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吃飯啦。”
姚沛宜感受到齒節磨蹭過她的耳垂,恍若一股電流劃遍全身,酥酥麻麻,癢得很。
“我都餓了。”
“我也餓了。”
俞定京嗓音發啞,眼眶微微發紅,眼神就像是混了一團漿糊般,黏糊糊的,叫人心尖跟著發顫。
姚沛宜咬著唇,被對方用指尖撥開。
“不要動我的晚飯。”
姚沛宜聞言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就先堵住了她的唇,輕輕啃咬,食髓知味。
“沛沛……”
他親了一會兒,小姑娘又開始腿軟,他才退開,抵著她的肩膀,“真好吃。”
“你也是夠不要臉的。”
姚沛宜羞憤地砸了下對方的胸口,“一時裝得貞潔烈男,一時又跟色魔轉世一樣。”
俞定京一懵,“沛沛,你不喜歡方才那樣嘛?”
“……”
姚沛宜無聲瞪了眼他。
“可是我見你方才挺……”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俞定京感受到對方帶著殺氣的眼神,連忙止住了話,哄道:“去吃飯吧。”
姚沛宜轉身就走,俞定京先將衣裳給穿好,才坐在了床邊,將湯婆子塞到姚沛宜腳底。
“咱們后日就得啟程回京了。”
姚沛宜剛拿起筷子,聞言一愣,“回京?”
“嗯。”
俞定京給她舀湯,放在她手邊,“父皇的身子近來不好,來信說是不宜久留在外,
如今將鄭青調查出來,也算是有所收獲,只是還有那可疑的糧草車,還未查出來。”
“所以……”
姚沛宜蹙眉,“咱們就這樣回去?糧草車的事怎么辦?”
“堂兄說了,這件事他會接著查,若是有什么線索,第一時間會給我來信。”
俞定京道:“還有蘇木,他也留在這邊幫忙。”
姚沛宜眸底微動,眉心不由皺在了一起。
“怎么了?”
俞定京夾了塊糖醋里脊放她碗中,“可是舍不得太原府?”
“太原府物阜民豐,百姓們熱絡親切,我的確很喜歡這里。”
“放心。”
俞定京道:“我們還有很多機會能回來。”
“我就是覺得……”
姚沛宜心不在焉地細嚼慢咽著,“有哪里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
——
太原府一場大雨纏綿了兩日,總算放晴,姚沛宜卻還是受了風寒,咳嗽打噴嚏,蘇木給人診脈開了藥,以備路上煎熬服用。
俞億將一眾人送出了城外,大隊伍這才朝著京城方向行進。
陸路比水路要顛簸些,尤其是今年天氣格外惡劣,一路上走走停停,姚沛宜的風寒不禁沒緩和,反而加重了起來。
趕路至大名府,路程也不剩多少,俞定京命令隊伍找到客棧后歇腳幾日。
“你這身子骨,就該在家里好好窩著,一出來就有問題的。”姚放將熬好的藥送到俞定京手里。
“她都這樣難受了,你別說話了。”
俞定京瞥了眼人,攪動著碗底,輕輕吹氣,讓碗中黑黢黢的藥涼一些。
“沛沛,將藥喝了,這兩日都在客棧休息,就能好了。”
勺子送到小姑娘的嘴邊,對方沒有張嘴,只是幽怨地瞪著他。
分明就是因為那日淋雨,他渾身濕漉漉的,壓著她親了許久,所以才染上了風寒。
始作俑者沒一點毛病,反而是她這個受害者又是咳嗽又是打噴嚏,昨夜起還發了高燒。
“你身子骨真是鐵打的。”
小姑娘嗓子都啞了,瞪著俞定京諷刺道。
俞定京清了清嗓子,心虛地偏開眼,“我還給你買了蜜餞和牛乳糕,等會兒喝了藥,就吃些點心,不會太苦的。”
“好了啊。”
姚放看不下去,“你也別太矯情了,還以為自己是小時候,有爹娘哄著你吃呢。”
“現在人家有夫君。”
雷妙妙在一旁樂道:“照樣可以哄著她吃藥。”
姚沛宜瞪了眼小姐妹,“少說風涼話了。”
“這雨下起來沒完沒了的。”
海薏啃著包子,苦哈哈道:“我都幾日沒吃過雞腿了。”
“你還是少殺點生吧。”
姚放沒眼聽了,“多少只雞死在了你手里。”
“你別說她。”
姚沛宜不滿,“人孩子長身體呢,等會兒到了客棧,嫂子讓人給你準備雞腿。”
俞定京將姚沛宜額頭上的濕帕子拿走,“差不多時候了,下車吧,回屋子休息會舒服些。”
時來尋了間離大名府只隔了一條河的客棧,建在半山腰上,客棧地方倒是大,正好能容納下一整個隊伍,姚沛宜被扶下馬車,就聽見遙遠的地方傳來一聲聲長喝。
“這什么聲音?”
