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全員會議結束后,其他人陸續散去,李衍特意叫住了負責“學姐喊你出去玩”論壇運營與開發的劉清、陶貝凱、韓文滔、金晨光四人,示意他們留下來單獨談話。
會議室里的桌椅還未整理,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煙味,四人并肩站在一旁,神色都有些復雜,眼底藏著難以掩飾的心思,沒有一人主動開口。
對于艾麗婭這個新來的混血美女技術總監,四人心中滿是想法,疑慮與擔憂交織。一方面,艾麗婭口中“麻省理工在讀博士”的頭銜雖足夠震撼,但他們終究沒有親眼見識過她的真正技術實力,心中難免有幾分不服與試探;另一方面,他們更擔心,一旦艾麗婭站穩腳跟,等到公司逐漸做大,自己的位置會被取代,甚至被淘汰出局。
畢竟,李衍曾經跟他們承諾過,等看世界公司發展壯大,他們每個人都能擁有公司的股份,還能成為公司的核心高管。這份承諾,看似是空頭支票,卻讓四個二十出頭、渴望實現自我價值的年輕人滿心憧憬,也愿意拼盡全力為之奮斗。
可如今艾麗婭的到來,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他們心中的安穩,危機感與失落感,悄無聲息地在四人心中蔓延開來。
對于四人的心思,李衍自然是了如指掌。
他之所以特意留下四人單獨談話,就是想解開他們的心結,給他們吃一顆定心丸。如果四人愿意繼續留下來,踏實做事、共同成長,那他當初承諾的一切,必定會一一兌現,絕不食言;但如果他們因為艾麗婭的到來心生退意,不愿意再繼續跟著他奮斗,他也不會強求,畢竟強扭的瓜不甜,與其留著心思不定的人,不如放手讓他們去尋找更合適的出路。
經歷過兩大秩序司與噬空獸的慘烈戰爭,李衍的心境早已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愈發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一定要在這個世界做出一些改變,讓自己這一次的重生,變得有意義、有價值。很多人重生之后,第一念頭便是賺大錢、成首富,享受極致的榮華富貴,但李衍并不滿足于此。他覺得,在積累足夠的財富和力量之后,更要為這個世界的華人做一些實事,為未來的人們鋪一條更安穩的路。
起碼,他要讓那些將來妄圖剝削華人、壓榨同胞的大資本家,因為他的存在而不敢肆意妄為。如果這條路行不通,他不介意亮出自己的底牌——告訴這個世界的政府高層和那些貪婪的資本家,他作為科技時空秩序司副執策長,擁有足以毀滅一個平行世界的力量。
但他也清楚,殺戮和威懾,始終只是最后的底牌,只有在自己窮盡一切努力,依舊無法改變現狀的時候,他才會使出這最后的下策。最好的辦法,還是依靠絕對的技術力量和超前的規劃,潛移默化地改變那些必將發生的悲劇,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人。
“都坐吧,別站著了。諾,煙在那兒,自己拿了抽,不用跟我客氣?!崩钛茏谝巫由希眢w微微后仰,指了指桌子角落放著的煙盒和打火機,語氣隨意而松弛,沒有絲毫老板的架子。
以往和四人相處,向來都是這樣,劉清、陶貝凱、韓文滔、金晨光四人,大概是因為常年做程序員、久坐加班的緣故,煙癮都不小,總是一根接著一根地抽,緩解工作的壓力。
對于這四個跟著自己一起打拼的年輕人,李衍從來沒有擺過老板的架子,更多的時候,是把他們當成朋友、當成并肩作戰的伙伴來相處。
四人也早已習慣了李衍的相處方式,聞言也不拘束,各自走上前,拿起煙盒,抽出一根煙,熟練地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煙霧緩緩吐出,臉上的凝重神色,稍稍緩解了幾分。
李衍看著四人放松了些許,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緩緩開口,直截了當:“劉學長,現在艾麗婭來了我們公司,擔任技術總監,你心里有沒有感到壓力?”
