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隨后北境一戰,魏軍主力盡喪,十萬潰兵如無頭蒼蠅般向北逃竄。
李元乾豈會放過這天賜良機?
他并未因連斬強敵而懈怠,反而趁勢點齊兵馬。
以王屹、周世秋為先鋒,匯合東海、西漠援軍,組成一支精銳大軍,如同出閘猛虎,越過邊境,殺入大魏境內。
魏國南域諸城,因主力潰敗,守軍皆心驚膽裂,士氣全無。
李元乾兵鋒所向,幾乎望風而降。
偶有負隅頑抗者,在【不周山】虛影的鎮壓和李元乾如同神魔般的武力下,城防亦如紙糊般被輕易撕裂。
旬月之間,連下七城!
大魏南方疆土,近乎淪陷三分之一。
烽火狼煙直逼大魏腹地,整個魏國朝野上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國庫空虛,兵員短缺,頂尖戰力折損殆盡,拿什么去抵擋那位如日中天的胤國殺神?
無奈之下,魏帝只得采納群臣諫言,派出使者,攜帶重禮,前往李元乾軍中乞和。
軍中大帳內,魏國使者匍匐在地。
那姿態簡直卑微到了塵土里,他獻上國書與禮單,聲音顫抖:
“見過李元帥,上國元帥神威,我大魏…知錯了?!?/p>
“愿割讓南域三州之地,賠償黃金百萬,靈藥無數,只求元帥暫息刀兵,兩國重修舊好?!?/p>
帳內胤軍將領們聞言,不少人都露出意動之色。
連下七城,戰線已長,士卒疲憊,若能就此獲得如此豐厚的割地賠款,無疑是巨大的勝利。
然而,端坐主位的李元乾,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國書,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重修舊好?”
“呵?!?/p>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讓整個大帳的溫度仿佛都驟降幾分。
“我大胤與你魏賊,有何舊好可修?”
“爾等傾國來犯,屠我子民之時,可曾想過今日?”
使者冷汗涔涔,連忙叩首:“元帥息怒?!?/p>
“此皆……此皆上官龍與大祭司之過,我主陛下已深感悔恨…”
“悔恨?”
李元乾打斷他,猛地一拍案幾,聲如雷霆。
“你說謊,當誅!”
他目光如電,射向帳外侍衛:“此人冒充使者,妄圖以虛言亂我軍心,罪不可赦?!?/p>
“拖出去,砍了!”
“什么?”
帳內一片嘩然。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是自古的規矩。
就連王屹和周世秋都面露驚愕,欲言又止。
那使者更是嚇得癱軟在地,語無倫次地求饒。
“李元乾,你不能殺我...”
“我是大魏....使者,代表著大魏臉面,兩國交戰...不斬來使!”
但眾將領看到李元乾那冰冷徹骨、不含一絲情感的眼神。
所有想要勸諫的將領都如同被扼住了喉嚨。
他們想起了北境戰場上,李元乾如同魔神般的身影,那彈指間滅殺元丹的恐怖實力。
那絕對的武力帶來了絕對的權威,此刻無人敢忤逆他的意志。
兩名如狼似虎的親兵踏入帳內,不顧使者的哭嚎掙扎,徑直將其拖出帳外。
片刻后,哭喊聲戛然而止。
帳內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李元乾此舉,徹底斷絕了與魏國和談的任何可能。
也向所有將領宣示了他不容置疑的權威和覆滅大魏的決心。
“繼續進軍!”
軍令如山。
胤軍在李元乾的率領下,攻勢更猛。
魏國南方防線徹底崩潰,又連下三城,兵鋒一度威脅到大魏的核心糧倉與賦稅重地。
至此,大魏南方已基本淪陷,半壁江山易主。
然而,就在形勢一片大好,全軍上下都以為要一鼓作氣直搗黃龍之際。
李元乾卻突然下令,停止進攻,全軍轉入防御態勢,鞏固新占領的城池。
深夜,帥帳之中,李元乾獨自靜坐,眉頭微蹙。
他看似風光無限,連戰連捷,但內心始終保持著一份清醒。
魏國畢竟底蘊深厚,如今被逼到亡國邊緣,難保不會狗急跳墻。
那位一直隱于幕后、傳聞中已臻元丹圓滿的老祖,若是被逼得出關,不顧一切地進行暗殺。
即便自己無懼,麾下大軍和剛剛占領的疆土恐將遭受毀滅性打擊。
“見好就收,鞏固戰果,方為上策。”
“逼得太緊,兔子急了也會咬人?!?/p>
他深知,現在還沒到與元丹圓滿修士正面硬撼的時候。
此番征戰,掠奪的生命本源和殺戮點已極為龐大,需要時間消化,進一步提升實力。
“讓你贏一陣,是為了將來贏得一切?!?/p>
李元乾的突然止步,讓瀕臨絕望的大魏王朝獲得了喘息之機。
但也徹底坐實了他“殺神”與“軍神”的雙重威名。
不久之后,捷報如同雪片般飛向大胤皇都。
女帝聞訊,龍顏大悅,朝堂之上,一片歡騰。
李元乾之功,已非尋常封賞可以酬謝。
開疆拓土,挽狂瀾于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此乃不世之功!
經過朝議,女帝武羲和正式下旨,以最高規格的禮儀,召李元乾班師回朝,進京覲見。
圣旨中明確寫道:
“北伐元帥李元乾,功蓋寰宇,德配天地……特賜入皇城馳馬,覲見不拜。”
“朕將于天壇,設封王大典,昭告天下,冊封愛卿為——鎮北王?!?/p>
“世襲罔替,永鎮北疆!”
異姓封王!
大胤立國數百年來,從未有過的殊榮。
消息傳出,天下再次震動。
所有人都明白,大胤的天,變了。
......
大魏皇宮,昔日莊嚴肅穆的金鑾殿,如今彌漫著一股壓抑和絕望的氣息。
龍椅之上的魏帝,雙眼赤紅,面容憔悴,仿佛短短數日便已油盡燈枯。
“廢物,都是廢物!”
奏折被他瘋狂地掃落在地,殿內侍從噤若寒蟬,匍匐在地,不敢發出絲毫聲響。
南方半壁淪陷,精銳盡喪,國庫空空如也。
李元乾的兵鋒雖暫止,但那“鎮北王”的封號傳來,更像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難道天要亡我大魏嗎?”
魏帝癱坐在龍椅上,失神地喃喃。
最終,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掙扎著起身,揮退了所有侍從,獨自一人,步履蹣跚地走向皇宮深處。
穿過重重禁制,來到一處看似普通的假山之前。
魏帝咬破指尖,以精血勾勒出一個復雜的符文印在假山上。
嗡的一聲輕響,假山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一個向下的幽深通道,濃郁而古老的元氣撲面而來。
這里,便是大魏王朝真正的底蘊所在——皇室密室,三位元丹圓滿老祖的沉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