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玉娟愣了一下,隨即會意地笑了:“怎么,心疼前夫沒錢墊付了?”
明月瞪了她一眼,卻沒什么威力:“少貧嘴,公司現在資金充裕,沒必要卡著裝修款。徐標的為人我們清楚,活做得不錯,何必讓人家墊資辛苦。”
她拿起筆,在付款申請金額欄里毫不猶豫地寫下了“陸拾萬元整”,然后簽上自己的名字。
曹玉娟驚訝地看著那張申請表:“全款?才開始裝修就給全款?這不符合公司財務制度啊。”
“你少拿制度說事,有些事看破不說破,知不知道,跟我好好學學!”
“我可學不了你,口是心非的!”
明月輕輕嘆了口氣:“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志生提出的財務制度本身是為了公司好,但我們也要靈活運用。徐標這人我見過,是老合作伙伴了,信得過,再說了我估計這次還是和上次一樣,徐標是以公司的名義接的活,公司都有制度的,我也不想讓他夾在中間為難。再說了...”她頓了頓,“志生既然開口要錢,說明他確實需要,否則他也不會向我開口要錢的。”
曹玉娟接過申請表,眼神復雜地看著明月:“你呀,明明還關心著他,何必這么倔呢?”
明月沒有回答,只是轉身望向窗外。廠區里,李叔正推著嬰兒車帶念念散步,婆婆跟在旁邊,不時彎腰逗弄車里的孩子。這溫馨的一幕讓她心頭一暖,卻又有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楚。
“玉娟,你不明白。”明月輕聲說,“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再也回不去了。我和志生之間...有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我又怎么會不明白,我有刻骨銘心的教訓。可是你們明明還彼此關心啊!”曹玉娟不解地說,“志生離開這么久,卻還是回來幫你處理公司的事。你呢,明明可以公事公辦,卻還是忍不住為他考慮。”
明月苦笑著搖搖頭:“關心和愛是兩回事。我們能做好事業伙伴,做好孩子的父母,但不一定能做好夫妻了。”
她轉過身來,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里的果斷干練:“快去打款吧,別耽誤了南京的工程進度。另外,幫我訂張去南京的機票,下周我去看看裝修進展。”
曹玉娟眼睛一亮:“你要去南京?見志生嗎?”
不過她轉念一想,公司現在正在籌備明年春夏新品發布會,明月下周哪有時間去南京,估計她只是隨口一說。
“我是去視察直營店裝修,這是正經公事。”明月故作嚴肅地說,但耳根卻微微泛紅。
曹玉娟會意地笑了:“明白明白,視察公事。我這就去辦。”
等曹玉娟離開辦公室,明月才允許自己流露出內心的波動。她打開抽屜,取出一本相冊,里面全是她和志生還有兒子亮亮的合影。有一張是念念滿月時拍的,她抱著孩子,邊上是婆婆抱著亮亮,四個人的笑容都那么燦爛,照片里少了老公志生,明月突然發現,照片里自己燦爛的笑容后面,藏著苦澀。
那時的他們,雖然公司規模小,經濟壓力大,但卻有著簡單的幸福。如今公司做大了,錢賺得多了,家卻散了。
明月輕輕撫摸著照片上志生的笑臉,喃喃自語:“我們為什么走到這步?上天為什么就不能再給我們一次機會?”
與此同時,南京的志生收到了銀行的到賬短信。當他看到金額時,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明月竟然打了全款過來。
他立刻給曹玉娟發了條信息:“款已收到,但怎么是全款?裝修才開始沒多少天呢。”
曹玉娟回復很快來了:“明月說她相信徐標的專業和能力,提前支付有助于他調配優質資源和人員。公事公辦,讓你不必多想。”
志生看著手機屏幕,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他太了解明月了,這哪里是“公事公辦”,分明是對自己的信任和對自己幫忙的感激!他知道,明升公司后來,建立了嚴格的財務制度,她卻為他破了例。
“謝謝。”他簡單回復了兩個字,千言萬語都融在其中。雖然是對曹玉娟說的,但志生知道曹玉娟會一字不留的把自己的對話告訴明月,他現在不求明月對自己怎么樣,只希望明月過得輕松點,不要那么累!
“誰啊?笑得這么開心。”簡鑫蕊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手里端著果盤。
志生連忙收起手機:“是曹玉娟,她把兩家直營店的裝修款打過來了。”
簡鑫蕊的眼神微微暗淡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那不是很好嗎?看來你前妻還是很信任你的,而且明升公司的財務狀況也得到了根本的好轉!”
