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子為率領的九連,由于地理位置處于劣勢,再加上彈藥、體力的嚴重不足,導致剛交火不久,就直接陷入下風。
九連的陣型,也讓霉菌的重火力壓制,無法發揮出應有的效果。
夜晚的風雪,更為戰士們增添幾許傷寒。
他們穿的單薄,身子忍不住在瑟瑟發抖。
他們明知道裝備差,身體也疲憊不堪的情況下,面對兇猛的霉菌,卻還是毅然出擊。
可是,他們無法彌補地形以及裝備上的差距。
哪怕他們付出生命,也沒能登上水門橋。
他們的任務是炸毀水門橋,阻止霉菌撤離。
如今,他們被占據高地的霉菌打得潰不成軍,幾近團滅。
談子為看到身邊的戰士一個接一個倒下,心中的怒火也隨之升起。
他知道,九連的每一位戰士都一往無前,勇于出擊,但就在戰士們即將抵達水門橋橋下方,即將準備炸橋時,卻遭遇到霉菌的噴火槍。
炙熱的火熱,頃刻間包圍戰士。
戰士的身上燃起熊熊大火,倒在了水門橋下!
裝備上的差距,讓談子為有些惱火!
眼看著九連的戰士即將傷亡殆盡,談子為更加憤怒。
正在此時,七連聞訊而來。
伍千里率領七連戰士,出現在水門橋一側的山坡上,他們借助山坡的掩體,能夠清楚的看到水門橋正在發生劇烈的戰斗。
他們發現正在進攻的戰士。
由于不確定戰士們的身份,本想用電臺聯絡總部,可是電臺電池凍住了,無法聯系得上。
梅生的眼睛傷勢越來越嚴重,他盡可能的睜大眼睛,卻還是發現眼前一片朦朧,更何況,風雪讓眼前的景象更加難以分辨。
“九連的人,應該比我們更早接到炸橋的任務。”
“雪太大了,看不清啊,完全看不清。”
“電池凍住了。”
“算了不管了,先救人!”
七連的戰士們分析著戰場局勢。
伍千里覺得不能再拖延下去,能救一個是一個。
伍千里話音落下,伍萬里便馬上要沖出去救人。
可千里作為哥哥,還是將萬里留在原地守電臺。
很快,七連戰士們一擁而上。
他們的速度很快,躲開一道道暗哨,來到苦戰的九連戰士們身旁。
“突突突!”
擁有七連的加入,霉菌很快就感受到敵人的火力加大了不少。
但霉菌裝備優良,又占據高地,無懼無畏。
再加上霉菌提前在進攻的道路上埋好地雷,于是便更加的無畏。
伍千里等人展開火力壓制,安排九連戰士先行撤離。
可是隨著“轟隆”的一聲,其中一名戰士不小心踩到了地雷,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嚴峻的形勢讓七連戰士知道,這場營救不能拖延。
七連戰士配合有序,沖鋒槍與手榴彈使用的出神入化,一枚手榴彈落在了霉菌砌起來的戰壕中,將幾名霉菌炸飛,霉菌火力瞬間小了很多。
一名七連的排長舉起手,號召戰士們沖上去將人救下,可霉菌的子彈,卻正好將他的手指擊碎。
剎那間,排長感受到鉆心的疼痛。
“排長!快把排長帶下去!”
“別管我!快救人!”
排長吼了一聲,迅速掩藏身體。
而幾名戰士,則是朝著受傷的友軍而去。
九連戰士看到友軍,心中一喜,迅速撤下了戰場。
伍千里等人四處打量,發現戰士們都撤離的差不多,這才準備回撤。
回撤途中,卻意外的看到精疲力竭的談子為。
伍千里與余從戎沒有盲目沖鋒,他們躲開霉菌哨崗的窺探,悄悄的上前將談子為救下。
連續的激烈的戰斗與長途跋涉,讓七連與九連的戰士都無比的疲憊。
尤其是九連的戰士,他們有不少人負了傷。
在這冰天雪地的黑夜中,別說負傷,即使是正常人也無法好受。
黑夜會比白天更加的冷。
白天還能擁有些許陽光,但黑夜只剩下冷與黑暗。
狙擊手平河守在高處臥雪,眼睛緊緊的盯著不遠處的霉菌陣營,只要霉菌朝他們的方向而來,他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
好不容易,這一夜才熬了過去。
天亮了。
但不少七連的戰士們沒有休息,他們仍舊在為九連戰士包扎傷口。
可是有一些戰士的鮮血卻怎么都止不了血。
鮮血一直朝外流著。
也有不少戰士,沒能挺過昨夜的風雪,死在了漆黑的夜里。
營長談子為正在劃掉死去戰士的名字。
談子為的神情凝重,心情也變得沉重。
伍萬里正在跟余從戎為一名戰士止血。
“九,九連,二班,撤,撤撤……”
大腿中彈受傷的戰士,嘴里竟然開始說著胡話,戰士的嘴唇十分蒼白,臉色卻是深紫色,眼睛已經變得朦朧。
戰士傷到了大腿動脈,伍萬里正在包扎著,可是不管他怎么包扎,鮮血都止不住。
戰士顫抖的大腿,顫抖幅度正在一點點的變小變慢。
沒多久,戰士便一動不動了。
余從戎伸出手摸了摸戰士的脖頸,露出無奈的神情。
“兄弟,放心吧,二班都撤出來了。”
余從戎已經接受戰士死去的事實。
可是伍萬里卻不愿放棄。
他雙手仍舊不停,他認為,只要自己扎緊一點,鮮血不再流,對方就不會死。
余從戎呵斥道:“別浪費!聽著!把紗布留給更需要的人!”
伍萬里與余從戎四目相對,最終停下了動作。
指導員梅生開始分發干糧。
梅生說道:“都分下去,傷員優先。”
梅生掏出一個罐頭,這是他們繳獲的霉菌罐頭,將蓋子打開,竟然裝著慢慢的黃豆。
極端的低溫下,黃豆已經凍成冰塊。
他扣了扣黃豆,打算扣成一粒一粒,方便戰士們果腹。
可卻在此刻感到眼睛一片模糊,看黃豆的竟然出現了重影,他的眼睛傷勢越來越重了,他沒有理會,扣散了黃豆,便來到傷員面前。
“這是我們在霉菌機場繳獲的黃豆罐頭,來,吃一口。”
梅生將黃豆遞到一名傷員的面前。
傷員搖了搖頭,堅定的伸手拒絕。
“指導員,你先吃。”
“我讓你們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廢話!張嘴巴!這是命令!”
“小心不要崩到牙齒。”
梅生自己吃了幾顆,黃豆已經凍成冰塊,很容易將牙齒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