聽到李衍這么直接的一問,劉清抽煙的動作猛地一頓,夾著煙的手指微微收緊,臉上的神色也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他何止是感到壓力,心中更多的是失落和強烈的危機感。原本他以為自己會是公司技術方面的核心,可艾麗婭的到來,瞬間搶走了他的鋒芒,也讓他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不確定。
李衍看著他的反應,心中了然,語氣依舊溫和,卻多了幾分坦誠:“實話實說就好,我們幾個人之間,不用彼此藏著掖著,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說到底,劉清四人都還只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心思單純,藏不住事。
雖然現在的李衍,表面上只是一個剛上大一的學生,年紀比他們都小,但他的靈魂里,卻住著一個經歷過社會鞭撻、看透人情世故的三十多歲男人。四人臉上的神色、眼底的擔憂,他一眼就看穿了,也明白他們心中的糾結與不安。
劉清沉默了片刻,深深吸了一口煙,將煙霧緩緩吐出,終究還是沒有隱瞞自己的心思,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坦誠:“嗯,確實有點壓力,而且……心里也有點沒底?!?br/>李衍笑了笑,繼續說道:“我大概能猜到你們的心思。你們是不是覺得,等我們公司做大做強之后,你們的地位就會不保?畢竟我之前跟你們說過,等看世界公司做起來,你們都是公司的元老,都會成為高管?,F在突然來了一個比你們技術厲害、學歷更高的人擔任你們的上司,所以心里就有了危機感,擔心自己會被取代,擔心我之前的承諾不算數,對不對?”
李衍的話,一字一句,精準戳中了四人的心思。
四人聞言,均是沉默不語,只是低著頭,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煙,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他們知道,自己的心思,被李衍看得明明白白,這種藏不住心事的感覺,讓他們有些不好意思。
李衍見四人這副模樣,也沒有為難他們,自己也點燃一根煙,抽了一口,緩緩說道:“你們有這種想法,其實很正常,也并不是什么壞事。這說明,你們對公司有感情,對自己的未來有期待,也真心想把公司做大做好,不想被淘汰?!?br/>聽到李衍的話,四人齊齊抬起頭,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抹略顯復雜又尷尬的笑容,眼神中,多了幾分釋然,也多了幾分愧疚。
李衍看著他們,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眼神中滿是真誠:“我對你們的承諾,從來都沒有變過,也從來沒有想過要食言。只要你們愿意一直跟著我一起做,愿意不斷學習、不斷成長,跟上公司的步伐,等公司真正做大做強,公司所帶來的一切財富、榮耀和地位,都會有你們的一份,不會少你們任何一個人的。”
頓了頓,他看向劉清,繼續說道:“劉學長,你接下來就擔任艾麗婭的副技術總監,協助她負責所有平臺的開發工作,幫她協調好團隊。至于過幾天會加入公司的兩個新人,他們雖然技術不錯,但在我心中,他們的優先級,肯定沒有你們高。我們這個團隊,現在還太弱小了,想要在這個世界立足,想要實現我們的目標,就需要更加強大的技術和力量來為我們賦能,而艾麗婭和她帶來的人,就是這份力量。所以我希望,接下來你們能放下心里的顧慮,好好跟著艾麗婭學習,認真搭建好看世界APP,還有其他幾個平臺。我不知道我們最后能做到多大的規模,但我向你們保證,只要你們愿意跟著我,不背叛公司,踏實做事,我答應你們的每一件事,都會一一做到。”
這番話,說得真誠而鄭重,像一顆定心丸,瞬間驅散了四人心中的擔憂和不安。原本沉甸甸的心情,瞬間變得輕松起來,臉上的凝重和失落,也被堅定和憧憬所取代。
劉清率先放下手中的煙,眼神堅定地看著李衍,語氣誠懇:“放心吧李總,我們一定會好好做好看世界APP的開發工作,不會讓你失望的,我們相信你?!?br/>劉清、陶貝凱、韓文滔三人,從當初把“學姐喊你出去玩”論壇賣給李衍開始,就一直跟著李衍打拼。這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他們的收入一直在穩步上漲,比起和他們同一年畢業、奔波于各個公司的同學,他們早已遙遙領先,甚至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
而且,在“學姐喊你出去玩”論壇上,李衍承諾給他們每個人百分之五的股份,也早已全部兌現,從來沒有拖欠過一分一毫。
而后面加入的金晨光,也早已被李衍的管理方式所打動。
李衍對他們極大限度地放權,給予他們足夠的信任,從來不會過多干涉他們的工作,相處起來沒有絲毫壓力,從來沒有把他們當成下屬,而是當成朋友一樣對待。甚至在他們工作壓力太大、身心俱疲的時候,李衍還特意沖了錢,讓他們去會所找技師放松一下,緩解壓力。這些點點滴滴的小事,都讓他們堅信,跟著李衍,一定是一個正確的選擇,跟著他,一定能實現自己的價值,收獲屬于自己的財富和榮耀。
