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塊料子，而且避開了裂縫，被你切成了厚片，每一片都像一塊完美的黑色鏡子。”
尤思雪的心，在看到這塊料子的瞬間，就已經被徹底點燃了！
“許先生，這些，你全部都賣？”
許哲點點頭，“全部賣。”
尤思雪不再多言。
她一伸手，陳麗雅連忙取出一個小巧的強光手電給她。
她蹲下身，親自上手，將光束抵在每一塊切片上，仔細地檢查著。
光線穿透墨色，那濃郁純正的帝王綠，在她眼中爆開，宛如最絢爛的煙火。
片刻后，她站起身，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志在必得。
“麗雅，去拿珠寶專用的電子秤來。”
她轉頭看向許哲，“許先生，可能跟你以往接觸的玉石交易不同，在我們珠寶行，頂級的翡翠原料，都是按克來計價的。”
“按克計價，我懂。”
許哲點點頭。
尤思雪一抹笑意浮上臉頰，“許先生是行家，那我就直說了，您這塊墨翠，質地確實是萬里挑一，堪稱‘夜之帝王’。”
“只可惜……”
她話鋒一轉，“這翡翠，一是有裂！在這些地方，你來看看。”
許哲蹲下身，的確看到尤思雪指的地方有裂。
看來那原石表面的裂，還是影響到了內部。
“有裂，哪怕因為墨翠的緣故表面看不出來，但打燈一照也原形畢露！”
“這是非常減分的地方，甚至裂多了這極品翡翠的色再好也價值大跳水，這一點許先生應該明白？”
尤思雪看向許哲。
許哲點點頭，“明白。”
尤思雪目光落在那幾塊厚重的切片邊緣。
“而且，你這外層的石殼并未完全去除干凈，壓秤得很。”
“按行規，帶著石殼的原石交易，總價上，我們通常要往下壓四成，也就是打個六折，您看如何？”
四成？
許哲皺眉，石殼是不值錢壓秤，可買明料，比買原石要劃算的多！
這女人看著冷艷如仙，砍起價來卻比菜市場的屠夫還狠。
他估算過，這石殼淺的地方不過幾毫米，最厚處也就三四厘米。
雖然確實壓秤，但比起內里價值連城的墨翠，根本不值一提。
若真打了六折，那他虧大了！
“那如果，我把石殼去了呢？”
許哲問道。
尤思雪淡淡笑道，“那自然是按照凈料算價值了！”
“根據翡翠品質，按市場價收購，而且這個品質最好的幾塊，可以比市場價高一點算。”
尤思雪笑道：“說實話，這種品相的墨翠，我這兩年在國內也很少遇到。”
許哲點點頭，“那就麻煩尤總了，工具和師傅，想必鳳求凰里應該不缺吧？現在就可以打磨了。”
尤思雪點點頭，“行，那你再坐一會兒，我們這邊很快就可以以打磨完畢。”
她轉頭看向陳麗雅，“麗雅，你去請王師傅親自用砂輪機把皮殼打磨掉，記住，要用最好的水磨，別傷了料子！”
“是，總店長！”
很快，刺耳的摩擦聲在獨立的加工間內響起，水花與石粉四濺。
許哲站在一旁，看著經驗豐富的老師傅小心翼翼地操作著砂輪機，將那層灰黑色的石殼一點點剝離。
隨著時間的推移，墨翠那宛如黑天鵝絨般的質地被完全解放出來。
在燈光下，它不再是幽冷，而是泛著一層內斂而深邃的油脂光澤，攝人心魄。
當最后一絲石皮被磨去，整塊料子被清水沖洗干凈后，尤思雪再次走了進來。
當她的目光觸及那完美無瑕的墨色時，饒是見慣了頂級珠寶的她，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半分。
“稱重。”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麗雅早已備好了高精度的珠寶電子秤，幾名店員小心翼翼地將所有墨翠分批放了上去。
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在屏幕上跳動。
品質好的幾塊算一批，品質一般的算一批，分了三次稱重。
“總店長！”
陳麗雅加了結果后道：“凈重三十八斤！”
一斤五百克，三十八斤，就是一萬九千克！
按照上中下三個等級算價。
尤思雪微笑道：“現在重量已經出來了，最頂級的那幾塊只有四斤多，純黑無瑕，打燈全透帝王綠，我可以給到每克五千八百塊的價！”
九十年代末的五千八百塊一克！
這已經是非常高的價格了！
許哲想了想，“可以。”
“至于中等的，雖然也是難得的好料，但畢竟略有瑕疵，我只能給到每克兩千八。”
許哲點點頭，“可！“”
見許哲并沒有怎么講價，尤思雪松了一口氣
“那，最次的這一等，我每克就只能給到五百的價格了。”
她裝作有些為難的樣子，“畢竟這樣的料子打出來的品質也不是特別高，一個十克二十克的吊墜，也只能賣幾千幾萬的。”
許哲點點頭，“得！都行！”
許哲也是認真看過了這料子，的確瑕疵的地方比較多。
而且按照鳳求凰給的這個價格，許哲今天的這一塊墨翠已經能夠為他帶來幾千萬的利潤了，對方也是要盈利的，不可能讓多少。
再爭個高低，一是要費口舌，二則是以后不好合作。
等以后他真有那種剔透完美的料子了，許哲肯定是要叫個高價的。
最后，兩人定下總價，五千三百七十二萬！
這個數字一出來，連許哲自己都深吸了一口氣。
“許先生，這么大一筆款項，公司一次性撥付有些困難。”
尤思雪揉了揉眉心，“我建議分三批，在三個月內，全部打到您的賬戶上，我們可以簽訂具備法律效力的正式合同，您看可以嗎？”
“沒問題。”
許哲要的就是這個結果，現金他反而不好處理。
“只要合同沒問題，我隨時可以簽。”
半小時后，一份天價的翡翠交易合同簽訂完成。
許哲兩手空空地走出了鳳求凰珠寶店的大門。
之前抬進去的沉重竹筐，已經不見了蹤影。
街對面，那幾道潛伏在陰影中的目光，瞬間變得貪婪而猙獰。
在他們看來，這小子空手出來，那塊價值連城的翡翠必定是賣掉了！
錢，肯定就在他身上那張小小的銀行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