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家中只有他和秦雙雙兩間屋子,想要造紙就需要去小院,光天化日的。
雖然蘇誠并不打算保留造紙術多久,等到楊鵬背后的人借著這紙張起了勢之后,蘇誠就會將造紙術傳出去。
說白了,如今的蘇誠不配獨攬這項技術,短時間內用來積累財富可以,但不是長久之計。
而且,這東西,只有天下人都用得上了,造成的影響才會更大。
不過,短時間內還是別被其他人發現的好。
秦雙雙的身形一頓,隨即沉默著搖了搖頭。
進了城,周圍的鄰居什么的就多了,她還能像剛才那樣對蘇誠嗎?
“嗯,不去城里也好,估計這段時間城里不會太平的。”蘇誠點了點頭道。
想起了殺王福那晚,在王慶府上看到的那幾個侍衛。
一般來說,這種人物到了當地受到了當地最大富豪的款待,這也無可厚非。
但那人來的悄無聲息,也不露面,顯然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那他還會去當地富豪家中,就很值得推敲了。
不管愿意不愿意,在某個范圍內,最有錢的那戶人家總是會有最多的目光盯著。
王慶府上也是這樣。
而楊鵬并沒有作陪,那就代表王慶跟那人,恐怕有些關系。
楊鵬之所以沒有直接對王慶下手,恐怕也是因為這,他也想搞清楚其中的緣由。
只是蘇縣這么一個破地方,能有什么人物潛藏,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軍中人物。
蘇縣地處偏僻,再往外百里,便是大梁邊境重鎮,山隘關。
太子背后站著皇后一族,朝中百官,士族。
六皇子想要跟太子分庭抗禮,搶奪皇位,剩下的選擇不多,梁文帝的支持是必須的。
另一波助力便是來自軍隊了。
“那你這段日子,找人在小院內再蓋一間屋子,順便在你這屋內打些像樣的家具,至于錢方面你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蘇誠抬頭對著秦雙雙說道。
秦雙雙猶豫了一會開口道:“小屋可以,至于家具就算了吧,我這樣挺好的,馬上就要進寒冬了。還要買些炭,你的被褥最好也要加厚,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再給你床上添置一些獸皮...”
秦雙雙一字一句的說道,如數家珍,這些東西在她的腦海中想了許久了。
只是,沒有一件東西是為了自己買的,全部都是為了蘇誠。
蘇誠嘆了口氣,上前將手放在了秦雙雙的小腦袋上,認真道:“那你呢?你就靠著這件破屋子過冬?”
蘇誠的舉動,在秦雙雙看來已是親昵無比,當即紅著臉低下頭去,輕聲道:“我沒事啊,去年冬天我就是這么過來的。”
“那是以前,你如果不買這些東西,難道...你是想跟我住一間屋子?”蘇誠戲謔道。
秦雙雙的臉更紅了,連忙搖頭,“沒...沒有!”
“那就按我說的做。”蘇誠嘿嘿一笑,揉了揉秦雙雙的腦袋。
秦雙雙倒也沒拒絕,通紅著臉,低著頭,任由蘇誠在她頭上胡作非為。
算算時間,紙的事情,也應該快有回復了。
若是有的選,他也不想把事情搞得這么麻煩,安安心心的生活下去,借助自己的一些能力,當個土財主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蘇誠沒的選。
梁文帝是什么樣的人,蘇誠不清楚。
但經過這段時間的打聽和原主的記憶,蘇誠知道,如今的大梁雖然有很多問題逐漸顯現,但并傷不到根基,整個大梁依舊處在國力頂峰的時期。
若要用一個朝代來比喻,在蘇誠的腦海中,如今的大梁就像是乾隆朝。
再加上大梁先帝對鐵器的嚴格管控,想要起兵謀反,召集力量?給你千萬兩黃金都不可能。
勾結外部勢力,那更不現實。
別把一切都想的這么簡單。
唯一的方法就是霍亂朝綱!
而想要霍亂朝綱,單單依靠一個平民的力量,是很難做到的。
一個皇朝的強大,需要經過幾代人的努力,但如果崩塌,那可能只需要短短幾年。
而蘇誠想要霍亂朝綱,第一步就是要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話語權。
太子那邊是絕無可能了,唯一的希望就在六皇子身上,或者說,在紙的身上。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蘇誠都在家中沒有出去,一直在幫著木匠打家具,造屋,等待著楊鵬的消息。
但蘇縣卻并不平靜。
此刻的林遠正臉色鐵青的站在縣衙內,脖子上架著一柄明晃晃的刀。
“我讓你把人放了,你聽不懂嗎?”縣衙主位,坐著的不是楊鵬,而是一位身披戰甲的千戶。
“千戶大人,那王慶觸犯大梁律,我將其收押合情合理,大人這是要做什么?打算劫獄?”林遠咬牙說道。
他是一個捕頭,但也僅僅只是一個捕頭。
李虎冷哼一聲,猛的一拍桌子,“你說觸犯就觸犯了?可有證據?”
“當日跟我一起前去的官差皆可做證!”林遠抱拳認真道。
李虎卻是嗤笑一聲,大手一揮,開口道:“帶他們上來!”
很快,那幾個當日跟在林遠身邊的官差被押了上來,只是這些人此刻皆是瑟瑟發抖,脖子上架著刀子,讓他們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說王慶觸犯了大梁律,私定人頭稅,可有此事。”李虎走到幾人身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長刀,在一個官差的臉上拍了拍,開口問道。
“沒...沒有,我等并未聽說此事。”那幾個官差嚇得臉色煞白,連忙說道。
林遠難以置信的瞪大了雙眼看著幾人,仿佛受到了極大的沖擊一般,顫抖著說道:“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們可是官差!是官差!怎能這樣!”
那幾個官差被林遠說的低下頭去,不敢說什么。
李虎卻是笑道:“林捕頭,可別亂說話,你這么說,我可要懷疑你逼供了,身為捕頭,逼供怎么行?馬上放人!他媽的,老子手下的兵可還等著過冬的棉襖呢!”
“不行!王慶觸犯大梁律,不能放!得等楊大人回來之后定罪,抄家!”林遠雙拳緊握,死死盯著面前的李虎,一時間竟有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娘的,你小子油鹽不進是吧!”李虎上前一把揪起林遠的脖領子,冷聲道。
林遠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還是此刻真的將生死置之度外,不屑道:“你們哪像兵,反而像痞子,怨不得太子殿下想要裁軍,削減軍費,就你們這樣的,能稱得上是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