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見他窘迫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顧震霖面對小姑娘的逼問,真的感覺比自己上戰場都緊張。
額頭都是汗,俊臉更紅,斑駁的光線下,他耳朵尖都透紅了,上面的絨毛一清二楚。
“沒,沒有,你,你別誤會。”
秦多瑜看著如此單純的兵哥哥,內心都有點想笑了。
自己算不算欺負小年輕?
不過他現在的樣子,挺好玩的。
“誤會什么?誤會你看上我?別擔心,我有自知之明,除非你眼瞎。”
顧震霖頓時急道:“不,不是,我幫你改這邊,是,是因為這邊是我知道的比較不錯的地方。”
“哦?那你怎么會來這里?”
顧震霖眼睛看向樹下草叢里,突然驚訝:“那是毒蛇?”
隨即人就爬了起來,立刻過去查看。
秦多瑜:“……!”
這是轉移話題了嗎?
不過看他急切的樣子,是忘記傷口不知道疼嗎?
算了,不欺負他了。
一個小年輕又如何是一個御姐的對手?
“你,你殺的?”顧震霖已經冷靜下來。
拎著長長的蛇尾過來,另一只手里還有一把染血的菜刀。
看著秦多瑜時,眼眸里的疑惑猶如烏云翻滾,濃得都化不開了。
“嗯。”秦多瑜訕笑,“我在樹上睡覺,這東西偷襲我,好在我機靈,不過差點沒被它嚇死。”
秦多瑜拍拍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但顧震霖從她的眼睛里倒是沒看出害怕,有的只是閃躲。
“你,你不疼嗎?”秦多瑜指指他的腰腹部,血跡觸目驚心。
顧震霖怎么會不疼,只是習慣了而已,此刻他內心的震撼更大一點。
這條蛇有秦多瑜手臂那么粗,居然被她砍成兩段都沒咬中她。
她怎么做到的?
看來每個人都有秘密。
顧震霖:“不疼了,這蛇挺肥,拿回去可以煲湯喝。”
秦多瑜點點頭道:“嗯,蛇段蛇羹做得好,非常鮮美,我正好采了蘑菇,晚上一起吃。”
顧震霖:這小姑娘居然不怕蛇?還是這么大的蛇!
要知道文工團的那些女兵見了蛇都像見鬼,而且多數都不敢吃的。
“咳咳,那個,你還沒說你為何在這里?還以知青身份下鄉?”秦多瑜也轉移話題。
顧震霖靠在樹上:“這個不方便說,不過希望你幫我保密身份,我現在叫顧林,退伍軍人。”
“哦~,明白。”秦多瑜哦的音調很長,讓顧震霖有些尷尬。
他就知道她猜得到。
“對了,我正好有件事告訴你。”秦多瑜一下子面色變得嚴肅起來。
“你看到那個牛棚了嗎?”秦多瑜指了指山下。
顧震霖面色微變,拳頭握緊,好像在壓制什么。
“看到了,怎么了?牛棚有問題?”
“嗯,里面住著五個人,其中一人是敵特。”
秦多瑜瞬間就把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說了。
顧震霖的表情從震驚到越來越陰鷙,眼眸里都有了暴戾的氣息。
“我覺得那個鐘萍看到趙紅纓嬸子身體好起來,一定會再下手的,你得救救趙嬸子,她可是國家的棟梁。”
秦多瑜說得最后很是激動,還有一股不忿不平。
顧震霖心情起伏不定,也很激動。
“你,你不覺得他們是黑五類,臭老九?”
“怎么會,他們都是人才,國家現在是生病了,等病好了,自然就會幫他們平反。
國家發展太需要他們這些人才了,我們有能力現在就該保護他們,別讓他們蒙冤而死。
不過這話我也只敢對你說,被其他人聽到,估計我也得住牛棚去了。”
秦多瑜說到這里看向顧震霖。
見顧震霖不說話,眼尾卻紅了,讓她都有點被嚇到了。
“你,你沒事吧?”
顧震霖身體一震,看向秦多瑜的目光瞬間就多了一種叫溫柔的東西。
秦多瑜:“……!”
自己說了啥,把他這個大男人感動成這樣?
“咳咳,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到自己的親人。”
秦多瑜眼珠子一瞪,看來他的親人里也有人在受苦受難啊。
怪不得這個人一直都是冷冰冰的。
“以后你別去牛棚,太危險了。”顧震霖冷靜下來后對秦多瑜認真說道。
秦多瑜微微蹙眉。
“解決掉鐘萍就沒有危險,兩對夫妻都很苦,我就想著送點吃的,希望他們能堅持到光明的到來。
你放心,我會半夜走后山邊小道過去的,沒人會看見的。”
顧震霖死死捏著手掌,這小姑娘怎么能這么善良,多少人是根本不愿意靠近這些人的。
“哎呀,差點還忘了,這山里面可能也有敵特!”秦多瑜又開始說了一通。
“那鞋印的圖紙我交給江福海公安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告訴他們局長。”
顧震霖心驚肉跳,他這次任務就是要找到青蒙山里的一個敵特據點。
因為有情報顯示,青蒙山里有發電報的跡象。
這里面可能有當年敵人留下來的物資和后來掠奪的國家財產。
顧震霖覺得秦多瑜就像是他的福星一樣。
他這邊還沒開展工作,她就已經給到線索了。
把她下鄉地方改到這邊來可真的是他做得最對的一件事。
不過鐘萍涉及到縣里的四方臉男,機械廠的何主任,還涉及春市里有人。
這兩條線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幫人?
這可不是小事情,他得去公社給領導打個電話。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秦多瑜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來翻去,又拿出兩張圖紙。
一張是四方臉男人的,另一張就是那個中年女人何主任的。
顧震霖看著四方臉男的樣子有點古怪。
這是一張男人躺在高粱地里仰面朝天的臉,額頭都是汗,表情怎么看怎么怪異。
秦多瑜見他盯著畫紙皺眉。
“咳,我看到那男人的時候,他正和鐘萍搞破鞋,我怕亂畫失真,他當時就是這個樣子的,鐘萍在上面,他在下面,所以…咳咳,我是按照事實畫出來的。”
秦多瑜越說聲音越低,臉上也有點熱,真特么尷尬!
這是不是等于直接告訴他,自己看了一場別具一格的活色生香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