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震霖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行車被撞報廢了,修不好了,在公安局里,回頭就會送去廢品站。”
秦多瑜瞬間心疼,雖然她有錢有票,還可以買,但畢竟是新自行車,才剛騎了兩個月啊。
“我已經叫人去百貨商場買一輛回來,不過得下午才能送到?!鳖櫿鹆乜此奶鄣臉幼?,立刻笑著安慰。
秦多瑜咦了一聲,隨即心里就甜滋滋了。
“謝謝顧哥哥了,那我回頭把錢給你?!鼻囟噼ぷ旖枪雌?,大眼睛變成了彎月。
顧震霖笑道:“小瑜,你忘記你是被人撞的,所以你的車是對方要賠償給你的?!?/p>
秦多瑜錯愕,隨即露出了傻乎乎的表情。
好吧,她都忘記這件事了。
果然自己已經財大氣粗,忘記自己是受害者!
不過汽車也是受害者,最壞的就是那些敵特二狗子!
顧震霖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低沉的笑起來。
小對象迷糊的樣子也可愛。
秦多瑜最后在對象的軟磨硬泡下,只能再住一天院,放棄今天回楊家村了。
反正就算王翠霞去知青點,那又如何?
病房內,顧震霖一直陪著秦多瑜。
秦多瑜知道那壞分子安慶華是何主任的丈夫時,也是意想不到。
這世界就這么?。?/p>
“昨晚你的畫像出來,我們就部署抓人,但是去他家和照相館都沒人。
不過在照相館的暗室里發現了不少洗出來的照片,其中有一些是圖紙,各式各樣,公安那邊還在排查是什么圖紙?!鳖櫿鹆厝嗳嗝夹摹?/p>
“你昨晚一起去了?”秦多瑜問道。
顧震霖:“嗯,可惜人沒抓到,是個隱患,不知道藏哪里去。”
秦多瑜心想怪不得這家伙一臉憔悴。
“復印多些畫像貼出去,讓全民一起找?!?/p>
秦多瑜知道這個時候,大家愛國熱情特別高的,對二狗子是深惡痛絕的。
“朱局長已經安排下去,不過就怕把人逼入深山,要再找人可就麻煩了?!?/p>
“可讓這種危險人物留在人多的地方,群眾更不安全?!?/p>
顧震霖面色凝重。
“是的,所有出城和進山的路都有人把守,就是這個安慶生能潛伏這么多年沒被發現,肯定有過人之處,這條線上應該還有其他人?!?/p>
“那不是還要查很久?這事你要插手嗎?”秦多瑜心疼了。
“現在還不知道,山里的掃尾工作還沒完成,不過已經比之前預想得要快得多,之前以為山中會有毒氣,所以預估掃尾要到年底。
但現在明顯不需要這么長時間,若是掃尾結束,這邊還沒結束,我就申請接這邊的掃蕩壞分子的任務,這樣我就不用回軍區?!?/p>
顧震霖是想著如此一來,他起碼和小對象離得近,隨時都能見面。
本來就想要和小對象一起貓冬培養感情,還可以和父母多見幾面,哪里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秦多瑜呆了一下,她想到之前顧震霖說過沒那么快離開的,起碼要過完冬天的。
但若山里的事情提前結束,他確實沒有再待下去的理由。
軍人要服從命令!
“突然不想那壞份子被抓住了?!鼻囟噼け庾?,她也不想他這么快離開。
雖然去北方軍區看他,也就是一天一夜的時間,但肯定不方便,而且還要擔心他常常出任務。
顧震霖微微驚訝,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瞬間心頭軟的一塌糊涂。
轉頭看看病房門口,見沒人來,他立刻雙手偷偷地握住了秦多瑜的手。
然后情不自禁地在她手背親了一口。
秦多瑜傻眼!
這男人膽子突然就大了?
顧震霖親完后俊臉就紅了。
秦多瑜覺得手背處一陣火燒火燎,讓她覺得整個人都僵住了。
想要抽回手,但顧震霖卻緊緊抓著。
好看的星眸里,熱灼而深邃的光芒似乎要把秦多瑜整個人吸引下去似的。
秦多瑜瞬間有種不受控制的緊張感。
都能聽到自己跳動如雷聲的心臟了。
完了,身體又誠實反應,不受她思想控制了。
“小瑜……”顧震霖聲音沙啞。
他也緊張,心情無比騷動。
看著小對象那紅暈布滿的臉,粉色誘人的小嘴微微喘氣,似乎在勾著他一品滋味似的。
秦多瑜的目光看向他的俊臉,男子緊張的額頭都出汗了,耳尖更是紅得要冒煙了。
“顧哥哥,你想干嘛?”秦多瑜見他蠢蠢欲動的樣子,突然就不緊張了。
好歹自己也是思想前衛的現代人,怎么能表現這么差勁呢。
“我……”顧震霖喉結滾動,口干舌燥,整個人慢慢靠過去。
突然,走廊一邊就響起了聲音。
“第二間就是?!笔潜Wo這里的同志的聲音。
“謝謝。”女人的聲音,后面還有一個男人說辛苦了,然后就是急切的腳步聲。
秦多瑜和顧震霖瞬間大眼瞪小眼。
下一秒,顧震霖就跳起來,退開到隔壁病床邊,拿起他帶來的水杯就咕嚕咕嚕灌了大半杯。
隨即深深的呼吸幾口,冷水壓下些身體的騷動。
秦多瑜憋著笑,看向門口,就見到何秀麗拎著一布袋東西進來了。
“小瑜!”何秀麗一看見病床上的秦多瑜就快步而來,“你沒事吧?嚇死人了。”
何秀麗一說眼睛就紅。
后面跟進來的是滿頭大汗,面色通紅的謝朝暉。
“小秦,你好點沒?”
謝朝暉給了顧震霖一個眼神后,也到床邊,關心地看向秦多瑜。
“我沒事,你們怎么一起來了?”秦多瑜真的沒想到何秀麗會來。
何秀麗聲音哽咽道:“昨晚大隊長來告訴我們你抓壞人被車子撞了,我們都嚇死了,你怎么就這么拼命,不要命了??!你,你的臉怎么了?”
何秀麗看秦多瑜臉上的小蜈蚣,頓時心疼,眼淚就落下來了。
秦多瑜立刻拉住她的手拍了拍。
“秀麗姐,我沒事啦,昨天是有點疼,今天都不疼了,臉上也不會有事的,我自己有藥膏,以后不會留疤的,秀麗姐,你別哭啊。”
秦多瑜最怕人哭了,因為她實在不懂怎么安慰啊。
謝朝暉道:“我早上去公社,正好遇到秀麗同志要來醫院看你,我正好也要過來,就和她一起過來了?!?/p>
何秀麗擦擦眼淚道:“小瑜,你出這么大事情,我們肯定要來看你的,就是秋收不好請假,我代表大家來了,這些是大家的心意。”
說著她拿起地上的布包打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