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藏經閣。
剎那間。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提升都更加磅礴、沉重的力量自虛空降臨,瘋狂涌入李元乾的四肢百骸。
“呃!”
即便是以李元乾圣品金丹的肉身強度和意志力,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他感覺仿佛真的有一座太古神山轟然壓在了他的身上。
每一個細胞都在哀嚎、破碎,又被一股更加渾厚的力量強行修復、重組。
他的骨骼發出“咔嚓”的脆響,仿佛在被巨力碾碎又重塑,變得更加密致,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澤。
血液奔騰如大江大河,發出轟隆隆的聲響,沉重無比。
每一滴血液都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
這個過程痛苦無比,仿佛真的身處地獄,被神山鎮壓磨礪。
但李元乾咬緊牙關,硬生生扛了下來。不知過了多久,那恐怖的沖擊感緩緩褪去。
他緩緩睜開雙眼,握了握拳。
轟!
僅僅是這么一個細微的動作。
周圍的空氣便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爆鳴,仿佛被他拳頭周圍自然而然散發出的力量所壓塌。
他感受著體內那浩瀚無邊、沉凝如山的恐怖力量,感覺自已一拳甚至能轟碎一件頂級道器
肉身強度、力量、乃至防御力,都比之前提升了數倍不止。
這體魄足以堪比元丹中期了。
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自身與腳下的大地產生了一種玄妙的聯系,仿佛能汲取那磅礴無盡的地脈之力。
雖然極其微弱,但確確實實存在。
并且,體內那縷國運龍氣似乎也受到了吸引,變得更加活躍,環繞在變得無比強大的心臟周圍,緩緩滋養著肉身。
“第一重圓滿,便有如此威力……若是有朝一日能補全后續功法,將其修煉到至高境界……”
李元乾眼中閃過灼熱的光芒。
那時,恐怕單憑這具肉身,就足以橫行此界!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頁暗金殘頁放回原處,雖然于他而言,內容已記下。
但這畢竟是皇室重寶,不能帶走。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下樓。
步伐沉穩,氣息內斂。
但若是有感知敏銳者在此,便會發現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整個大地脈動融為一體,沉重如山,不可撼動。
肉身無雙,金丹圣品,神通絕世,靈兵在手。
此刻的李元乾,方才真正補上了最后一塊短板。
“這....這李元乾到底何等悟性,他不會真在那片殘頁當中領悟功法了吧。”躲在角落的荀夫子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
“天才,果然是不可理喻的。”荀夫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
數日之后,京城上空,異象再起。
雖遠不如李元乾凝聚圣品金丹時那般驚天動地,卻也引得風云匯聚,靈氣潮涌。
一道略顯斑駁卻堅實無比的金丹氣息,自周家府邸沖天而起,煌煌威壓籠罩小半個京城。
“又有人突破元丹境了。”
“是周家的方向!”
“是周世秋,他竟然真的成功了!”
“雖只是下品金丹,但也是真正的元丹宗師了啊!”
京城之內,一片嘩然與羨慕。
周世秋成功凝聚金丹,正式踏入元丹境,成為大胤王朝又一位宗師級人物。
雖然只是下品金丹,潛力有限。
但元丹境就是元丹境,是真正的高端戰力,足以保證周家百年興盛,重回京城一流世家之列。
周府之內,更是歡欣鼓舞,一掃往日陰霾。
周世秋穩固修為出關后,第一件事便是親自前往李元乾的節度使府拜謝。
若非那枚中品金丹作為引子與核心底蘊,他絕無可能如此順利突破。
此恩如同再造。
周世秋的突破,如同在原本就傾向主戰派的朝堂天平上,又投下了一枚重重的砝碼。
主戰派實力大漲,氣勢如虹。
而主降派則因墨黨的倒臺和清洗,核心人物盡去,勢力土崩瓦解。
殘余者亦人人自危,不敢再輕易發聲。
次日朝會,金鑾殿上的氣氛截然不同。以兵部尚書、幾位軍方大將為首的主戰派官員,聯名上奏,聲若洪鐘:
“陛下,墨淵叛國,勾結魏賊,陷害忠良,罪證確鑿。”
“此乃國仇!”
“魏國屢犯我邊境,殺我子民,擄我皇子,今又派宗師截殺我朝節度使,此乃家恨。”
“國仇家恨,豈能不報?”
“臣等懇請陛下,發兵北伐,征討魏國,揚我國威,雪此奇恥!”
聲浪陣陣,回蕩在殿宇之間,充滿了鐵血與肅殺之氣。
龍椅上,女帝鳳眸掃過下方群臣。
見主降派噤若寒蟬,無人敢出言反對,她心中已有決斷。
如今國內權奸已除,主戰派占據絕對上風,軍方求戰心切,加之魏國此番行事確實觸及底線,此戰勢在必行。
她緩緩起身,聲音清越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大殿:“準奏。”
“魏國無道,屢啟戰端,害我功臣,此戰,乃正義之師,伐不義之國!”
“著兵部、戶部即刻籌備糧草軍械,征調兵馬,即日啟程,兵發北境,征討魏國!”
“陛下圣明!”
主戰派眾臣聞言,無不激動振奮,齊聲高呼,聲震屋瓦。
然而,接下來一個問題卻讓熱烈的氣氛稍稍一滯。
兵部尚書出列問道:“陛下,北伐事關重大,須得一威望足以服眾、能力足以統帥三軍之大將為主帥。”
“不知陛下屬意何人?”
此言一出,眾人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如今大胤軍方的第一人——大將軍武戰天。
其無論是修為、資歷、戰功,都是主帥的不二人選。
立刻有官員附和:
“陛下,武大將軍身經百戰,威震四海,若由他掛帥,必能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女帝微微頷首,武戰天確實是最好的人選。
但她剛欲開口,身旁一位內侍官卻快步上前,低聲稟告了幾句。
女帝聞言,鳳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隨即抬眼看向眾臣,緩緩道:
“武愛卿確是最佳人選。”
“但方才收到南疆急報,妖神余孽作亂,聲勢浩大,南疆鎮守難以壓制,已向朝廷求援。”
“武愛卿已于三日前,奉朕密旨,親自前往南疆平亂去了。”
南疆妖神之亂,同樣事關重大。
甚至牽扯到一些上古隱秘,非武戰天這等強者不能快速平定。
眾臣聞言,頓時面面相覷。
武戰天不在京城?
這可如何是好。
北伐主帥之位,豈能空懸。
軍中雖還有其他大將,但無論是實力、威望還是能力,比之武戰天都遜色不少,難以讓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一時間,殿內議論紛紛,都在斟酌其他合適的人選。
就在此時,一道清朗而平靜的聲音響起,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陛下,臣,李元乾,愿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