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與張正道打了三天三夜!】
【這一戰(zhàn)!驚天地!泣鬼神!】
【引得天地變色,電閃雷鳴,青云山五座主峰,因你二人斷平了三座。】
【張正道做夢也沒有想到,被鎖天訣侵蝕的你竟然還能爆發(fā)出如此驚人的實(shí)力!】
【殊不知,你已經(jīng)是強(qiáng)弩之末。】
【你燃燒了壽元,將自己的修為強(qiáng)行提至巔峰,可這樣一來,你的壽命也迎來了倒計(jì)時。】
【你同樣沒想到張正道一個瀕死之人強(qiáng)行用魂幡蠱延續(xù)性命不說,修為竟然比起巔峰更甚。】
【第四天,張正道憑借青云山堆積如山的尸骨靈魂,再次恢復(fù)如初。】
【而你卻陷入了絕對的劣勢。】
【一個補(bǔ)給源源不斷,一個卻是透支為數(shù)不多的壽元,孰強(qiáng)孰弱,早已注定。】
【隨著你被張正道一劍刺中了胸膛,你感覺你體內(nèi)的生機(jī)正在急速流失!】
“到此為止了嗎?”
秦昭一口鮮血噴出,眼里滿是不甘。
沒想到自己苦心經(jīng)營的一出戲,卻敗在了最后,也是最關(guān)鍵的一步。
張正道看著眼前這個最為棘手之人終于被自己給磨死了,盡管筋疲力盡,但還是忍不住癲狂地笑了起來,
“秦師侄,看來你的計(jì)劃要落空了,本座萬沒想到,你竟然會這么難纏啊。”
秦昭意識已經(jīng)逐漸模糊,宛如血中厲鬼般死死盯著張正道一言不發(fā)。
“天樞圣體!是我的了!!去死!”
趁其病,要其命。
這個男人!
太恐怖了!
若是他當(dāng)初沒有動用鎖天訣,又或許自己沒有魂幡蠱的話,現(xiàn)在的局勢,定然會逆轉(zhuǎn)。
張正道不敢絲毫懈怠,舉劍打算給秦昭致命一擊。
可就在即將索他命的那一剎那,秦昭手中的納戒竟然在電光火石之間綻放出了耀眼光芒。
瞬息間。
秦昭體內(nèi)流失的生命力竟然奇跡般的開始恢復(fù)。
“師父……”
秦昭驚奇之余,腦海里閃過一段畫面。
“師父,這是什么功法?為何會讓人如此舒心?”
“此功法名為‘養(yǎng)天訣’,是用為師的心脈所鑄,此功法一旦施展,可參天斗地。”
“心脈?意思是說,若是動用此功法,師父便能用讓弟子天下無敵?”
“沒錯,不過此功法代價(jià)極大,一旦動用此功法,為師將會一命嗚呼。”
“那師父,您快快對弟子使用吧,等你死了,弟子一定會給你挖一座風(fēng)水寶地,讓你安息的。”
“滾!你個不孝徒孫!別跑,兔崽子!”
思緒回歸,秦昭淚水不斷涌了上來。
他沒想到。
師父早就料到了今日,也同樣,用生命為他注入了這最后一搏。
“師父,等弟子下去后,再來聽您教誨。”
再睜眼時,他已經(jīng)沒了瀕死之境。
張正道也感受到了對方的變化,暗嘆不好。
但為時已晚。
秦昭徒手抓住了他的劍身不讓其掙脫,雙目猩紅,氣息暴漲。
“張正道!若無你,又怎會有今日!我要你魂飛魄散!死無全尸!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住……住手!秦昭!我錯了!天樞圣體讓給你了!我不要了!你快住手啊!我不想死!我想活啊!”
張正道感受到死意,瞬間慌了神。
頃刻之間!
二人被湮沒在了爆炸中。
“大鍋!!”
地上的蕭淺雪見此情形,再也無法按捺心中悲憤,痛苦失聲。
蘇璃也是婉轉(zhuǎn)嘆息,眼中滿是悲涼。
【檢測到模擬人生即將死亡,宿主請做好退出準(zhǔn)備……】
【結(jié)束倒計(jì)時!】
【5!】
【4!】
【3!】
【2!】
【……】
就在秦昭意識即將慢慢退出虛擬世界時,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個張正道!
還會有第二個張正道!
這天底下!有多少的元嬰?!又有多少人會覬覦蕭淺雪?!
若就這么死了!
她依舊難逃被奪舍的命運(yùn)!
他還不能死!
“給爺?shù)戎∵€沒結(jié)束!!”
秦昭怒吼一聲,強(qiáng)行脫離了退出界面。
再睜眼時,映入眼簾的是蕭淺雪那雙已然哭得紅腫的桃花眼。
她就這樣跪在冰涼的地面上,膝蓋處的紅裙擺皺成一團(tuán),像被揉過的殘紙。
幾縷濕發(fā)黏在頰邊,剩下的發(fā)絲亂得沒了形狀,遮不住底下哭花的妝容,手里還捏著當(dāng)年那支墨蝶發(fā)簪。
整個人宛如一朵凋零的百合般,令人心生憐憫!