志生點點頭:“是啊,蕭明月一直這樣,表面強硬,內心柔軟。”話說出口才覺得不妥,補充道,“不過話再說回來,我們公司接她的工程,她打款是過來應該的。”
簡鑫蕊把果盤放在桌上,狀似無意地問:“聽說她一直沒再找?這么優秀漂亮的女人,追的人應該不少吧?”
志生沉默了。這個問題他也想過無數次。明月為什么一直單身?是在等他嗎?還是單純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考慮個人問題?
“我不清楚。”他最終選擇回避這個問題,“那是她的私事,也許我們離婚的時間太短。”
簡鑫蕊在他對面坐下,認真地看著他:“志生,你知道我對你的感覺。依依也很喜歡你。但我們都不希望你不快樂。如果你和明月還有可能...”
“鑫蕊,”志生打斷她,“我和明月已經結束了。我現在只是偶爾接了她的兩家直營店的裝修工程,算是幫她的忙,還有就是孩子的父母。”
“可是你心里還有她,不是嗎?”簡鑫蕊一針見血地問,“剛才你看手機時的表情,我都看到了。”
志生無法否認。即使離婚這么久,明月依然能牽動他的情緒。但他也知道,他們之間的問題并沒有解決。明月強勢的性格,對他事業選擇的不理解,還有那個永遠活在她陰影下的感覺...
“有些事情,不是有感情就夠了的。”志生輕聲說,“我和明月...我們都需要成長和改變。但現在,我只想專注于云晟傳媒的工作和明升公司的直營店項目。”
簡鑫蕊點點頭,不再追問:“好吧,那說正事。下周我有個出差的行程,大概要三天。能拜托你照顧一下依依嗎?”
“這個……”志生猶豫著,他想起上次簡鑫蕊去東莞時,依依感冒時,簡鑫蕊對自己的態度。
“怎么了,有問題嗎?”
簡鑫蕊見志生猶豫,也想起上次依依感冒時對志生說話時的語氣很重。
“沒問題,我很喜歡依依,也很喜歡帶她,不過……。”
“不過什么?”
“沒什么,我會帶好她的”
“那太好了。”簡鑫蕊笑著說,“其實依依一直念叨著想跟你單獨相處呢。周五晚上她學校有舞蹈表演,如果你能去觀看,她會很高興的。”
“我一定去。”志生說。他想起自己的兒子亮亮,比依依才大四歲,心中一陣酸楚。自己在兒子幾歲時出去打工,回家幾年,現在又離了婚,他錯過了太多兒子成長的瞬間。每次見到依依開心的樣子。,都不自覺地想起自己的兒子,可是又與何人說?
明月忙完了十一月八號的明年春夏新品發布,讓明月沒想到的是,明年春夏新品發布會的訂貨量也,達到了八千萬,這樣一年,全年的銷售額就可以達到一點六個億,明升公司現在不但有自己的品牌,而且建全了線上線下的銷售渠道,如果李梅帶領的線上銷售團隊取得突破,那全年的銷售額還要上一個新的能階。
訂貨會的成功,無疑讓明月把明升公司做大做強更是信心滿滿,明月也知道,這些銷售數字的背后,曹玉娟付出了很多,是她率領的銷售團隊日夜奮戰的結果!
更讓明月開心的明升公司桃膠膏生產場地的改造也接近尾聲,而且重點車間也能過了相關部門的驗收,高方良也沒失言,把食品生產許可證辦了下來,明月初步打算在十二月八號開始試生產桃膠膏!
所有的喜事接連到來,讓明月,康月嬌和曹玉娟十分開心。
晚上加班,明月帶著念念在辦公室里玩,明月拿著志生的照片教念念喊爸爸,正在這時,曹玉娟走了進來,明月連忙把照片放到抽屜里,曹玉娟眼急手快的又拿了出來,一看是志生的照片,就笑著打趣道:“怎么了,想前夫哥了,想就去看看,你不是早就讓我訂機票了嗎?”
明月笑著問:“什么時候讓你訂機票的?”
“我知道你當時只是隨口一說,現在就忘了,幸好我沒聽你話,沒讓徐知微訂機票。”
明月笑著說:“當時就是拿出老板的樣子和你開個玩笑,我也知道你不會當真。”
曹玉娟卻正式的說道:“明月,我覺得我們應該去南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