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吃過晚飯,依依寫完作業洗洗就睡了,簡鑫蕊看了一會文件,打了一個哈欠,她知道志生此時也沒有睡,肯定在看云晟傳媒的一些文件,她端著一杯牛奶,來到志生的房間,志生此時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文件,忽然一雙小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輕輕的揉著,志生嚇了一跳,剛想站起來,只聽簡鑫蕊輕聲的說:“別緊張,我幫你放松放松!”
志生緊繃的身體,讓簡鑫蕊感到想笑,說道:“在家里,你緊張啥,沒人會吃了你。”
說完坐到志生身邊,笑著問:“怎么樣,是不是感到千頭萬緒?”
志生點點頭!
“慢慢來,不要著急,你到云晟,可以什么都不急著去改變,還按云晟原來的節奏去工作,你只要聽各部門經理的匯報就好,過一階段,熟悉了,再拿出自己的想法!”
志生感激的點點頭,此時的簡鑫蕊溫柔的話語與白天會場上簡直判若兩人。
“我們出去走走吧!”
兩個人沿著湖邊的小路慢慢走著,深秋的南京的夜晚,還不算冷,湖畔小路被朦朧的月光和遠處路燈的光暈溫柔地籠罩著,靜謐而安詳。微風拂過,帶來濕潤的湖水氣息和隱約的桂花殘香,輕輕撩動著兩人的發梢衣角。
他們并肩走著,步伐緩慢而協調,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聲是此刻唯一的節奏。白日的喧囂和工作的壓力,在這片寧靜中被慢慢稀釋。
“南京的秋天,其實很短,但很美。”簡鑫蕊輕聲打破沉默,呵出的氣息在微涼的空氣中形成一小團白霧,“不像北方,秋高氣爽很久,這里總是很快就到冬天了。”
“是啊,”志生接口道,抬頭看了看疏朗的星空,“但也正因為短,才讓人覺得格外珍貴?!彼杏X緊繃的神經在夜風和身旁人的陪伴下,漸漸松弛下來。
“云晟傳媒那邊,感覺怎么樣?除了千頭萬緒。”簡鑫蕊側頭看他,眼神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柔和。
志生沉吟了一下,組織著語言:“比想象中復雜。傳統業務根基深,但增長乏力;新媒體業務有潛力,但還沒形成合力。部門之間……似乎也有些無形的墻?!彼D了頓,自嘲地笑了笑,“感覺自己像個突然闖入別人家客廳的陌生人,還得指手畫腳。”
簡鑫蕊理解地笑了笑:“很正常。任何一個成熟的組織都有它的慣性和壁壘。你剛去,最重要的是傾聽和觀察,不要急于否定什么??隙ㄋ麄兊某煽?,理解他們的難處,然后再慢慢引導改變。有時候,‘慢’反而是最快的辦法?!?/p>
她的話語像滑滑的溪流,舒緩而充滿智慧。志生認真聽著,心中那份焦躁又被撫平了幾分。他知道,簡鑫蕊在商場歷練多年,她的經驗之談極為寶貴。
“謝謝你,鑫蕊?!彼芍缘卣f,“不只是為這杯牛奶和……按摩,”他略顯笨拙地補充,“更為了這些提醒和支持。”
簡鑫蕊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胳膊,動作自然親昵:“跟我還客氣什么。看你這么投入,我也心疼。”話說出口,兩人似乎都微微一頓,氣氛有瞬間的微妙。她很快又自然地接下去,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依依這幾天特別開心,一直念叨著‘爸爸’夸她跳得好?!?/p>
志生心里暖融融的:“她跳得是真好,像個小精靈?!碧岬揭酪溃恼Z氣不自覺變得更加柔軟。
他們沿著湖走了大半圈,聊工作,聊依依,也聊一些瑣碎的生活小事。大多數時候是志生在說,簡鑫蕊安靜地聽,偶爾插幾句,或給出精到的建議。他們之間有一種難得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語,就能理解對方的情緒和想法。
“明升公司的直營店裝修進展的如何?”簡鑫蕊輕聲的問。
“這幾天由于剛到云晟傳媒工作,事情也多,沒來得及問徐標呢?”
“沒事的,徐標干活讓人放心,我幫你的盯著點?!?/p>
“不用了,你工作那么忙,太辛苦了。”
“有你和依依在身邊,再辛苦也不覺得,這些年,我一直一個人帶著依依,出差時,依依交給誰都不放心,現在有你,我什么都放心?!焙嗹稳锷钋榈目粗旧驗槭峭砩?,志生看不清簡鑫蕊眼里的深情,卻聽得出簡鑫蕊話里的柔情!