秦昭見此情形顫顫巍巍地朝她走來。
蕭淺雪神色稍緩,眸子再度恢復(fù)了些許希望。
她是多么希望秦昭能跟自己解釋一句,只要一句就行,只要一句她就能原諒他。
當(dāng)秦昭走到她跟前,緩緩朝她伸出手時。
蕭淺雪下意識以為他要撫摸自己,連忙將發(fā)簪給遞了上去。
然而秦昭的手卻直接一把將簪子拍飛了出去,摔在石板路上斷成了兩截。
臉上的神情更是浮現(xiàn)出前所未有的魔怔,
“礙事的人都死了,你的身體……是我的了,呵呵呵,哈哈哈。”
蕭淺雪看著那被秦昭親手摔斷的簪子,此刻胸口仿佛被堵住了碎渣子,如同冰涼的膝意混進(jìn)了指尖。
讓她本就紅腫的雙眼再度落下了絕望的淚水。
可是她卻并沒有放棄,而是慌亂地在衣服里左掏又拽,一邊無聲痛哭一邊翻找著什么。
沒過多久,她將囊中的東西用雙手捧了出來。
秦昭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雙手掌心里,靜靜地躺著幾顆零零散散的粑兒糖。
“大鍋……吃糖……吃完糖,我們明天就和好了……”
蕭淺雪蜷縮著身子,斷斷續(xù)續(xù)的嘶啞聲充滿了哀求,卻壓不住喉嚨下的抽噎。
秦昭望著她,剎那間指尖傳來冰涼之意。
喉嚨像被滾燙的鐵絲勒住,每一次試圖喘氣,都像在吞咽刀片,同時在心臟中瘋狂攪動。
內(nèi)心滔天的愧疚和難以言說的委屈刺激著他整個神經(jīng)。
“咳咳!”
他最后一道防線徹底崩潰了。
唰的一下臉色也白了,捂著嘴瘋狂咳血,夾雜著淚水難以控制,立馬轉(zhuǎn)身不讓蕭淺雪看出破綻。
他不敢哭!更不敢面對她!
畢竟……
這是他疼了十八年的女孩兒啊!
可他又能做什么?!
他這幅殘軀,配嗎?
想到這里,他雙目猩紅地轉(zhuǎn)手打散了蕭淺雪手里的糖,破口大罵,
“少他媽給我來這套,今日,本尊就要讓你這個賤種,助我修行!”
那散落在地上的糖,像是打斷了蕭淺雪最后一絲求生的欲望。
她流著淚,閉上了眼睛。
然而這時卻聽得蘇璃一聲呵斥,
“魔頭!你休得放肆!”
秦昭停下了朝蕭淺雪抓起的魔爪,抬頭看著蘇璃正憤恨地用劍指著他。
可秦昭卻笑了,蘇璃卻哭了。
“也罷,正好你這賤種修為過于低下,若在此刻奪舍你,我還要去消化你那道心不穩(wěn)的魂魄,那便再讓你活幾個月吧。”
秦昭目光直視著蘇璃,但話卻是說給蕭淺雪聽的。
隨即走到了蕭淺雪身旁蹲了下來,不敢面對她絕望的神情,只是湊到其耳邊冷漠道,
“三個月后,我親自來取你的身體,若是不想被奪舍,就讓憎恨來替你修煉!”
“恨我吧!把我恨到骨子里!”
“否則!你沒有贏我的可能!”
……
秦昭拖著殘身走了。
離開了青云宗!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那天過后。
蕭淺雪在地上跪了很久。
任由蘇璃怎么勸,她都不為所動。
青云宗這一戰(zhàn),整個宗門里的人幾乎都死光了。
只剩下寥寥無幾的外門弟子。
于承順勢將所有人接受回來,順理成章地坐了宗主之位,同時將秦昭的罪行昭告天下,讓天下正道圍剿與他。
不知過了多久。
蘇璃實(shí)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將蕭淺雪從地上拉了起來,
“雪兒,別跪了,你跪的再久又什么用?他不會再回來了。”
然而此時的蕭淺雪就像是風(fēng)中凋零的殘花,再那天之后第一次抬頭木訥地看向蘇璃。
蘇璃心頭一顫,仿佛在看一個死人的眼神。
“蘇師姐……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蘇璃望著她那副丟了魂魄的模樣心頭絞痛,將她擁入懷中,強(qiáng)忍著淚水道,
“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
蕭淺雪空洞著眼神呢喃,
“可是他為什么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
“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蘇璃無言以對,只能盡可能地安慰她。
只不過很快蕭淺雪便掙脫了她的懷抱,搖搖欲墜地從地上撿起了那把‘淵源’劍,背對著蘇璃。
下一刻。
一陣帶著血腥味的山風(fēng)席卷這她那骯臟的嫁衣,吹動著女子凌亂的頭發(fā),跟隨著一句恨意滔天的話語,
“我蕭淺雪在此立誓,從今往后,我與那魔頭……”
“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