陶貝凱也連忙點頭,語氣堅定:“那我們就先去忙了,李總,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把事情做好?!?br/>韓文滔也跟著附和,眼神中滿是堅定:“放心吧李總,我們愿意跟著公司一起成長,絕不拖后腿?!?br/>金晨光放下煙,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李總,我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自己,更相信我們這個團隊,一定能做出成績來?!?br/>李衍看著四人堅定的模樣,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擺了擺手:“好,辛苦你們了,去吧,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也可以找艾麗婭溝通?!?br/>四人點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朝著一樓的技術工位走去。而此時的一樓辦公室中,艾麗婭正坐在劉清之前的工位上,面前打開著電腦,屏幕上顯示著“學姐喊你出去玩”論壇的后臺數據,還有劉清四人之前搭建的部分看世界APP框架。
她微微皺著眉,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著,眼神專注而認真,時不時停下來,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聽到腳步聲,艾麗婭抬起頭,看到劉清四人走了下來,臉上立刻露出了溫和的笑容,揮了揮手,開口說道:“嘿,四位,你們來了。剛好,我看了一下你們搭建的APP框架和論壇數據,有一些地方可以優化,我們接下來可以先溝通一下,熟悉一下彼此的工作思路?!?br/>艾麗婭心里清楚,想要讓這四個技術人員真正信服自己,光靠“麻省理工博士”的頭銜是不夠的,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用實力說話。
展現出遠超他們的技術水平,讓他們心服口服。剛才僅僅是粗略看了一遍劉清四人搭建的APP框架,她就找出了很多漏洞和可以優化的地方,那些在四人看來難以解決的難題,在她眼里,不過是舉手之勞。
于是乎,整個下午,劉清四人都承受著來自這位麻省理工在讀博士的“降維打擊”。艾麗婭坐在電腦前,一邊操作,一邊耐心講解,每一個優化方案、每一個技術技巧,都讓四人目瞪口呆,刷新了他們對計算機技術的認知。
劉清看著艾麗婭快速敲擊鍵盤,原本卡頓、繁瑣的框架,瞬間變得簡潔流暢,忍不住發出驚嘆:“啊,原來還可以這樣搭建?。∥抑袄@了好多彎路,一直沒想到這個方法?!?br/>金晨光揉了揉熬得發紅的眼睛,看著屏幕上順利運行的程序,臉上滿是難以置信:“這里的bug,竟然這么容易就解決了?我琢磨了好幾天,試了各種方法,一直都跑不起來,沒想到你這么輕松就搞定了?!?br/>陶貝凱和韓文滔則坐在一旁,一邊認真傾聽,一邊不停地點頭,嘴里時不時發出恍然大悟的贊嘆:“哦,原來這樣啊,我之前一直搞錯了邏輯?!薄芭?,這樣做不僅更簡單,運行起來也更流暢,太厲害了!”
艾麗婭只是簡單露了幾招,沒有過多炫耀,卻已經讓四人嘆為觀止,心中的不服與疑慮,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他們終于明白,這位新來的技術總監,的確有兩把刷子,實力遠超他們,讓她來擔任自己的上司,確實當之無愧。
李衍悄悄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一樓工位上的一幕。
劉清四人圍在艾麗婭身邊,像四個虛心求教的幼兒園小朋友,眼神中滿是敬佩和認真,而艾麗婭則耐心講解,神色專注。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畢竟,艾麗婭掌握的,是來自遠超99號平行世界的第一百八十三號世界的超前技術,劉清四人被“降維打擊”,其實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有艾麗婭這樣的技術人才坐鎮,他對后續平臺的開發,更加有信心了。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瑤亞云正坐在二樓的秘書工位上,低著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玩得不亦樂乎,一點都沒有作為老板秘書的覺悟,完全沒有要主動工作的意思。李衍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開口說道:“瑤大美女,有個事兒,需要你和宋慧主管一起去辦一下?!?br/>話音剛落,宋慧就從自己的工位上“蹭”地一下站了起來,臉上帶著積極的笑容,小跑著來到李衍跟前,語氣恭敬:“李總,您吩咐,什么事?我馬上就去辦!”
