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點里的秦多瑜也是剛起床,披了件舊軍大衣,拿著牙刷和搪瓷杯,到屋檐下 刷牙。
她雖然有空間,但表面的事情還是要日常做的。
一出門冰冷的寒風撲面而至,讓她止不住打抖。
“小瑜,我們炕肚子里放了番薯,你要來一個嗎?”對面的張嬌喊話秦多瑜。
“不用了,我昨晚還有饅頭沒吃完,熱一下就能吃了。”秦多瑜笑道。
突然,大門外響起了人聲。
“哎吆,你小心點別摔著了。”一個男人的聲音。
“沒事沒事,快,快叫小秦知青。”肖紅的著急聲。
秦多瑜突然一股不好的預感就升了起來,連忙跑向大門。
“叔叔,肖嬸子。”秦多瑜看到的兩夫妻攙扶著過來。
肖紅身上都是雪和水,可見剛才是摔倒了。
“小秦知青,出事了,軍區來電話,說,說小顧同志傷重,昏迷不醒,上級領導讓你立刻過去,縣里已經派車來接你,你準備一下,我去找大隊長先給你開介紹信。”
秦多瑜手中的杯子瞬間掉落咋地,俏臉發白,但隨即她立刻道:“好,謝謝嬸子,我收拾好就過去村委。”
說完她杯子都沒撿。掉頭回屋。
知青點的人都已經聽到了,一個個表情震驚,也開始擔心秦多瑜。
“小瑜,你別擔心,小顧不會有事的,他那么厲害。”何秀麗撿杯子回來勸說道。
“對對對,他肯定沒事的。”史香雅也急得不知道如何安慰。
秦多瑜扯扯嘴角道:“我知道,我現在馬上收拾東西出發去軍區,你們照顧好自己。”
說完進屋就關上門,開始迅速收拾,一些東西收入空間,一些收入木箱子鎖上,還準備一個表面上帶的包裹和背上她的斜挎包。
一開門,見大家都在門口看著她,一張張臉上都是關心之色。
秦多瑜內心一動。
“小瑜,我們等你回來。”張嬌瞬間要哭了。
“好,我相信他會沒事的。”秦多瑜說著直接鎖上門,對著大家揮揮手就往外走。
何秀麗和張嬌立刻追上去。
“小瑜,我們這里有些票,你帶去吧。”兩人都摸出票來,糧票和肉票都有。
秦多瑜立刻搖頭道:“我有票,倒是你們,小心點孫巧巧,嬌嬌,你過年的假期我和大隊長提過了,到時候我沒回來,你就自己去辦。還有,一有消息我會打電話給你們的,所以別這么依依不舍。”
說著抱了兩人一下就轉身走了。
到村委拿了空白蓋章的介紹信,這是隨便她自己填日期了。
楊宗侯和肖紅都勸說安慰幾句后,秦多瑜就朝著村口走了,說是路上遇到車就直接掉頭走。
畢竟越往村子里,路越不好走。
秦多瑜頭上包著是她自己織出來的厚厚的棕色加米色的雙色圍巾。
身上穿的還是舊軍大衣,腳上是皮靴子,一手拿著一根鐵棒子,是當拐杖用的。
她內心著急,在雪地里拼命的趕路。
這種路根本騎不了自行車,有結冰層,走路都要當心的,可這讓秦多瑜心情越來越急躁。
好在公社的汽車來了,開車的是林青川,這讓她都沒想到。
“小秦,你別著急,顧同志一定會沒事的。”
林青川看著秦多瑜露出來的臉很蒼白,知道她擔心,忍不住安慰他。
他其實已經有段時間沒見到秦多瑜了。
不是他不想見,是被他父母嚴厲告誡的。
小秦是有對象的,他若再私自去找秦多瑜,那就是破壞小秦的名聲。
顧震霖還是軍人,他等于是想破壞軍婚。
“我沒事,你專心開車。”秦多瑜對他笑了笑。
林青川:小秦同志好像越來越漂亮了。
秦多瑜沉默地坐著。
其實心里一直在想,她給顧震霖準備了急救的東西,他應該不會有危險才對。
為何現在會重傷了?受傷后有止血粉,消炎藥,有稀釋的藥泉,也不至于很嚴重啊!
那么極有可能,藥泉的東西早用完了,或者他拿出去救別人了。
秦多瑜雙手緊緊地拽著,內心煎熬是真的,可她也知道著急沒用,她只能冷靜。
只希望顧震霖能撐到她到的那一刻。
說好讓自己等他的。
現在招惹了她,最后要敢棄他而去,她一定會挖墳鞭尸!
車子在公社門口沒有停,林青川繼續開出二十分鐘后,前方出現一輛吉普車。
“小秦同志,我們接到上級指令,送你去武安車站。”車上下來兩個兵哥哥。
秦多瑜和林青川告別,就上了吉普車,這車子比起小轎車開起來可方便多了。
“小秦同志,本來可以直接送你去軍區,但北面大雪更大,路上不好走,所以坐火車會方便一些,武安到春市,春市到哈市,那邊會有車接應在北上,半天后就能到軍總院。”
秦多瑜蹙眉道:“那一共需要多少時間?”
一個兵哥哥保守估計一下后道:“若火車時間能接上的話,最遲明天晚上之前能到了。”
秦多瑜說了聲謝謝,她內心雖然很著急,但也知道這是最佳方案。
若平日里,車子一天一夜就能去到北戰區,但大雪封路不行,她急也沒有用。
接下去,秦多瑜因為心急,完全都無視惡劣的條件,在時間慢慢消逝中,上火車,等待,轉火車,下車,終于到達了哈市。
一出哈市火車站,已經是當天晚上八點,零下十五度的氣溫,讓下車的旅客們都在嗷叫,紛紛沖去候車大廳取暖。
秦多瑜卻沒有停留,沖出出站口,就看到有兵哥哥裹著大衣,戴著帽子,露出一雙眼睛張望。
秦多瑜想都不想沖過去。
“我是秦多瑜!”她直接報上名字。
“小秦同志!”對方驚喜的又熱切的叫聲,讓秦多瑜愣了下。
“你,你是劉大毛?”秦多瑜見他抬起頭就認出來了。
劉大毛就是之前讓他叔叔劉成功來搶顧震霖功勞的年輕人,還一眼看中秦多瑜,追著秦多瑜下山,結果遇到野豬爬上樹,還是秦多瑜救他下來的。
“對對對,小秦同志,車上聊,太冷了。”劉大毛連忙接過秦多瑜的包裹,開心的笑了。
旁邊還有一個長得不差的兵哥哥,但秦多瑜不認識。
“小秦同志,我叫魏青海,二營教導員,小顧是二營營長。”
秦多瑜瞬間明白,這個魏青海和顧震霖是搭檔。
“顧大哥怎么樣了?”秦多瑜直接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