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還想著從年份上壓價，沒想到宋陽不好忽悠，現在只能想著少賺點了。
而且，他剛剛從宋陽的話里捕捉到幾個重要信息，眼前這個年輕人知道不少可能有崹參的地方。
說明他經常進山找崹參，甚至可能從長輩那里傳承了找參的本事，這樣的人，以后很可能還會拿出好貨，得給自己留條后路。
宋陽微微皺著眉頭看著胖子經理，遲疑了十幾秒，才松開手，說道：“行，你再好好看看。要是還看不準，那咱們就真沒必要商量價格了，省得浪費口舌。”
“這次一定好好看，一定好好看！”胖子經理嘴上這么說著，其實他剛才已經看得很清楚了，現在不過是做做樣子。
而一旁坐著喝茶的馮正良，看看胖子經理，又看看宋陽，心里暗自好笑。
宋陽跟著老李學習的時候，他也在一旁聽著，怎么會不知道胖子經理在蒙宋陽呢。
而且宋陽膽子也大，才學了點皮毛，就敢裝作很懂行的樣子，把自己說得好像很厲害。
其實這些知識都是老李講過的，包括價格，宋陽心里早就有數，不過是現學現賣罷了。
果然，無商不奸啊！
這一次，胖子經理報出的年份就比較靠譜了，價格方面自然也沒什么大問題。
雙方稍微商量了一下，這一株四匹葉、兩株三匹葉和五株二角子崹參，胖子經理給了宋陽一個整數：一千五百塊。
胖子經理撥通了出納的電話，在等待出納送錢過來的時候，宋陽一邊喝茶一邊問道：“經理，我還有個事兒想跟你打聽一下。”
“什么事兒，你說，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胖子經理顯得格外熱情。
事已至此，宋陽也就直接說了：“是這樣，我在山里的一個山洞里看到不少夜明砂，這也是一味藥材，不知道你們這兒收不收？”
“夜明砂……前年我們收過半年，這兩年跟我們合作的藥廠，沒聽說有哪家要收這個。這樣吧，我回頭給藥廠打電話問問，你給我留個聯系方式，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好嘞！”宋陽接過胖子經理遞過來的信簽紙和筆，迅速在上面寫下自己的地址，方便對方到時候發電報通知。
胖子經理接過來看了看，說道：“是蜀地的呀！”
“就在交界上，這邊是我和我師傅經常跑的地方。”宋陽隨口胡謅道，“我師傅那可是有名的攆山人和采藥人，在山里跑了大半輩子了。
我記得他老人家那兒還存著好幾根崹參呢，說是留著泡藥酒。你這兒價格給得不錯，我看看能不能勸勸他老人家，把崹參拿來賣了。”
“泡酒……幾匹葉的呀？”胖子經理一聽還有崹參，立刻來了興趣，連忙追問。
宋陽裝作思索了一下，說道：“我看他拿出來晾曬的時候，三匹葉和二角子的多一些。
也有好幾株四匹葉的，五匹葉的也有，沒讓我看全，不知道有沒有六匹葉的……可能也有吧，老人家藏東西可嚴實了。”
“有五匹葉，還有可能有六匹葉……”胖子經理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這些可都是寶貝啊，要是用來泡酒，那簡直就是暴殄天物啊！兄弟，你回去好好跟老人家說說，看能不能拿來賣給我，我肯定給個好價錢！”
宋陽微微點頭，笑著說：“我回去試試吧，老人家脾氣可倔了，能不能答應，我還真不敢保證……
我看什么時候有機會再來這邊，到時候再找你。這次剛在這邊轉了轉，回去休息兩天，得換個地方看看了。要是再來的話，估計得到冬天，過來攆山。”
“這樣啊……你一定要好好勸勸！”胖子經理顯得有些急切。
宋陽點點頭，沒再多說。
沒等多久，藥材公司的出納就把一千五百塊錢送來了。
宋陽仔細清點后，小心翼翼地裝進懷里的內袋，然后起身告辭。
胖子經理一直把兩人送到公司門口，說道：“兄弟，夜明砂的事兒，我會跟制藥公司好好溝通。不過丑話說在前頭，夜明砂這藥材比較常見，價格不會太高，我估計，頂多也就一角五分錢一斤。”
“這個價格也還勉強能接受，你聯系好了就跟我說。”
“你回去也跟你師傅好好說說，看能不能把那五匹葉和六匹葉的崹參弄出來賣給我。”
“這有點難啊，我師傅說那是可以當傳家寶的，怕是不會輕易出手。”
“實在不行，四匹葉、三匹葉的也行啊！”
“這個可以考慮，他要是不答應，我到山上也能給你挖來。”
“那就這么說定了！”
“好嘞，走了！”
宋陽簡單打了招呼，朝著在藥材公司一側安靜趴著的幾條獵狗招招手，便轉身快步離開了。
等兩人走遠后，胖子經理在上樓之前，對正在清點藥材的工作人員說道：“這兩個年輕人，你們記好了，下次他們再來，直接帶到我辦公室。”
那兩名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宋陽他們遠去的背影，在這兒工作了這么久，他們眼力見兒不差，不用多說，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紛紛點頭表示記住了。
宋陽和馮正良帶著獵狗走遠后，馮正良才拍了拍宋陽的肩膀，說道：
“妹夫，看不出來啊，你這家伙還挺鬼機靈的。就剛才你編的那些話，還好我了解你，不然還真以為你是參客世家出身，就差說整個秦嶺哪兒有崹參你都知道了。你還挺會裝啊！”
宋陽瞪了他一眼，說道：“去你的，你不會好好說話就閉嘴！不裝像點能引起他重視嗎？你不引著點他，他能把你想做的事兒當回事兒？”
“這倒也是，那胖子經理還真被你唬住了，后面一直賠著笑臉。”馮正良想了想，又問道，“你師傅那兒真有五匹葉、六匹葉的崹參啊？”
“我師傅沒有，我包里有啊！”
“那你這么說，有啥用意啊？”
“當然是為了賣那些夜明砂啊！”
“賣夜明砂跟崹參有啥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