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同學(xué)們的爭論,徐慧芳不否認也不參與,好似這則勁爆的消息,一開始不是從她口中說出來的一樣。
她的前同桌盧思思,始終對她心有余悸,一眼一眼地往她那里瞟。
徐慧芳當(dāng)做沒看見,卻有人直接問了出來,“徐慧芳,你不是跟李秀蘭搶陸天銘嗎?要不是你家出事,你肯定就搶到手了吧?”
“這男生也是個勢利眼,看你家出事就不理你了,你恨不恨陸天銘啊?”
徐慧芳聽了這話掀起眼皮,嗤笑一聲,“我又沒跟陸天銘睡過,沒必要付出那么大的代價吧?”
眾人聽了這話相互看看。
“那倒也是。”
“還是李秀蘭放得開……”
正說著,李秀蘭踩著鈴聲進了教室,無視怪異的氣氛,面無表情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但緊接著,李秀蘭又猛地站起來,死死盯著課桌上不堪入目的幾行字。
周圍傳來竊笑聲,顯然是有人在故意捉弄她,一些人看見她被氣得臉色發(fā)白,便開始大聲起哄。
李秀蘭看向第一排坐著的徐慧芳。
之前因為學(xué)習(xí)筆記的事,班級里的同學(xué)多多少少都對她有點意見。她承認,自己根本算計不過徐慧芳!
她不玩了總行吧!
認輸了總行吧!
她只想安安穩(wěn)穩(wěn)地熬到高考!
誰知道陸天銘那個惡心東西竟然回頭來糾纏她!
這簡直就是給她上眼藥,往徐慧芳心上扎刀子!
現(xiàn)在好了,徐慧芳跟瘋了一樣地針對她,就算陸天銘死了也無法一筆勾銷!
徐慧芳就是要攪合的她不得安寧!
李秀蘭拎起書包就沖出了教室,撞得田老師一個趔趄!
“李秀蘭,你去哪?”
…
李秀蘭卷入兇殺案,李家人已經(jīng)聽老五和秦東生說了前因后果。
黃玉珍是最震驚的一個,陸天銘竟然死了。
上輩子他和徐慧芳比翼雙飛,前程似錦,過得別提有多好了。
李和平死后,李秀蘭借機從徐家逃出去,舉報了徐慧芳頂替上大學(xué)的事。黃玉珍在當(dāng)天就撞棺而亡,并不知道后續(xù)是怎么解決的。
但想想也知道,李秀蘭一個毫無背景的小人物,她的聲音能有多大?
而且她還是徐家的兒媳婦,不說什么暗箱操作,徐家只要給她按個精神失常的病情,就啥都解決了。
但這輩子,陸天銘和徐慧芳的命運,已經(jīng)徹底改變了。
正琢磨呢,竇彥民帶著張鵬來了。
秀榮也知道是為了殺人案,哪還管干活不干活的,趕緊說道:“二嬸,你帶彥民去后邊說話,彥民吃早飯了沒?我蒸的包子,你們嘗嘗!”
竇彥民跟李家人相處得很親,也沒跟秀榮客氣,“謝謝秀榮姐。”
“哎呀客氣啥,不夠再過來拿!”
黃玉珍領(lǐng)著竇彥民到秀榮母女住的屋子說話,“案子查得怎么樣了?”
竇彥民三兩口干掉一個包子,“這徐慧芳,真不簡單。”
黃玉珍深以為然,“當(dāng)初為了對付馮慧敏,我們家費了多少周折。這徐慧芳的城府,好像不比她姐差。”
竇彥民無奈地搖搖頭,“我記得我這么大時候,身邊也有搞對象的,哪有這么復(fù)雜。也可能是我沒遇上,這個世界大多數(shù)人還是挺正常的。”
黃玉珍問:“你是說,這段三角戀是陸天銘被殺的原因?”
竇彥民點點頭,又搖搖頭。
“目前的情況來看,的確跟陸天銘和兩個女生的三角關(guān)系脫不開干系,但我總覺得動機過于勉強。”
“老五帶著徐滿江去報案的時候,說嬸子之前提醒他,徐慧芳很可能為了錢財,攛掇徐滿江來報復(fù)你們。嬸子一早就接觸過徐慧芳,我想聽聽嬸子怎么說。”
張鵬聞言趕緊把包子放下,準(zhǔn)備記錄。
黃玉珍想了想說,“殺人動機無非就那么幾種,為了情,為了仇,為了權(quán),為了錢。徐慧芳跟陸天銘勉強能沾上一個“情”字。”
“可徐慧芳并沒與陸天銘發(fā)生實質(zhì)性的關(guān)系,也沒有意外懷孕等棘手的情況,還不至于走到殺人這一步。但加上“錢”這只砝碼,就不一定了。”
“她這些年在徐家,小心翼翼的經(jīng)營,與繼父繼兄的關(guān)系維護得十分到位,但多年的隱忍,終究抵不過一個‘無血緣’。”
“她之前被徐國忠‘逐出’徐家的時候,這種感覺想必被放到了最大,更對自己的一無所有感到恐慌。”
“高考在即,離徐家的托舉僅僅只差半步之遙,可一夕之間,這么多年的等待和付出都化作了泡影,徐慧芳的內(nèi)心必定十分不甘。”
“徐國忠死后,她回到徐家。徐滿江雖然對她好,可以后徐滿江結(jié)婚了呢?嫂子會心甘情愿地白白拿錢養(yǎng)她嗎?萬一以后徐滿江也跟他爹一樣,把她逐出徐家呢?”
“憤怒,焦慮,迷茫,再加上即將到來的高考……一般的學(xué)生,可能會向家人、朋友,或是戀人求助,總能找到一些安慰。”
“可徐慧芳孤立無援。母親和姐姐一個死,一個無期,還有一個哥哥跟陌生人一樣,沒有真正交心的朋友,戀人也背叛了她。”
“所有的人際關(guān)系都靠不住的情況下,她難免覺得錢財最可靠。”
“徐滿江不是什么聰明人,徐慧芳的智商,完全碾壓徐滿江,想要挑撥他做點什么違法的事情,實在太容易不過了。”
“如果陸天銘的死真的跟徐慧芳有關(guān),很有可能不在計劃之內(nèi)。她這么聰明的人,應(yīng)該不會輕易把自己搭上。殺了人,可就回不了頭了。”
竇彥民聽了黃玉珍的分析,說道:“陸天銘的死不在計劃之內(nèi),那我們先說說徐慧芳計劃之內(nèi)的。”
“徐慧芳先是慫恿徐滿江來對付你們,但發(fā)現(xiàn)徐滿江根本那你們沒轍,就轉(zhuǎn)移了目標(biāo)。”
“她故意與孫保護的妹妹起沖突,還深更半夜跑去砸徐滿江心愛的摩托車,逼著徐滿江去找孫寶華的麻煩。”
“但老五又無意中破壞了徐慧芳的計劃,于是徐慧芳就慫恿徐滿江去收拾陸天銘。可惜徐滿江打陸天銘只是試探,徐慧芳又沒得逞。”
“到這個時候,她身邊能利用的人和事都利用得差不多了。再制造出什么事情,徐滿江再傻也要起疑心了。”
“所以徐慧芳很可能會鋌而走險,親自動手,再嫁禍給徐滿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