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笑道:“有毒物的地方必定也會有解藥,相輔相成。”
“我也聽老人這么說過,就是我們都不知道葛薯的解藥是黃芩啊。”
“現(xiàn)在知道了?不過得炮制,若是動物吃的話,兩種一起吃應該也不會中毒。
我們?nèi)祟惼⑽溉酰€是用炮制的黃芩去毒,毒性會去除干凈一些,安全毒高。”秦多瑜解釋一下。
“天哪,小傅妹妹,你懂得也太多了吧?”
“若真的可以,這可救了多少人的命啊,小傅妹妹,你真了不起。”
傅長江已經(jīng)相信得七七八八,聽兩知青贊揚自己妹妹,與有榮焉。
這可是解決了村民溫飽的大問題,這個冬天就不會再有餓死的人了。
秦多瑜笑道:“等我們試過之后,就可以告訴村民,葛薯很多做法,以后也許可以作為山民的生計。”
“村醫(yī)家就有不少炮制好的黃芩,不過妹妹,你教我們一下,我們自己能炮制的話,想吃就方便了。”
“行,回頭我去采摘點回來,教大家炮制。”
三人聽著都很興奮,看著浸泡在水中的葛薯充滿了期待。
晚飯時間,知青點的人今天都是一下工就拼命往知青點跑。
到門口就聞到濃郁的肉香,一個個眉開眼笑的。
秦多瑜幾人見大家回來,就讓大家清洗一下后開飯。
廚房的大桌子上,兩大盆堆得高高的紅燒蛇段肉,散發(fā)著香濃的熱氣。
還有一大盤的粗糧餅和大米粥。
大米粥自然是秦多瑜補貼進去的。
“一盤是辣的,一盤不辣,大家看著吃哈,里面的湯汁蘸粗糧餅味道也很不錯的。”
秦多瑜跟大家說了一下后,就讓大家開始吃吧。
原本以為會很熱鬧的場面,結果在大家開吃后就默不作聲了。
但秦多瑜發(fā)現(xiàn)好幾個知青眼睛都是紅紅的。
“小傅妹妹,這次真的太感謝你了,我們都不知道怎么回饋你。”寧盛吃了兩塊蛇肉后開始說話了。
大家這才開始七嘴八舌說起來。
“這有什么,我二哥都靠大家照顧呢。”秦多瑜笑道,“我明日會出去縣城一趟,幫我哥買一些東西,你們可有要帶的?”
“我們這邊都沒有票,買不了什么東西,聽說縣城有黑市,但黑市東西又太貴了。”有人說道。
“你們不用擔心票,我有一些全國通用的票,你們想要買的就跟我說,我盡量幫你們買來。”
“真的,小傅妹妹,我,我想買點布,什么布都可以,我再不做條褲子,很快就會光屁股了。”一個男知青差點哭出來。
大家一聽,頓時哄堂大笑。
“你別笑我,你的背心都三個大洞了。”
“就是,我也想買布買棉花,再過一兩個月,這里山里會冷的,我去年差點都要凍死了。”
“棉花太難了,我們還是和去年一樣,到時候多屯點木材,點火堆圍著一起睡,熬過冬吧。”
大家一聽,心情都很沉重。
“你們要不要舊棉衣的,我可以讓我丈夫的戰(zhàn)友弄一些過來。”秦多瑜想了想之后說道。
“真的嗎?要,肯定要!”有人立刻說道。
這里好幾個知青家里其實會寄點錢的,只是有錢都沒票沒物資,一樣買不到東西,偶爾去黑市高價買點,也是車水杯薪。
“只要能穿,多久都沒關系的,我們這邊的人都需要的。”
有人說道,“村里的吳婆婆,去年冬天就凍死了,家里一共就只有一床薄被子,幾個人擠在一起烤火熬的,可吳婆婆還是沒熬過去。”
這一說,秦多瑜就聽到了很多悲劇故事,心里也很是不得勁。
貴省比她想象得還要糟糕。
粵省起碼有錢還是能買到東西的,可這邊有錢都沒物資,太偏遠的山區(qū),運送極為不方便。
這一頓飯大家吃得是真香真滿足,但也是為以后的日子擔心焦慮的。
翌日,秦多瑜起來,外面已經(jīng)沒人,就剩在廚房坐著的傅長江。
“小妹,你今日要去縣城,先吃點東西,鍋里有餅子。”
秦多瑜不想再吃粗糧餅子了,她去看了浸泡的葛薯后拿起幾個就切成小塊,然后開始燒火煮起來。
傅長江看著她弄這些,心情很是緊張。
等秦多瑜裝起一碗香噴噴的葛薯坐在他面前吃起來時,他立刻阻止。
“小妹,這真的沒毒了嗎?你,你要不要找只雞試試?”
秦多瑜搖頭道:“不用,肯定沒毒了,而且味道就和紅薯差不多,挺好吃的。”
“可,可萬一……”
“哥,沒有萬一,真的能吃,我現(xiàn)在吃了去縣城,下午下工前我肯定回來。”
“小妹,你吃了這個,還是別出去了,萬一有事,村醫(yī)可以救命啊。”
秦多瑜笑著搖頭道:“就算真中毒,我自己也能解毒,哥,我懂點中醫(yī)的。”
傅長江怎么勸也無用,倒是秦多瑜吃得歡快。
一碗都吃光光,看得傅長江嘴角一直抽搐。
很快,秦多瑜就背著竹簍,拿著一個大麻袋出發(fā)了。
傅長江這一天是進進出出無數(shù)次,看著山下的道路,就算腳都顧不上了。
秦多瑜這一天去的就是黔村,不過她去供銷社買的東西并不多,都是日常的,而真正要帶回去的東西都在空間里。
她找個無人的地方,進去空間倉庫里倒騰,粗布匹還有不少,正好能拿出來。
早知道這里環(huán)境如此惡劣,她就該多弄點陳舊的東西過來。
她空間的東西多數(shù)都是沒用過的,就算用過的,也還是挺新的。
她準備明天早點出來,去縣城一趟,找個黑市問問,順便也是找一下顧震霖的大伯一家子。
下午三點,秦多瑜用拐杖挑著兩個大包裹。
搖搖晃晃地從吊橋過河,她覺得這吊橋不太安全,很多地方老舊了。
心里就下了一個決定,畢竟花錢就能搞定的事情。
自己哥哥住這里面進出也得安全才行。
當傅長江從高向下,看到挑大包裹的秦多瑜時,一顆提起來一天的心終于歸位。
然后隨之而來的就是喜悅。
葛薯真的能吃!
天哪,村民們以后都不用挨餓了。
想到這一點,在這里五年的傅長江瞬間淚流滿面。
秦多瑜回知青點,就把拐杖給傅長江。
傅長江很震驚,秦多瑜說是從一個老奶奶手中買的,人家兒子腳斷了,現(xiàn)在好了,這東西就沒用了。
隨即就開始給傅長江講買了一些什么東西,畢竟東西不可能多,要如何分是個問題。
結果傅長江讓她不需要擔心分配問題,他能搞定。
而知青點的人一下工就很積極往回跑。
大家都知道秦多瑜去買東西了,都想早點看看她買啥東西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