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也別以為這樣就是我原諒你了。”
姚沛宜哼了聲,語氣卻是有些輕快的。
俞定京耳尖略紅,極輕地嗯了聲,“我知道。”
“姑爺,王妃。”
福兒在外頭喚:“飯菜準備好了。”
“來了。”
姚沛宜整理好衣襟,先俞定京一步走出去。
福兒將菜擺好,幫兩人布菜。
“咚、咚。”
屋門被人擊叩。
福兒忙開門。
景舒快步進來,瞧見俞定京后頓了下,抱拳作揖,“王爺。”
俞定京嗯了聲看,起身給姚沛宜舀湯。
姚沛宜見景舒似乎有話說,忙問:“怎么啦?”
景舒顧慮地看了眼俞定京。
“你說吧。”
姚沛宜看出來了,忙道:“沒事。”
景舒道:“是忠勇侯府下了帖子。”
俞定京放碗的動作頓了下,“靳臣宣?”
姚沛宜瞄了眼人的臉色,遲疑道:“他找我有什么事嗎?”
景舒道:“是靳家老夫人,上回蘇大夫去幫老夫人開了藥,世子說起初吃藥有用,
可這幾日,又開始夢魘不斷,甚至有延長不醒的癥狀。”
姚沛宜皺眉,“怎么會這樣。”
景舒問:“王妃去嗎?若是去,屬下去回話。”
“去吧。”
姚沛宜思忖道:“我讓蘇木和我一起去。”
話音落下,她又打量著俞定京。
【他該不會又吃醋吧?】
【不過瞧著臉色倒是挺平靜的。】
“王爺……”
俞定京面不改色,“去吧。”
姚沛宜疑惑,“你讓我去?”
“腳長在你自己身上,我沒有限制你的權利。”
俞定京一本正經說。
“那好,你幫我去給靳家回信,說是我明日和蘇大夫過去,幫老夫人瞧瞧是怎么回事。”姚沛宜立即對景舒道。
次日清晨。
王府馬車徐徐停在侯府面前。
“我說昨日你怎么那么快就答應了。”
姚沛宜頗為無語地看了眼緊跟她身后的男人。
俞定京笑了笑,“我今日休沐,正好陪你。”
【這是陪我嗎?】
【分明就是監督我。】
【定京老賊。】
“夫人。”
她耳廓邊緣送來一陣熱風,如同電流掃蕩過全身上下。
“我也沒有那么老吧。”
姚沛宜心頭一震,見俞定京無辜地幫她撥碎發到耳后。
【糟了。】
【我都忘了這家伙他……】
“王妃。”
靳臣宣從府內出來,見俞定京今日也來了,有些驚詫,“定京王。”
“世子。”
俞定京頷首,“聽王妃說了你祖母身子不適,所以我也過來看看。”
“實在是麻煩您了。”
靳臣宣:“那便請王爺入府吧。”
蘇木跟在俞定京后一輛馬車,很快也趕到了老夫人的屋子。
上回來,老人家還昏睡著,這回倒是醒了,倚靠在床頭,瞧著精神不振。
“老夫人。”
姚沛宜同俞定京入內,同人打招呼。
靳老夫人先前已聽孫兒說過幾人身份,想起身行禮,被姚沛宜攔住。
“老夫人不必多禮。”
“實在沒想到,會麻煩王爺和王妃過來看老身。”
靳老夫人虛弱道:“真是不好意思。”
“無妨。”
姚沛宜看了眼蘇木,“這是蘇大夫,先前給老夫人您診脈,您這段時日吃的藥都是他開的。”
蘇木上前,“老夫人,我幫您看看。”
等候期間,姚沛宜讓奴仆們下去,待蘇木診脈,“和先前一樣,身體沒什么問題。”
靳臣宣皺眉,“還是沒問題。”
靳老夫人嘆氣:“大抵是人老了,總有些毛病。”
姚沛宜略加思忖,“老夫人,您能跟我說說做了什么夢嗎?”
