于承坐了青云宗宗主以后,添油加醋把這些事情潤色后,所有人都對你恨之入骨。】
【他們甚至稱呼你為遭天譴的‘七魔頭’!】
【但你對此表示無動于衷,因為你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這一步棋,已經(jīng)快要結(jié)束了。】
【果然,不出你所料,那些名門正派在唾棄你這個慘無人道的魔頭時,同時也知道了蕭淺雪乃是天樞圣體的事情。】
【一時間流言肆起,不少名門正派紛紛打著去青云山安撫亡魂的借口,索要蕭淺雪。】
【于承自然不愿,但青云宗實力大減,根本無法抗衡眾多口舌,只能用緩兵之計暫且安定住他們。】
【得知這一消息,你拖著瀕死的身體動了。】
【那些上了青云宗的名門正派,在下山時不是死于非命,便是全軍覆沒。】
【這一刻正道慌了,但不多。】
【他們集結(jié)人手,誓要殺你這個魔頭證道。】
【只可惜,你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顧忌,殺起人來的刀,又快!又準(zhǔn)!】
【他們出動金丹,你便殺金丹。】
【他們出動元嬰,你便殺元嬰!】
【期間甚至有個宗門還派出了化神老祖。】
【即便如此,也在你拼了性命之下,將他斬于馬下。】
【一時間,天下震動!】
【人們對你的印象開始從憎恨,不屑,惱怒,轉(zhuǎn)而成了恐懼,忌憚。】
【你并不滿足于此,只要有人覬覦天樞圣體,不出三日,他的人頭便會懸掛在青云山下。】
【這一刻,所有人都幡然醒悟。】
【原來你這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早就已經(jīng)將天樞圣體視為禁臠,但凡有人冒出這個想法,都會被你無情的折磨處死。】
【接二連三的殺戮,無窮無盡的報復(fù),讓天樞圣體四個字,在世間成了一個忌諱,人們更是已經(jīng)談樞變色。】
【你威懾的目的達到了。】
【但同時,你體內(nèi)養(yǎng)天訣的能量,已經(jīng)快要消散了。】
【你通過與蘇璃的秘密書信得知,自打他離開后,蕭淺雪修行異常刻苦,甚至比當(dāng)時籌備宗門大比的時候還要拼命百倍。】
【而且她還要求進入青云宗的青云秘境里修煉,那是一個九死一生的地方。】
【幸運的是她過關(guān)了,并且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里,她竟然已經(jīng)從金丹一躍成為元嬰后期修士。】
【天樞圣體恐怖的修煉速度,讓天下修道之人望而卻步。】
【你得知后感到很欣慰,憎恨的力量,果然能夠讓人蛻變。】
【那個每天跟在你屁股后面叫‘大鍋’的女孩,終于不用在他的庇護下成長了。】
【只可惜,他把那個滿眼是他的女孩,弄丟了。】
“你……一定要這么做嗎?”
山洞內(nèi),蘇璃舉著火把,看著已經(jīng)傷痕累累,枯瘦如柴的秦昭,失神問道。
秦昭咳出一道鮮血,淡淡道,
“若我不死在她的劍下,她這道心魔,將會成為她化神最大的阻礙,既然我為她系上了這道鈴,那么也該是由我來為她解下。”
蘇璃死死咬著嘴唇,滿眼皆是難以掩飾的心疼,
“你已經(jīng)為她做得夠多了,難道你就不能安安心心去死,連死都要折磨自己嗎?”
秦昭自嘲地笑了笑,
“我這么能活,又怎會死得安寧?”
蘇璃淚水也徹底忍不住了,
“你這個人……太自私了!自私的心里根本容不下別人,我多么希望,你也能為我活一次。”
“其實我真的很羨慕小雪,她可以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享受你對她的關(guān)懷,她可以什么都不知道,而我……卻要默默承受一切,秦師兄,你只覺得虧欠她,又何曾覺得虧欠過我。”
秦昭望著眼前這個不止一次對自己流露過情誼的女人,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她太傻了,需要有人照顧,而你不用。”
蘇璃被氣笑了,笑的同時卻也是滿臉無助。
秦昭見勢緩緩起身,蘇璃立馬上前攙扶。
二人相依走到洞口,感受著陰暗的天際邊傳來的凜然殺意,秦昭露出了灑脫的笑容,
“她來了,蘇師妹,陪我演好這最后一出戲吧。”
……
平靜的山谷間。
今日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名女子手持‘淵源’劍,凌空俯瞰,一雙動人的桃花眼里……卻沒有一絲情感。
“魔頭!出來受死!”
