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是罪惡最好的溫床。
在達成那個惡毒的同盟后,謝慕嵐和施夢露并沒有立刻離開酒吧。
相反,她們移步到了一個隔音效果更好、更私密的頂層包廂里,就著窗外上京璀璨的夜景,開始策劃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行動。
此刻的施夢露,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猶豫和掙扎。
一旦突破了道德的底線,她的理智和冷靜,便轉化為了最可怕的算計能力。
“辛霽華這個人,智商極高,而且戒心極重。經過上次在醫院的事件,他現在對我們兩個,都充滿了戒備。所以,任何尋常的借口,比如談工作、聊家常,都根本不可能再把他單獨約出來了。”
謝慕嵐端著酒杯,輕輕地晃動著,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痕跡。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那里面有痛苦,有不舍,更有破釜沉舟的決絕。
“我有辦法。”她輕聲說,聲音沙啞卻異常堅定,“我手里,握著一個他絕對無法拒絕的理由。”
在施夢露充滿探尋的目光中,謝慕嵐拋出了她最后的王牌。
她向施夢露,透露了自己母親吳晗在臨終前,交代的那個關于許世新手中U盤里,隱藏著的最后秘密。
“我媽說,那個U盤里,不僅有聯邦安插在大夏的所有間諜名單,還有一個更可怕的東西,他們多年來竊取我們國家各項核心技術的完整報告,甚至還有他們下一步準備策反和竊取的目標清單。”
聽到這個消息,施夢露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雖然出身頂級豪門,但這種涉及到國家安全層面的驚天秘聞,依然遠遠超出了她的認知范圍。
她立刻意識到,這個秘密的價值,已經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了。
它足以成為引誘辛霽華這條大魚,主動咬鉤的誘餌。
計劃的第一步,在謝慕嵐的心中,已然成型。
她看著施夢露,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會立刻聯系辛霽華,告訴他,我破解了母親留下的遺物,發現了一部分關于那個U盤的解讀信息。我會說,我發現了足以威脅到整個大夏國家安全的驚天秘密,但有些核心代碼和暗語我看不懂,必須當面和他一起解讀。”
她精準地拿捏著辛霽華的軟肋,冷靜地分析道:“以他的性格和身份,事關國家安危,再加上這件事本身就與我母親的死因息息相關。他絕不可能坐視不理,無論他對我有多厭惡,他都一定會答應這次見面。”
“聰明。”施夢露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見面的地點,不能由我們來安排,那樣會立刻引起他的懷疑。我們必須讓他自己選擇一個,他認為絕對安全的地方。比如慕家的地盤,或者科研院的保密室。”
謝慕嵐點了點頭:“沒錯。等他選好了地點,我們再提前去那里,布下天羅地網。”
當然,她們計劃的核心,依然是最有效的手段下藥。
謝慕嵐從自己那只從不離身的愛馬仕手提包的夾層里,取出了一個沒有任何標簽的玻璃瓶。“這次的藥,”她的聲音低沉,“是我從母親的遺物里找到的,是聯邦特工專用的東西。無色無味,藥效比市面上任何一種都要強上百倍,而且,事后在常規的血液和尿液檢測中,根本無法被檢測出來。”
計劃的后續,也早已在施夢露的腦海中推演了無數遍。
在辛霽華被下藥徹底失去意識后,將由她施夢露,意外地出現在那里,并將他救走。
“可是,”謝慕嵐的內心,還是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痛苦。
她知道,在這個計劃里,她將親手扮演那個最骯臟的下藥者角色,而施夢露,則將成為那個光明正大的拯救者。
她這是在親手,將自己深愛的男人,推向另一個女人的懷抱。
施夢露看出了她眼神中的猶豫和不甘。
她伸出手,輕輕地蓋在了謝慕嵐的手背上,安撫著她:“你放心,慕嵐。我這么做,也只是為了我們,逼他和那個慕婉徹底分開而已。”她的聲音放得更柔,“事后,他總需要一個女人來幫他平息這場風波,不是嗎?到時候,我們再回到同一起跑線,進行公平的競爭。”
這句虛偽的保證,成為了壓垮謝慕嵐心理防線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終,兩人分工明確:謝慕嵐負責用最致命的誘餌,引誘辛霽華進入陷阱,并親手執行最關鍵的下藥環節;而施夢露,則負責后續所有的收尾工作,并制造她與辛霽華之間的假象。
在天亮之前,一個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被徹底制定完成。
兩個同樣美麗的女人,緩緩地走出了酒吧。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她們那精致的臉上,卻顯得冰冷而毫無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