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間,霉菌的飛機再次來襲。
擁有制空權的霉菌,將優勢發揮到了最大!
談子為的警覺性很強,為了保護戰士們的安全,他一直在高處注視著敵軍的一舉一動,不管是天上的還是地上的,都盡收他的眼里。
聽到霉菌飛機的聲音,談子為立即通知七連戰士們隱蔽。
伍千里臉色緊張。
“隱蔽!快隱蔽!”
“躲到洞里去!”
“快把尸體藏起來!”
“快!敵機來了!”
“萬里呢?萬里在哪?”
伍千里安排好一切,戰士們迅速將尸體拖進洞里。
可是他卻沒有看到萬里,作為哥哥的他,一下子有點慌了。
萬里聽到他的聲音,便在洞里舉起了手。
他這才放心下來。
談子為從高處下來,狙擊手平河也借用水管掩藏。
水管是水門橋的必備品。
水管一共有四根,四根管道實際上就是用來疏導長津江上下游的通水管道,從而控制“水門橋”這處水壩的發電量以及人工湖“長津湖”的庫容量。
要知道,長津湖的湖泊面積就有54.2平方公里,相當于7500多個標準足球場的面積。
按照長津湖的平均水深3米來算的話,那么一個長津湖大約可容納的水就超過1.6億立方米。
因此,這四根水管是不可缺少的東西。
水管,也為后面的炸橋提供巨大貢獻。
此時,在伍千里的指揮下,所有人都隱蔽了起來。
霉菌飛機呼嘯而來,一枚又一枚燃燒彈,從上空墜落,隨著“轟隆”一聲,滾滾熱浪將冰雪融化。
火焰瞬間覆蓋了整個山坡!
這一整片區域,已然成為黑褐色,與周遭的白雪格格不入。
“滴答滴答滴答?!?/p>
洞口的冰雪融化成水,將山洞裝飾成了水簾洞。
霉菌擁有絕對的制空權,只要志愿軍威脅到他們的生命或者破壞他們的任務,他們就會讓飛機進行轟炸。
正是有飛機,才更讓他們有恃無恐。
他們深深明白志愿軍的厲害,根本不敢與戰士硬碰硬,但飛機轟炸對他們沒有任何風險。
水門橋的哨崗上,幾名霉菌正在眺望遠方。
“sir,我明白您的意思了?!?/p>
“我們擁有絕對的制空權,讓空軍輪番轟炸,用更多的炸彈掃清障礙?!?/p>
“遵命!”
幾名霉菌擁有強大的自信,自信的來源,便是他們那優良的裝備。
他們走到橋面上。
志愿軍便是想要炸掉他們的橋,阻止他們通行。
可惜了,忙碌一夜的志愿軍,行動還是失利了。
“木板放好一點,他們那群混蛋忙了一晚上,只炸了一個小洞?!?/p>
“這座橋是我們唯一的出路,絕對是?!?/p>
“sir,我們不能用飛機撤退嗎?飛機肯定比修橋更快?!?/p>
“我們在討論自己沒有的東西,飛機跑道已經被毀了。”
“我們的部隊是否已就位?”
“如您所愿。”
“提高警惕,敵人在白天也可以進攻?!?/p>
“遵命,各單位已經準備就緒?!?/p>
正在他們談話之際,一輛坦克正在巡視著,就像是獅王巡視著領地一般。
山洞里。
戰士們挨在一起,以此來增加熱量。
伍千里等人開始討論新的炸橋戰術。
九連的戰士死傷殆盡,炸橋只能由七連頂上。
伍千里問道:“昨天晚上,你們怎么炸的橋?用的什么戰術?炸的什么部位?”
談子為正在吞云吐霧,滿臉滄桑:“楊子,跟他們講講。”
談子為話音落下,立即有一名戰士開始講解。
戰士言簡意賅。
“還是老招數,聲東擊西,我們二排在橋北側面佯攻,拉槍線,堵槍眼,抑制重火力,分散敵人的注意力?!?/p>
“在橋南,一排在三排和四排的掩護下,扮成霉菌傷兵,滲透橋面,執行炸橋任務?!?/p>
“可惜還是被發現了,一排的戰友在犧牲前,把炸藥包送到橋面,情急之下,營長用巴祖卡打爆炸藥包,可惜火藥量不夠,橋沒有炸踏,只炸了一個小小的豁口,行動失利了?!?/p>
說到這里,楊子的臉色沉重。
他們不怕犧牲,只怕犧牲了,卻仍舊沒有完成任務。
指導員梅生詢問道:“敵軍的火力部署都摸清楚了嗎?”
楊子聽到提問,陷入沉默。
談子為也碾碎了煙頭,沒在說話。
正在此時,平河跟余從戎,正在外邊放哨。
平河將電臺電池放進黑色的土地里。
“燃燒彈炸過的地方,泥土是熱的,冰凍的電池放進土里埋著,說不定就復活了?!?/p>
平河摸了摸電池,電池已然微微發燙。
然而,余從戎卻未曾回話。
平河順著余從戎的視線看去,看到高聳入云,銀裝素裹的山峰。
“老余,那應該是我們的邊界,是回家的方向吧?”
“是啊,祖國的方向?!?/p>
平河忽然明白余從戎在看什么。
還未等二人感慨多久,便聽到不遠處傳來暗號。
二人迅速拿起槍械,可定睛一看,一位九連戰士出現在眼前。
九連戰士按照指引,立即跑向山洞。
山洞里,還不知道怎么回答指導員梅生的楊子喜出望外。
楊子欣喜道:“營長,田向南回來了。”
談子為側目。
田向南立即從兜里掏出繪制好的圖紙。
田向南的聲音有些沙?。骸盃I長,摸清楚指揮部了?!?/p>
田向南的話音落下,在場眾人都有些吃驚。
伍千里驚訝的看了談子為一眼。
指導員梅生猛地抬頭,充滿血絲的眼睛里,透露出驚訝的情緒。
梅生的聲音有些顫抖:“你要偷襲指揮部?”
梅生覺得這想法太大膽了。
目前的他們傷的傷,死的死,沒裝備,對手還占據高地,結果田向南卻去摸敵人的指揮部。
談子為緩緩開口,聲音有幾分慵懶:“人凍得站不穩,槍凍得拉不開,十個炸藥包和兩支巴祖卡,咋打?”
慵懶的聲音,夾雜著深深的疲憊感,不知是面對裝備優良的霉菌產生了無力,還是對此次任務浮現出無法完成的挫敗。
梅生知道這一次任務的艱巨,也明白九連的裝備與人手不足,但對于談子為的計劃還是提出質疑。
“就算你摸抓住了他們的指揮官,我們就能成功炸橋了?”
伍千里也沒忍住看向談子為。
面對昔日的老連長,也是如今的營長,伍千里還是有些忍不住。
若是按以前,搞不好他們只能執行任務,沒得商量的余地。
下級是需要絕對服從上級的。
但現在九連已經失敗了一次,他不希望七連重復九連的失敗。
伍千里說道:“如果計劃失敗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