“鑫蕊,我……”
“志生,如果一件事情心里還沒想好,就別說出來?!焙嗹稳餃厝岬拇驍嗔酥旧脑挕?/p>
夜漸深,空氣中的涼意更濃了些。簡鑫蕊下意識地攏了攏外套。
“有點涼了,回去吧?”志生注意到她的動作,輕聲提議。
“嗯?!焙嗹稳稂c點頭。
轉身往回走時,兩人的距離似乎比來時更近了一些。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時而交錯,時而重疊,無聲地訴說著某種靜謐的陪伴。
走到家門口,簡鑫蕊停下腳步,看向志生,目光溫柔而堅定:“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志生。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一步一步來,我和依依……都在呢?!?/p>
這句話像是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志生全身。他看著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放心吧。”
回到房間,志生并沒有立刻繼續看文件。他站在窗邊,看著窗外沉靜的夜色和遠處湖面的微光,回味著剛才的散步和簡鑫蕊的話語。那份離婚后的孤獨感和沉重壓力,似乎被這個秋夜、被那杯牛奶、被那雙溫柔的手和那些理解的話語悄然化解了許多。
曹玉娟接到志生的電話,說兩家直營店還是由以前裝修的徐標做,讓曹玉娟打錢過來。
念念這次肺炎,把明月嚇得要死,出院后,明月就不讓婆婆回家住,就住在廠里,把隔壁的房間又騰出來,當廚房,李叔和婆婆帶著亮亮住隔壁。念念晚上由自己帶,可每次下班時,念念都在婆婆的懷里睡著了。
曹玉娟來找明月,明月正想找曹玉娟問南京直營店裝修的進度,她對志生是放心的,只要他答應做的事,就一定會做好。
“玉娟,南京直營店開始裝修了嗎?”
“早就開始了,志生來電話,催要裝修款?!?/p>
“這人也是小氣,還怕我不給錢給他?”明月故意這樣說。
“也不是小氣,也許他手里真的沒錢墊付,又不想欠人人情吧?!?/p>
“知道是請哪家公司裝修的嗎?”
“志生說是以前幫我們裝修過的,叫徐標,是久隆集團工程部的?!?/p>
明月點點頭,她記得明升公司的萬達店和仙林店都是徐標裝修的,活做得不錯,那時候自己主動打款給志生,志生都說不急,直到裝修結束,志生也沒急著要錢,還是自己讓志生早點和人家結賬的,現在才裝修,志生就要錢了,說明志生手里沒有多少錢,而簡鑫蕊也沒為志生提供資金。
明月想到這里,心里釋然了很多,說明志生沒和簡鑫蕊走得太近,否則幾十萬的裝修款,志生也不至于開口向她要,不過明月又一想,現在自己和志生已經離婚了,也沒有理由讓志生為自己墊付。就對曹玉娟說:“按志生的報價,先給一半裝修款,余款等你驗收合格后,再打給他。”
曹玉娟見明月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心想明月和志生真是越走越遠了,笑著說:“裝修結束后,你自己去驗收,我不想夾在你們這對前妻前夫之間受氣?!?/p>
明月知道曹玉娟的意思,也不接她的話,說道:“你寫個付款申請,我簽個字,讓林姨打款吧?!?/p>
說到付款申請,明月想起志生剛回來時,發現明月用錢,都放在包里,哪個部門要用錢了,明月隨手就掏給人家,連賬都懶得記,反正包里的錢用完了,再到林姨那里去拿!后來志生要求公司用的每一分錢,都要經過他的審批,才能到財務領錢,自己當時是很不適應,和志生吵了不止一次,現在才知道志生的做法是如此正確,公司用的每一分錢,都要經過自己批準,自己也適應了這種制度,其他人也適應并執行這種制度,而訂制度的人,卻離開了自己。
明月想到那次為這事志生和二哥蕭明山發生了矛盾,自己直接把錢給了二哥,一臉怒氣的來找志生,責問自志為什么連自己的二哥都不相信,志生委屈無助的眼神,被逼讓步后,晚上在床上還努力的討好自己,明月就感到一陣心疼,眼睛溢滿淚水。
曹玉娟寫好付款申請表回來,見到明月眼睛紅紅的,知道明月可能想起了過去的事讓她感到傷心,就笑著說:“蕭大美女,怎么又暗自傷心了,我看都快成林妹妹了?!?/p>
“林妹妹有我這樣堅強嗎?”
明月接過曹玉娟手里的付款申請,一看兩家直營店的裝修款預計是六十萬,曹玉娟按規定要求申請付款三十萬,就笑著說:“你還真的夠嚴格執行我的話?!?/p>
“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我敢不聽你的話嗎?”曹玉娟笑著說。
“去重寫一張,付款金額我來填?!泵髟滦χ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