靳老夫人回想,面露苦澀,“年輕時候,我跟著夫君去駐守邊城,在那里生活了好些年,
近來夢到的,也是那時候的事,夢里總能看見死人,鮮血淋漓的,很是可怖。”
姚沛宜沉吟,“這夢是什么時候開始的?”
“有段時日了,就是從茂州回來后開始的。”老夫人道。
姚沛宜問:“老夫人,您仔細回憶一下,在茂州發生過什么嗎?”
靳臣宣看著靳老夫人,“祖母去茂州的時候,我還沒回京城,當時有父親母親陪同,應該出不了什么事吧。”
俞定京側目,“別打斷她。”
靳臣宣一愣,隨即道:“是我失禮了。”
“茂州……”
老夫人緊皺眉頭,“我年紀大了,就算是昨日發生的,今日都有些模糊,這段時日睡了醒,醒了睡,更糊涂了。”
“不礙事的。”
姚沛宜嘗試引導:“老夫人,您仔細想一想,在茂州的時候,有沒有見過什么非常特別的人或物,
和您多年前跟隨老侯爺在戰場時曾見過的。”
靳老夫人苦思許久,灰白的臉龐忽然乍現一點異光。
“有!”
姚沛宜忙問:“是什么?”
“我依稀記得,當時我兒子兒媳去辦事,我在茂州租的宅子里出來,想逛一逛,在街上瞧見了一輛軍中送糧草的車,
那車身上還掛著血,好像就是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做幾十年前的夢。”靳老夫人道。
姚沛宜點頭,“看來是這件事,勾起了老夫人的回憶,讓您陷入了心結之中。”
俞定京忽然問:“那糧草車是去往何方的?老夫人可還記得?”
靳老夫人搖頭,“只記得當時是往北邊走的。”
“若是心結,我有一位舊友,能為老夫人診治。”
蘇木道:“我稍后寫信,請他來京城。”
靳臣宣忙作揖,“麻煩蘇大夫了。”
“無妨,這兩日還是得先吃我開的藥,滋養氣血。”蘇木在屋內開方子。
姚沛宜和俞定京先出來。
“你怎么臉色不太對勁?”
俞定京從方才起聽靳老夫人說起軍中糧草車時就有些古怪了。
“茂州無戰事,軍用糧草車不會從那處行,且老夫人看見了上頭的血跡,瞧見糧草車往北方走,這不對勁。”
他想了想,對姚沛宜道:“我可能得入宮一趟,你能自己回王府嗎?”
“你趕緊去吧。”
姚沛宜聽他的語氣也覺得不對,但對軍中之事又并不了解,只好先讓人離開。
俞定京這一走,等到了天黑戌時都還未歸,外頭下著瓢潑大雨,姚沛宜在他屋子里等著,記得他臨走時嚴肅的神色,故而也睡不著,又等了一個時辰,才聽到院子外的說話聲。
她連忙撐傘去接,男人未撐傘也沒戴蓑衣,渾身濕漉漉的,想來是碰上了什么急事。
“怎么連傘都不打?”
姚沛宜將傘撐過他頭頂,俞定京忙接了過來,“我才忙完,就趕著回來了,怕你等我。”
結果小姑娘真的在等他。
“是有什么要緊事嗎?”姚沛宜擔心。
“就是跟父皇說完事后,正好使臣來了。”
俞定京道:“使臣馬上要回安南,所以拉著我談了一些政事。”
姚沛宜聽到沒要緊事,這才松了口氣。
“我讓小廚房做了些飯菜,去熱一熱,你先去沐浴。”
姚沛宜一路跟著他入凈室,幫他將衣裳剝去。
剝到只剩下一條里褲時,俞定京才拉住她的手,“我自己來,你先出去吧,我身上雨水重,你會著涼。”
“……”
小姑娘沒說話,他一低頭才發覺不對。
姚沛宜不語,只一味地盯著他褲襠。
【哇。】
【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