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保重龍體啊!”
魏帝一把推開想要攙扶的內侍,眼神猙獰,擦去嘴角血跡。
“好……好一個李元乾!”
“殺我皇兒,斬我供奉,奪我道兵,毀我暗棋……”
“奇恥大辱!奇恥大辱啊!”
他每一步算計,不僅未能傷及對方分毫,反而被對方借力打力,成就其威名,并讓大魏付出了慘重代價。
這讓他如何不恨?
如何不怒?
“滾,都給朕滾出去!”
魏帝暴怒地揮袖,將案幾上的奏折掃落一地。
眾臣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退出了御書房。
只留下滿地狼藉和喘息粗氣、眼中布滿血絲的魏帝。
片刻后,御書房的陰影處,波紋蕩漾,黑袍籠罩的大祭司如同鬼魅般悄然浮現。
他看著狀若瘋狂的魏帝,幽幽嘆了口氣:“陛下,息怒。”
“事已至此,憤怒于事無補。”
魏帝猛地抬頭,看向大祭司,聲音沙啞:“大祭司,你都聽到了?”
“此子……此子已成氣候了!”
“圣品金丹,初入元丹便能反殺中期掌兵使,更兼有莫測神通。”
“如今又得胤朝國運加持,獲封節度使,手握實權……”
“再給他幾年,不,甚至可能只需一年半載,這天下誰還能制他?”
大祭司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黑袍之下傳出無比凝重的聲音:“陛下所言極是。”
“此子之威脅,已遠超先前預估。其成長速度,堪稱恐怖。”
“如今又得了溯影尋蹤鑒……更是如虎添翼。”
提及溯影尋蹤鑒,魏帝的心又在滴血。
那不僅是強大的道兵,更是皇室的珍貴底蘊之一。
“溯影尋蹤鑒……絕不可落于敵手!大祭司,可有辦法尋回?”
“或者借此鎖定他,再次派人。”
魏帝眼中殺機再現,但這一次,卻帶著一絲遲疑和忌憚。
接連的失敗,讓他不敢再輕易出手。
大祭司沉吟良久,才緩緩開口:“陛下,溯影尋蹤鑒雖是我大魏煉制。”
“但其核心碎片,終究源自那件上古靈寶‘虛空鏡’。”
“皇室秘藏之中,還供奉著另一件由虛空鏡碎片煉成的子道兵,亦是‘掌兵使’傳承之源——虛空鏡(仿)。”
“雖威能不全,但作為主體,對另外兩件子道兵,確有微弱的感應之能。”
魏帝眼中精光一閃:“哦?”
“可能鎖定李元乾的位置?”
“理論上可以。”
大祭司話鋒一轉。
“但有兩個難題。”
“第一,距離。”
“距離越遠,感應越微弱,消耗也越大。如今李元乾身處胤朝腹地,甚至可能在京城,感應極其困難,幾乎不可能精確定位。”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胤朝京城,有那件傳說中的先天靈寶‘社稷鼎’鎮守。”
“社稷鼎鎮壓胤朝國運,籠罩整個京城,隔絕一切外界窺探和惡意鎖定。”
“只要李元乾身在京城,借由社稷鼎氣息庇護,虛空鏡(仿)根本不可能感應到溯影尋蹤鑒的存在。”
“甚至強行催動,只會被社稷鼎的力量反噬,甚至損傷道兵本源。”
魏帝聞言,剛剛升起的希望瞬間破滅,臉色更加難看。
“難道就任由他拿著我大魏的道兵,逍遙自在?”
“甚至借此來對付我們?”
大祭司搖了搖頭,黑袍下發出沙啞而冰冷的聲音:“陛下稍安勿躁。”
“機會,總是有的。”
“那李元乾身為北境節度使,不可能永遠龜縮在京城。”
“他總要離開,要么回北境,要么去其他地方。”
“只要他離開京城范圍,脫離社稷鼎的最強庇護區域……”
“屆時,老臣便可親自執掌‘虛空鏡(仿)’,不惜代價,催動其本源之力,必能穿透虛空,模糊感應到溯影尋蹤鑒的方位!”
“雖然依舊無法精確到具體地點,但確定其大致所在的區域,足矣!”
魏帝眼神閃爍,迅速冷靜下來,沉吟道:“大祭司的意思是……等他離開京城,再行鎖定,然后……”
“派出真正有絕對把握的強者,一擊必殺!”
大祭司接口道,語氣中充滿了決絕的殺意。
“此子,絕不能留。”
“下一次出手,必須傾盡全力,不容有失!”
魏帝重重一拍龍椅扶手,眼中寒光四射:“好!就依大祭司之言!”
“傳令下去,嚴密監視胤朝京城及北境一切動向,時刻關注李元乾的行蹤。”
“一旦確定他離開京城……朕要讓他知道,與我大魏為敵,天上地下,再無他容身之處!”
此時森然的殺機,在御書房內彌漫開來。
.....
