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顧宸飛家里應該挺有錢的,雖然他愿意擠在我這個破出租屋里,吃的也不講究,但是我看他的衣服和鞋子一點都不便宜。
難不成真的如他所說,太孤單了,想要一個我這樣的便宜哥哥?
他課業不忙的時候,還會去幫我看鋪子,并且介紹他的同學來我店里配電腦買手機。
我每月的收入也在慢慢增加,時間長了,我又開始躍躍欲試,想搞批發做大做強了。
其實于東的鋪面離我的只隔條馬路,就在隔壁的商場里。
只是我們自從那次決裂之后,再也沒見過面。
當我過得好點的時候,他又突然跳出來了。
我告訴自已已經放下了,可當他站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還是喉頭梗著一根刺怎么也咽不下去。
當時顧宸飛也在我鋪子上玩,見我隱忍怒氣的對他說照看一下鋪子,他不由的多看了兩眼于東。
于東這次來找我是想叫我回蘇城,他覺得我在這里是浪費時間,不如回蘇城發展。
呵,敢情還是來替我著想的呢。
我冷笑一聲,果斷拒絕他的虛偽建議。
當初欺騙我,背叛我的時候沒想過我的感受,現在居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指點迷津了。
我懶得和他廢話,只說以后各走各的道,就當這輩子沒見過。
回到鋪子里,我心情低落,強顏歡笑的招呼客人。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宸飛問我剛剛找我那人是誰。
難得一個人可以吐露積壓在心里已久的難堪往事,我便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訴了他。
說完以后,心情舒暢了許多,果然內耗的時候適合找個人傾訴。
顧宸飛安慰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點點頭,對自已信心十足道:“必須的啊,我是誰啊,當年在學校也是和劉強東一樣的風云人物。”
顧宸飛見我笑了,也跟著笑。
我手里的積蓄開始變多,快要十萬塊錢了,于是我小進了一批貨,成本也降低了不少。
沒過多久,貨就賣完了,按照這個周期,一個月能賺兩三萬。
出租屋里,我一邊算著賬,一邊叼著煙開始憧憬未來,恨不得立馬一夜暴富。
只是沒想到老家傳來噩耗,我父親去世了。
那一刻,我想趕緊飛回去,可是我還沒混出名堂,根本沒臉回去見人,我害怕面對家人們失望的目光。
最后,我到底是沒回去見我父親最后一面,這件事也成了我一輩子的遺憾。
我心情郁結的拉著顧宸飛在家里喝酒,最后直接把自已灌醉了,因為這樣就可以把悲傷和煩惱短暫的忘卻。
第二天醒來才知道,昨晚是顧宸飛把醉酒的我安頓睡下,據他說,我吐了他一身。
我頭疼欲裂的看著被收拾干凈的房間,瞥見他光裸的上身,有點過意不去。
因為他今天還有課,我只好叫他穿我的衣服回去。
2009年初,也就是春節前夕,我聽到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好消息就是,于東的鋪子抵押給了別人,他本人欠了高利貸跑路了。
壞消息就是,無依無靠的柳馨跑來要投靠我。
我怎么可能收留她,她開始哭訴自已的不幸,說都是于東搞得鬼云云。
我已經懶得聽了,這些跟我已經沒關系了,反正于東現在遭了報應,不是嗎?
可她不聽,我在店里,她就坐在旁邊,我回家里,她也跟著我回家。
搞得我那陣子頭皮發麻。
我告訴她,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我讓她有多遠滾多遠。
可她不聽,賴在我家就是不走。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她怎么會覺得跟過于東后,我還能接受她的呢?我有那么好說話嗎?
我是心腸軟,但不是毫無底線。
如果我再吃回頭草,那我王閔這輩子都是個窩囊廢!
在我還在思考怎么把她像瘟神一樣送走時,顧宸飛幫我解決了這件事。
那天柳馨非要待在我家,我拗不過只得出去住便宜的賓館。
顧宸飛有我們家鑰匙,據他說過去開門發現我不在家,而且還有個陌生女人在,聽他女人訴苦后。
他想了一個損招,他告訴柳馨,說他是個同性戀,而我已經被女人傷透了心,和他在一起了等等之類的鬼話。
果然,我回去的時候柳馨已經不在了,我問他柳馨去哪了?
他說他幫她送去機場,給她買了飛機票回蘇城去了。
我有些生氣又有些好笑,問他怎么能想出這樣的損招的,這不是踏馬敗壞我名聲嗎?
他倒是一臉無辜的表示,雖然招是損了點,但是效果卻立竿見影。
好吧,事情已經這樣了,我總不能再去聯系柳馨跟她解釋我依然是個直男吧,我躲她還來不及呢。
事情最后也就這樣不了了之了。
我在深城就這樣一待就是四年,四年時間一晃而過,我的鋪子也變成了獨立店面,生意蒸蒸日上,越做越大。
也是奇怪,自從遇到顧宸飛以后,我的運氣就開始出奇的好。
四年時間里認識了不少同僚朋友,有了人脈資源慢慢的我就不想只做個電子產品的零售商了。
在朋友的介紹下,我開始接觸外貿,做手機外貿生意。
那時候很流行買海外版的外國品牌手機。
當時和別人一起搞了一批貨,最后那一批貨賺了十幾萬。
顧宸飛那時候剛畢業,他和我商量一起創業開公司做外貿,他家里給了他一筆創業基金,所以想和我一起合伙做生意。
有了他的兩百萬啟動資金,我們掙得更多了。
經過兩年的發展,公司已經初具規模,步入正軌。
我們不但搞了電子產品進出口貿易,還有其他類似服裝、首飾,化妝品,都有涉及。
功成名就后,我覺得自已是時候可以回去了。
于是我和顧宸飛商量把公司搬去蘇城,那邊的招商政策很不錯,適合我這種做貿易的過去發展。
顧宸飛非常支持我的決定,所以我們的公司很快便搬去了蘇城發展。
蘇城我熟悉,可顧宸飛不熟悉,他一個南方人跟著我到這里還挺不適應的,特別是這邊的冬天特別冷。
我們租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晚上他覺得冷,好幾次跑來我的床上睡覺。
我看他不似做假,確實渾身冰涼,也就隨他去了,雖然心里有些別扭。
蘇城的公司安頓好后,我怕顧宸飛孤單,陪他在蘇城過了年,大年初二回了趟老家,剛回去第一站就是去了大姐家。
雖然被大姐拿掃帚追著打,而且罵了一頓,可錢還了,心情終于亮堂了很多。
在老家待了兩天,給我爸的墳頭燒了紙,第二天顧宸飛就跑來找我了。
聽他說公司的訂單出了點事,于是我大年初五就回了蘇城。
結果回去后,發現不過是個小烏龍罷了。
算了,沒出什么大事就好。
可沒出大事,有人卻制造了一出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