一聲暴喝,驚得鳥獸飛絕。
片刻后。
秦昭的身形緩緩浮現(xiàn)。
再次見到蕭淺雪,他平復(fù)了兩個月的心緒再次翻滾起來。
尤其是那張可愛活潑臉蛋如今完全被冷艷漠然所取代,他更是揪心。
不過他卻不能表露,一味地繼續(xù)保持魔怔病態(tài),
“看來我小看你了,這才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jīng)穩(wěn)住了道心,這么著急來做本尊的容器嗎?”
蕭淺雪漠視著那個曾經(jīng)視自己為珍寶卻又親手粉碎自己夢幻的男人。
內(nèi)心那股滔天恨意已經(jīng)徹底無法壓制。
淵源劍出鞘,劍指秦昭,強忍著心緒一字一頓,
“你該死!”
秦昭見她已經(jīng)按捺不住動手,不由得嗤笑一聲,
“負(fù)隅頑抗,那我便來試試你如今的道。”
轟!
蕭淺雪率先發(fā)難,巨大的靈力充斥著全身,直逼秦昭。
看得出來!
出手便是死手!
秦昭不敢大意,直面她宣泄出來的恨意。
咣咣咣。
二人的交手震得整個山谷轟動。
這一戰(zhàn)。
秦昭打得很認(rèn)真。
生怕傷到蕭淺雪的根骨。
然而他的處處留手,換來的卻是蕭淺雪卻不留余地,用自己畢生所學(xué),一步步將他往死路上逼。
秦昭心驚的同時,也是越打越心安。
這個傻娃兒。
終于成長起來了。
再也不用自己擔(dān)心了。
他可以安心的死了。
就在二人從白天打到黑夜,從黑夜打到天亮。
蕭淺雪突然抓到一個破綻,一腳將秦昭從山谷上方踹了下去。
緊接著數(shù)道劍氣接踵而至,同時她再也忍不住壓抑了兩個月的狠意,嘶聲怒吼,
“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你不在滅蕭家滿門時一起把我給殺了?!”
“為什么你要對我如長兄般呵護?讓我深陷其中?!”
“為什么要讓我踏入修道?!”
“我好不容易才能有個家,為什么你要親手摧毀這一切?!”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如此待我?!為什么?!”
她每朝著秦昭斬出一道劍氣,就會伴隨著歇斯底里的質(zhì)問。
然而秦昭……
卻被她傾瀉而來的攻勢徹底潰敗。
每一道劍氣,都化作一根根針刺入他的心臟。
肉體的疼痛……遠(yuǎn)不及內(nèi)心的創(chuàng)傷。
轟!
隨著二人落地。
蕭淺雪跪著壓在秦昭的殘軀身上,雙手舉劍,大喘粗氣,雙目猩紅,完全沒了剛才淡漠清冷的模樣。
而秦昭此時已經(jīng)雙目迷離,殘軀塌陷在土壤之中,嘴里狂吐著鮮血,身體因瀕死而不斷抽搐。
即便現(xiàn)在這人人唾棄的‘七魔頭’的性命,她隨手便可取之。
可最后一劍,她刺不下去!
無論其目的如何,也無論真假意圖。
這個男人,終究疼了她十八年。
她也喜歡了他十八年,從未改變。
她全身顫抖著,眼淚也止不住地滴落在秦昭的臉上,散落的發(fā)絲遮住了面容,嘴里不斷呢喃質(zhì)問,
“為什么……到底為什么……”
秦昭喉嚨已經(jīng)破了,根本發(fā)不出聲音。
在這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抬手朝著蕭淺雪的臉緩緩伸去。
蕭淺雪見此情形已然絕望,
“縱然已成這樣,還不忘要奪舍我嗎?既然如此……”
刺啦。
她不再猶豫。
將劍身狠狠插入了秦昭的心臟!
“結(jié)束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兄長……”
隨著鮮血噴涌而出,秦昭臉上卻揚起了一抹釋懷的笑容。
他用盡全身的氣力,卻只是用手指輕輕勾在了蕭淺雪的鼻梁上。
下一刻。
手臂仿佛失去了生機,垂直落下……
【檢測到模擬人生走到盡頭,宿主即將退出虛擬空間!】
【倒計時!】
【5!】
【4!】
【3!】
【2!】
【1!】
【本次模擬結(jié)束,稍后發(fā)放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