而李元乾那邊正在挑選煉體功法,來補全元丹之后的路。
他手持女帝特賜的金龍令牌,周身有淡金色的國運之氣繚繞。
他暢通無阻地穿過一層層強大的禁制光幕,徑直來到了藏經閣的最高層。
這里的典籍寥寥無幾,每一本都被璀璨的光霞包裹,如同星辰般緩緩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顯然,此地的任何一門傳承,都堪稱大胤王朝的鎮國底蘊。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光團中的玉簡、骨書乃至殘破的青銅片,神念微微感應。
《皇極驚世錄》、《紫薇星典》、《九天御風真訣》……
無一不是直指通天大道的絕世功法,足以引起外界腥風血雨。
然而,李元乾的《先天混元圣丹大道真經》乃系統所賜,品階遠超此界想象。
攻伐有“混元無極洞虛神光”,身法有《虛空遁影》,對這些功法并無貪求。
他的《龍象鎮獄勁》早已修至凝罡境圓滿,后續無路。
如今體魄雖借龍血寶丹之力強行突破至元丹層次,卻無相應功法穩固和深化,潛力難以完全發揮。
他需要一門能匹配他如今境界和圣品金丹潛力的絕世煉體法門。
他的神念細細掠過那些光團。
忽然,在最深處一個相對黯淡、幾乎靜止的光團前停住了。
那里面并非玉簡,而是一頁非金非鐵、非玉非石的暗金色殘頁。
它靜靜地懸浮著,沒有其他功法那般奪目的光華,反而透著一股沉重、古樸、甚至略帶死寂的氣息。
但其上卻隱隱流動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仿佛承載著天地間最原始的力量法則。
“這是……”
李元乾心生好奇,能被放在藏經閣最高層,卻又是如此形態,定然不凡。
他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黯淡的光團。
嗡!
就在他指尖觸及的瞬間,那頁暗金殘頁猛地一震。
其上原本黯淡的紋路驟然亮起,散發出一種混沌、蒼涼、仿佛能壓塌諸天的恐怖氣息。
更有一道模糊不清的虛影一閃而逝。
那虛影人首蛇身,龐大無邊,似乎雙手托舉著整片青天。
一股浩瀚無匹的信息洪流猛地沖入李元乾的識海。
《不周山撐天經》殘頁(總綱及第一重)
李元乾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周山?
這不是前世神話中撐天之柱?
此界竟有與之相關的傳承?
根據總綱所述,此煉體功法霸道絕倫,理念駭人聽聞。
竟是以自身為不周山,鎮鎖體內無邊偉力,煉筋骨如神山磐石,凝氣血似大地龍脈。
練至大成,便可肉身硬撼靈兵,力拔山岳。
練至圓滿,據說能以肉身橫渡虛空,徒手撕裂星辰。
一念之間,肉身便可化作亙古神山,鎮壓寰宇地獄,萬劫不磨!
當然也可能是創始人吹牛...
畢竟這撕裂星辰這等境界太過可怕。
“好恐怖的功法!”
李元乾心中震撼。
僅僅一層便可以堪比絕世功法。
這《不周山撐山經》的層次,絕對遠超他之前所見的所有功法。
甚至可能與他的《先天混元圣丹大道真經》有某種程度上的契合。
但緊接著,他便明白了為何此功如此強大,卻被置于角落,光華黯淡。
首先,它是殘篇,僅有總綱和第一重的修煉法門,后續功法早已遺失在歷史長河當中。
其次,修煉條件苛刻到變態!
入門便需引“大地龍脈之氣”或同等級別的厚重能量淬體,非大機緣、大毅力者不可練。
并且修煉過程痛苦無比,如同時時刻刻承受神山壓頂、地獄碾磨之刑,意志稍有不堅,便會肉身崩潰,魂飛魄散。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此功法與當今主流煉體術截然不同。
對根骨、資質要求反而不高,但對肉身本身的潛力和意志力要求極高,且進展極為緩慢,動輒以百年千年計。
故而,無數年來,大胤皇室乃至其前的王朝,都無人能將其練成。
久而久之,便被束之高閣,幾乎被人遺忘。
“大地龍脈之氣,痛苦?進展緩慢?”
李元乾嘴角卻緩緩勾起一抹笑容。這些對他人而言是無法逾越的天塹,但對他而言……
“面板。”
他心中默念。
【檢測到絕世煉體功法《不周山撐山經》(殘篇),是否習練?】
【習練需消耗殺戮點:500000點】
【引導大地龍脈之氣(或同等級能量)入門,需消耗殺戮點:500000點】
【提升至第一重圓滿,總共需消耗殺戮點:1000000點】
但李元乾眼中沒有任何猶豫。
反正自己只還剩一百萬殺戮點,剛好足夠。
【消耗500000點殺戮點,成功領悟《不周山撐山經》(殘篇)】
【消耗500000點殺戮點,模擬引導“大地龍脈之氣”灌體……】
【總共消耗1000000點殺戮點,《不周山鎮獄經》提升至第一重圓滿!】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