姚沛宜轉頭,并未瞧見山上有何處能發出動靜。
“怎么了?”
雷妙妙后一步下車,扶住姚沛宜的手,“在這兒找什么呢。”
“我好像聽到有人在喊。”
雷妙妙轉頭看了一圈,都沒有聽到姚沛宜說的動靜。
“你是不是病傻了?出現幻覺了?”
雷妙妙摸著她的額頭,“還是有些燒,先回去休息吧。”
“可能真有點幻覺了。”
姚沛宜甩了下腦袋,對安排人搬運行囊的俞定京道:“你記得給海薏安排雞腿,我有些累了,就先上去睡覺了。”
“好。”
俞定京點頭,對雷妙妙道:“辛苦你將她送上去。”
“沒事。”
雷妙妙扶姚沛宜往樓上走,“我方才看你家王爺找掌柜給你安排一間最寬敞舒服的屋子,真是打心眼里疼愛你。”
“你要和我一起住嗎?”
姚沛宜剛問出來,又覺得不好,“算了,等會兒將病氣過給你了。”
“我倒是不在乎什么病氣。”
雷妙妙笑了聲,“主要是怕你家王爺來找我麻煩。”
“你別把他想得太小氣了。”
姚沛宜笑了出來,“他這個人其實挺大方的,性格也好,你和他多相處相處就好了。”
“得了吧你。”
雷妙妙皺眉,“我和他相處什么,平日里說兩句話都覺得尷尬,他也就是對你話多一點,對旁人你看看,笑都不怎么笑的。”
“自然得相處了,你想啊。”
姚沛宜將屋門推開,先是環視了一圈,見屋子分內外兩室,陳設家具都以竹子為主要材料,添了幾分雅氣,兩扇大窗通風換氣,照得屋子亮堂堂的。
看樣子,的確是這間客棧最好的屋子了。
“姚放和俞定京是最好的朋友,你呢……”
她轉過去,笑盈盈說:“日后又是要嫁到我們家里來的,俞定京見了你還得叫嫂子,都是一家人,你說是不是得好好相處?”
“滾啊。”
雷妙妙白眼,“你少拿我開涮。”
“分明是你先涮我的。”
姚沛宜拉著人坐在床上,又聊了一會兒,這才睡下。
待俞定京忙完回來,小姑娘還睡得很熟。
福兒端著水盆過來,“姑爺,還用給王妃換帕子嗎?”
俞定京將姚沛宜額頭上敷著的帕子拿下來,探了下溫度,“已經不燙了,去熬些藥來吧,等王妃用完晚飯就能吃了。”
“是。”
姚沛宜這一覺睡得格外沉,發了一身大汗,迷迷糊糊中,又瞧見了記憶深處的火堆。
“醒了?”
“昨夜有膽子那樣對本王,那毒怎么沒毒死你。”
“俞定京?”
姚沛宜迷迷糊糊中坐起身來,周圍不是客棧,而是先前夢中的城隍廟,已是白日,男人分開兩天大長腿,坐在火堆后,眼下有一層淡淡的烏黑,顯然是沒有睡好。
“我去……”
姚沛宜揉了揉眼睛,睡前那昏沉的疲憊感消失不見,也沒有受風寒時的難受,她睜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著俞定京。
“我怎么又回來了?”
“我倒是沒想到。”
俞定京冷著臉,看著那大膽的女人,“那毒能將你毒傻。”
“你才傻了呢。”
姚沛宜嘆了口氣:“罷了,既夢之則安之。”
“你是第一個敢這樣對本王的人。”
俞定京瞇起眼來,“你是真不怕我殺了你?”
姚沛宜一愣,忽然想起上回做夢的時候,好像強吻了他來著。
“你殺我?”
她湊過去,將脖頸遞過去,“要么,你就殺了我,要么,你就親回來,悉聽尊便。”
“你以為我不敢?”
俞定京眸底一瞬間冷冽起來。
“啵唧。”
趁人放狠話之際,姚沛宜直接一口親過去。
俞定京瞳孔震驚,腦子里就像是發生了一場泥石流。
這個死女人。
竟然還敢再輕薄他一次?
她是被毒瘋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