而瑤亞云則抬起頭,臉上露出幾分不情愿的神色,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敷衍地詢問道:“什么事???我跟你說,一會我還得回學校處理學生會的事情呢,可沒時間陪你瞎折騰?!?br/>作為李衍的秘書,瑤亞云從來沒有把李衍當成自己的衣食父母,更沒有做到百依百順,甚至還有一點小叛逆。
畢竟,她本來就只是兼職當秘書,本職工作,還是云城農大的大三學生,是李衍名副其實的學姐。當初要不是李衍花言巧語忽悠她,說當他的秘書能學到很多東西,能積累很多經驗,對以后的發展有好處,她才不會來這個小小的初創公司,做這份繁瑣的秘書工作。
李衍早就習慣了瑤亞云的小性子,也不跟她計較,語氣隨意地說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們幫我去租三套房子,最好是能連在一起的,環境好一點,設施齊全,能直接拎包入住,位置不用太偏,交通方便一些就好。”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些租房的細節要求,宋慧拿出筆記本,認真地一一記錄下來,生怕遺漏了任何一點。而瑤亞云則站在一旁,漫不經心地聽著,時不時點點頭,心里卻在暗自嘀咕,不知道李衍租這么多房子要做什么。
其實,這三套房子,是李衍特意準備用來安置艾麗婭的親人們的。
艾麗婭的父母和其他親人,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需要一個安穩的住處,租三套連在一起的房子,既方便他們彼此照應,也能讓他們更快適應這個世界的生活,同時,也能方便艾麗婭隨時照看他們,避免他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等李衍說完,瑤亞云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李總,你租這么多房子,是不是給我們公司員工準備的住房啊?要是這樣的話,能不能給我也留一套?”
李衍看著她一臉期待的模樣,忍不住調侃道:“想什么呢?我租房子有其他用處,可不是給你們準備的。不過,你要是想住,也可以,要不要來我辦公室支一個床位,我不收你房租,還管你三餐,怎么樣?”
瑤亞云聞言,立刻白了李衍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和吐槽:“切,無良老板,誰要去你辦公室住啊,我才不稀罕?!?br/>嘴上雖然這么說,臉上卻泛起了一絲淡淡的紅暈,說完,就拉著宋慧,拿起筆記本,快步走出了辦公室,去外面找房子了。看著兩人匆匆離去的背影,李衍忍不住笑了笑,搖了搖頭。
沒過一會兒,李衍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一個熟悉的名字輔導員王照筠。李衍拿起手機,臉上瞬間露出了一抹笑意,心中暗自想到:還真是想什么來什么,好久沒見自己這位社恐御姐輔導員了,還真有幾分想念。
他按下接聽鍵,語氣輕快而恭敬:“喂,王老師,怎么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事?。俊?br/>電話那頭,傳來王照筠清冷而略帶無奈的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催促:“李衍,你趕緊來一趟學校,有校領導要見你,別耽誤時間。”
李衍聞言,微微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和好奇:“校領導要見我?王老師,冒昧問一句,這些校領導官大不大?是什么級別的啊?您知道他們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的王照筠,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對于李衍這個“問題學生”,她向來很是頭痛,總是這么愛問東問西,一點都不省心。她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幾分呵斥:“你別問那么多,來了就知道了!快點,領導們都在邵天林老師的辦公室等著呢,別讓他們久等,否則后果自負?!?br/>李衍聽到王照筠語氣中的不耐,還有她口中的“他們”,瞬間反應過來,看來這次找他的校領導,不止一個人。他不敢再多追問,連忙應道:“哦,好吧好吧,王老師,我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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