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進去廚房,就看到地上放著無數的東西,就像一座小山。
“天哪,小傅妹妹,你,你買了這么多東西?”虹姐震驚的眼珠子都要彈出來了。
秦多瑜立刻招呼大家進來。
“你們看看想要些什么,我收個成本價就好,不用票,若是沒有的告訴我,我明天一早去縣城。”
“小妹,你還要去縣城?”傅長江都沒想到,“這里已經很多了。”
秦多瑜道:“我去給你買點補品,還有正好也要去找一下我丈夫的大伯家,順便就買東西吧。”
“小妹,我不用補品,你已經拿來不少吃的給我了。”傅長江急道。
“你現在腳都折了,得好好養養,趁我在這里,你就別跟我客氣,不然爸媽都要擔心你的。”
秦多瑜的話讓傅長江眼睛瞬間就熱淚盈眶了。
大家都很羨慕兩兄妹的情意。
“小傅妹妹,我想要塊粗布。”那個快光屁股的男知青也差點要哭了。
“行啊,你看看多少合適,剪就行了,大家自己找自己需要的東西,不要的,就看看村民有沒有需要吧。”
大家立刻都激動萬分,開始挑自己的東西。
只是秦多瑜沒想到的,所有東西都被分光了。
畢竟秦多瑜給出的價錢,其實比外面賣的還要低,還不需要票。
幾個手上有點錢的都把錢花這里的,畢竟自己出去都花不出去,但就算有點錢,也不多的。
傅長江看大家一個個笑容滿面,然后道:“今晚大家吃小妹弄的葛薯吧,我和小妹都吃過了,噴香沒有毒。”
“長江,你說真的?”另一個瘦竹竿一樣的知青立刻驚喜道。
“真的,我小妹今天早上出門就吃了一大碗,一點事都沒有,我是兩個小時前吃的,也沒事,味道像紅薯,以后我們都不用餓肚子了。”
“天哪,小傅妹妹,你來了,我們可太幸福了,你是我們的救星啊。”幾個知青都激動的語無倫次。
晚飯葛薯為主食,每個人都吃得飽飽的。
“明天我們都去挖葛薯吧,還有跟村長和村醫說一聲,這個冬天就不會有人餓死了。”
“好好好,黃芩的炮制大家也都學一學,天哪,我覺得太幸福了。”有個知青說著就哭起來了。
大家太怕餓肚子的感受了。
秦多瑜在最后給大家一人分兩顆大白兔,讓好幾個知青又哭鼻子。
晚上,幾個人組隊去了村長家里,而秦多瑜坐著廚房大桌子前,聽大家說這里的事情。
“對了,大河上的繩索橋好像很舊了,有些繩口快爛斷了,不太安全。”秦多瑜提出這個問題。
寧盛立刻蹙眉道:“這橋是在打仗年間,解放軍幫著搭起來的,以前就是一根繩子,是人倒掛著爬出去的。
前年還聽說要再加粗繩索的,卻一直沒動靜,再下去,早晚得出事。
特別發洪水后,繩子很快腐爛,加大熱天,真的不好說什么時候就斷裂了,前年倒是修過幾塊斷裂的木板。”
“為何不大修一下呢?”秦多瑜問道。
“需要人力物力吧,能防水的粗繩子不好找,河面寬,修起來時間也不短。
家家戶戶現在都要賺工分,不然飯都吃不飽,哪里還能浪費時間修橋啊。”有個知青說道。
“之前還有人說,橋斷了,大家就困在山里,與世隔絕,做野人好了。”
“做野人也得有本事啊,就我們這些,進深山就只能喂大蟲。”
“好想快點出去啊,這地方真的一刻都不想待了。”
“是啊,可惜出去也沒用,回去就被遣送,沒有介紹信就是盲流,被抓到就是勞改,勞改那可比這里更苦。”
“我看這里和勞改也差不多了。”
“那不一樣,我們上下工好歹自由,勞改可沒有,都被關起來的,而且被人隨意打罵,我一個鄰居耍流氓被抓去勞改,結果被人在那邊弄死都沒人管的。”
“耍流氓,那就是活該。”有女知青立刻道。
“去勞改的都是有罪的人,我們好歹是來支持山村建設的,性質上就不一樣,你們可別亂說了。”
“我是懷著熱血來的,結果發現雖然我高中畢業,可對這里一點幫助都沒有,還拖后腿。”
“來了這里我也感覺知識分子都不如勞動力強的村民,就算能打獵都是好的,可惜我們根本沒用。”
“是啊,我們都沒用。”大家一下子都自己把自己都說廢了。
“好了好了,別消沉了,起碼小傅妹妹給我們帶來希望了,我得馬上自己縫制條褲子才行。”
大家一聽,頓時哄堂大笑。
閑聊間,外面有人來了。
很快,虹姐幾個帶著李村長,王村醫和幾個村里人來了,一個個面色都格外的激動。
寒暄一下,李村長激動地看著秦多瑜。
“傅瑜同志,你真是我們六虎村的福星啊。”
老村長熱淚縱橫,讓所有人都紅了眼。
秦多瑜客氣一番,心情也很是復雜。
“明日我就著讓村民開始挖葛薯和采摘黃芩。”
秦多瑜自然沒意見,現在正是葛薯成熟的時候,她說起了吊橋的事情。
果然和大家猜想的一樣,就是缺錢缺繩子缺人力。
秦多瑜心里有了計較,也不多說,倒是和大家說起了梯田和澆灌的問題。
畢竟她看四處是東一塊西一塊開荒出來的,但很多其實作物都長不出來的。
而且碰到大熱天,澆灌就是問題。
秦多瑜跟大家講了河道兩邊開梯田,用水車倒灌河水上去。
她這一說還拿出紙筆給大家畫圖。
知青們腦子轉得快,很多人都覺得可行,一個個眼睛都亮晶晶的。
最后討論到了晚上十二點,大家才意猶未盡的離開。
同一個房間的知青還相互繼續討論著,一直到凌晨。
第二天,秦多瑜一大早又出門了,這次出去她心里還多了一個計劃,告訴宮翠翠這幾天可能不回來,告訴哥哥別擔心她。
轉了六個多小時才到了省城,她第一個目的地不是顧震霖大伯家,也不是黑市,而是去了軍區駐地。
下午兩點多,她才到了這邊的軍區駐地大門口。
她已經換上了一套軍綠色襯衫和長褲,雖然不是軍人,但看著像軍區的女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