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多瑜微微蹙眉,但隨即一想,胡貴全要娶劉文靜這件事肯定很多人都知道了。
那么劉文靜不愿意的話,去舉報胡貴全就很正常,所以公安會找上趙嬸子。
“他們問我舉報信是不是我寫的?!壁w嬸子擦擦額頭的汗水。
“小瑜,嬸子說了不知道?!?/p>
“嬸子,你別擔心,之前你也確實不知道啊,沒事,讓他們查好了,胡貴全是敵特的話,那我舉報不又立功了嗎?是好事啊。”
趙嬸子一愣,隨即拍手笑了起來。
“對啊,你是立功??!又沒舉報錯,對了,紅委會今日抓走好幾個,聽說里面有胡貴全的同伙?!?/p>
秦多瑜笑笑:“嬸子,他們不問就不說,我怕麻煩。對了,嬸子,那小靜不用下鄉了吧。”
趙嬸子立刻開心了。
“是啊,小靜不用下鄉了,小瑜,這次嬸子可真要謝謝你了,走,去嬸子家,給你做好吃的?!?/p>
“嬸子,我剛吃了東西,我還有事呢,對了,嬸子,你知道我弟弟多寶的臨時工工作怎么來的嗎?”
趙嬸子錯愕后道:“你爸向曹主任買的,二百塊,而且多寶每個月十八元工資還得給曹主任八塊呢,其實就是為了躲避下鄉?!?/p>
“這算投機倒把吧?”秦多瑜眼眸里泄露恨意。
“小瑜,你是要……”趙嬸子一顆心都吊起來了。
“嬸子,這么多年,我過得怎么樣你也知道,現在我要下鄉受苦,難道他們一家子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嗎?以前是我蠢,但也蠢夠了?!?/p>
趙嬸子立刻露出心疼之色。
接下去兩日,秦多瑜因為有錢有票了,去了百貨大樓,還走了供銷社和國營飯店,空間里又多了不少食物和日用品。
必需品都有了,看著更像一個家了。
她相信就算下鄉,她也能擺爛躺平一段時間。
下鄉前第二天,秦多瑜又易容成小乞丐,給了已經是紅革會主任的錢無窮一封信。
里面是舉報秦愛民和秦多菊老公的內容,讓他兩天之后做事。
秦愛民給兒子買工作是板上釘釘的事,但秦多菊老公貪污卻是她杜撰的,但這個姐夫是紡織廠采購部的,她就不信手腳會干凈。
當然不管有沒有證據,錢無窮欠她一個人情。
所以秦多瑜相信他知道怎么做,還交代一定要讓秦多寶和秦多貝兩兄妹下鄉,去最窮的西北。
第二天,許公安拿了封信來找她。
寫信的居然是顧震霖,讓秦多瑜有點意外。
打開信才知道他把她下鄉的地方改了,從西北變成了東北吉省。
還有六張大團結,說是上次她給一百元多了。
之后是鄭重的道歉,說是他拘泥小節了。
最后讓秦多瑜保重身體,有緣再見。
底下就是顧震霖的簽名。
他的簽名龍飛鳳舞,很有氣勢,讓秦多瑜笑了下,因為她想到自己的簽名也屬于這種類型的,不過她是為了簽合同裝X的。
出于禮貌,秦多瑜也讓許公安帶話回去。
謝謝顧震霖幫她改了下鄉地方。
許公安離開之后,秦多瑜把信收起來放進空間抽屜里,也沒再多想,反正不可能再相見了。
就是自己再也沒有眼福了。
啊,要不要趁著還能想得起的時候,把這男人的好身材畫下來呢?
以后要看到其他男人,也能拿出來比較一番啊。
想到這里,她立刻拿出小筆記本,翻開一頁就開始畫起來。
板寸頭,眉眼深邃,高鼻梁,鋒利流暢的下顎線。
挺拔的身材,肱二頭肌,精練的腹肌,性感的腰腹線,筆直有力的大長腿,肌肉線條完美!
深色大褲衩,嗯,關鍵部位看不到,但絕對是鼓鼓的!(ω)
秦多瑜畫完后看著都有點臉熱,再次鄙視自己居然能記得這么清楚。
看來自己的本質就是個色女啊!
不過,老祖宗都說食色性也,正常!
下鄉那日,等秦多瑜起來的時候,家里再次沒人了,沒人送她,王翠霞也沒準備任何物資給她,之前說的等于放屁。
這幾天主打就是不見面,見面也是一閃而過。
秦多瑜內心冷笑,也好,沒有愧疚,也方便她做最后一件事了。
不用半個小時,家里除了會占據空間的大家具外,其他東西全部被她收入空間。
仔細搜刮之下,除了王翠霞那邊一千兩百塊之外,她還找到了劉香床墊里藏的三百多塊,就連秦多貝也藏了十幾元零票子。
最后,廚房的東西全部收干凈,一顆米都不給剩下,她倒要看看這家子以后還能不能吃飽穿暖。
午飯前,秦多瑜背上秦多寶那個軍綠斜挎包,又背上一個簡單的包裹,關上了門。
和院子里的鄰居們打招呼后,在大家同情的目光下,離開了這個原主生活了十八年的大雜院。
她沒有任何留戀,相反還有點興奮,算是幫原主報完仇了,以后她就為自己而活了。
到了火車站,人山人海。
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到進站口附近,趙嬸子背著一個包裹正在四處張望。
秦多瑜瞬間眼熱鼻酸,若不是趙嬸子,原主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十八歲,真的不是親人勝是親人。
“小瑜,這里面是嬸子給你準備的東西,你到了那邊記得給嬸子寫信,東北冬天冷,嬸子到時候再給你寄棉衣棉褲。”
趙嬸子看到秦多瑜立刻擠過來,把包裹塞給秦多瑜。
“這里面還有五十元和一些全國通用票,你藏好了,火車上很亂的,到了那邊沒有的就自己買,缺什么就寫信告訴嬸子,嬸子再給你寄。”
趙嬸子一邊說一邊流淚。
秦多瑜都震驚了,趙家人多,并不富裕,五十元可不少。
“嬸子,東西我收了,錢真不用,你留著給小靜做嫁妝,我會寫信的?!鼻囟噼ぴ趺炊疾豢鲜铡?/p>
但趙嬸子也很固執,一定要塞給她。
秦多瑜沒辦法,只能先收下,但在趙嬸子不注意的時候,又塞回了她的衣兜里。
她真的不缺錢,秦家搜刮了一千五多,加上顧震霖退的和自己剩下的,差不多有一千六,已經是妥妥的當代小富婆了。
更別說她空間還有胡貴全那里收的一抽屜錢票,還有幾箱排列整齊的大團結呢。
在趙嬸子淚眼相送之下,秦多瑜終于擠上了這個年代的綠皮火車。
她是真沒想到這個年代出行那么高難度。
整個車子都塞滿了人,上下車很多都是從窗口爬進爬出的。
七月上旬,天氣已經非常炎熱,車廂里的氣味可想而知,汗臭,腳臭,食物臭,雞屎鴨屎臭,秦多瑜差點就要當場吐出來。
她的票是知青辦派發的硬座,不過好在是靠窗位置,等她找到位置坐下來時,火車已經開動了。
她立刻把腦袋伸出外面吹風,差點都要窒息了。
“喂,我和你換個位置,我想看風景?!币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