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沛沛,盡量克制一下。”
俞定京捏了捏她的臉頰,“不要撩撥我,我也會好好克制住自己的。”
姚沛宜身上重量一輕。
等再回過神,屋子里已經沒了俞定京的人。
“王妃,上完藥了?”
福兒從外頭端著蘇木開的藥進來,“您的臉怎么這么紅?沒有哪里不舒服吧?”
姚沛宜將被褥蓋過腦袋,“我沒事。”
——
“只是胸口挨了一箭?”
八仙館內,廉僖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扯起唇,“真是命大。”
小懷輕聲:“可不是,聽說是她身邊有個會武功的侍衛,身手極好。”
“侍衛?”
廉僖蹙眉,似乎有些印象,“那日她來八仙館,外頭好像是等了個侍衛,瞧著皮相生的不錯。”
“是啊,皇子妃。”
小懷蹲在人腳邊,替廉僖按摩小腿,“奴婢都看過好幾回了,那侍衛和王妃形影不離的。”
“等等。”
廉僖抬眉,“你說他們形影不離?”
小懷一愣,察覺自己說錯話了,忙道:“沒有,奴婢就是隨口一說,皇子妃還是得好好養胎,
上回老爺過來看您,都叮囑過了,您有孕在身,還是不要太過操勞了。”
“怎么?”
廉僖施施然抬眼,“你覺得我要害姚沛宜?”
“沒有。”
小懷蹙眉,“皇妃,您如今最主要的是保重身子,上回老爺來叮囑了,千萬不要再動不該動的心思……”
“啪!”
脆亮的一巴掌從小懷臉上響起。
“本皇子妃什么時候輪到你說話做主了?”
廉僖扶著肚子坐起身,“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官家第一個皇孫,貴不可言,
姚沛宜算什么東西,我要是想殺了她,有一萬種法子能將她千刀萬剮。”
“吱呀——”
“你要將誰千刀萬剮?”
男子邁入屋子里,身后跟著的正是伍滿。
“殿下,你們怎么在一起?”廉僖忙笑臉相迎。
伍滿福身,“姐姐,我正想著過來看看你,湊巧碰上了殿下。”
廉僖心底不悅,面上還是沒表現出來,擔心方才的話被俞云聽到,忙扯開話題:“殿下和妹妹快坐吧,
方才我讓小懷新泡了些茶,都是我父親送過來的。”
“怎么?現在是要拿右相說事了?”
俞云目光悠緩地睨著她。
“沒有的事。”
廉僖扯開嘴角,“殿下…妾身有什么地方得罪殿下了嗎?怎么殿下看上去有些不高……”
“啪!”
廉僖挨了一巴掌,癱坐在地。
“皇妃!”
小懷連忙從地上爬起來去攙扶人。
“別碰我。”
廉僖甩開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俞云,“殿下,你這是怎么了?我有孕在身,你竟然動手打我?”
“我先前告誡過你了。”
俞云冷視著她,“不要動姚沛宜,我說過了。”
“我沒有……”
廉僖怔然,“殿下以為是我讓人傷了姚沛宜?”
“我不想聽你解釋。”
俞云冷冰冰道:“你只要知道,再有下一次,就算是有身孕在身,也只能保你有身子時平安無恙,
待你誕下孩子,我照樣不會放過你。”
“你為了那個野女人,竟然這樣對我?”
廉僖睜大了眼。
俞云俯視對方,眸底星星點點浮現的只有輕蔑,并無半分尊重和愛意。
廉僖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自己嫁給俞云,究竟換來了什么。
“姐姐,你還是好好養身子,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
俞云抬腳離開,伍滿也緊隨其后。
只剩下廉僖癱軟著身子,不知是哭是笑,“他就那么愛她。”
小懷擔心地扶住廉僖,忽然感受到裙邊一點溫熱。
一點艷色從廉僖的身下涌出來。
“皇妃!”
太醫被急召來八仙館,替廉僖檢查后,叮囑道:“皇妃這胎不穩,眼下已經有了小產之象,日后可得盡量保重好身子,否則……”
“我知道了。”
廉僖麻木地倚靠在床上,“小懷,送太醫出去。”
“是。”
小懷送太醫出去,換霧水來照顧。
“我不會放過她。”
霧水只聽廉僖呢喃了一句。
-
回京后,畢氏和姚順立仍然不放心閨女的傷勢,待在王府住了五日才離開。
夫婦倆離開后,宮中就來人送了邀帖。
正好這幾日俞定京都在查萬歲山上刺殺姚沛宜的人,帖子直接落到了姚沛宜的手里。
“司空貴妃說許久未見到王妃,所以想見您。”
福兒念著邀帖,“王妃,您去嗎?”
“想我?”
姚沛宜眸底微動,“她自己有正經兒媳,想我做什么。”
“雖是貴妃邀帖,但并非宴席,只邀了您一人,恐怕不好推脫。”朱嬤嬤道。
“罷了,既然推脫不了,便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姚沛宜起身,“替我更衣吧。”
雕欄玉砌,桂殿蘭宮。
姚沛宜隨著宮婢入殿,只聽上座傳來說笑聲。
是廉僖和司空貴妃在一起聊天。
難怪今日喚她來。
恐怕又是廉僖這家伙嚼了舌根。
“嫂子來了。”
廉僖笑盈盈起身,卻被司空貴妃拉住,“你是有身子的人了,還是不要動胎氣了。”
兩人這互動,姚沛宜看得明白,微笑,“是啊,貴妃說得不錯,你有身子,還是不要行禮了。”
說罷,她朝貴妃福身行禮。
司空貴妃瞧著人恭恭敬敬朝自己拜下去,面不改色撥弄了一下腕上的玉鐲,取下來給廉僖戴上,“僖兒,
你生得白,戴這個襯膚色。”
“這鐲子真好看,多謝母妃。”廉僖挽著貴妃有說有笑。
這婆媳間一來一往,聊得愉悅,將姚沛宜擱置在一旁。
她還保持著福身的動作。
腿都酸了。
合著這婆媳倆是專門來磋磨她的。
-
俞定京正從刑部出來,時來就上前稟報:“主子,王妃被貴妃請去了。”
“什么時候的事?”
俞定京蹙眉。
“就在一個時辰前。”
司空貴妃專挑他不在的時候召姚沛宜入宮,定沒有好事。
他轉身上馬,“入宮。”
……
一盞茶的功夫,司空貴妃才回過頭來,“王妃,你怎么還站著?”
姚沛宜微笑,“您不說話,我不敢起來。”
“你看看你,見外什么。”
司空貴妃扶著廉僖起身,走過來道:“都是一家人,庭院內的菊花開得正好,你陪本宮去看吧。”
姚沛宜直起身子,腳腕在裙底活動了一番,才跟著人出殿。
庭院中擺了好些菊花,有人在石桌前候著,瞧見姚沛宜等人連忙行禮,“拜見貴妃、皇子妃、王妃。”
“這是宮廷畫師,一手畫技無人能敵。”
司空貴妃握住姚沛宜的手,“今日我邀你入宮,就是想為你作一幅畫,快去去坐著吧。”
姚沛宜看了眼庭院中擺放的座椅。
今日日頭烈,炎熱燥悶,若這樣坐在日頭底下,只怕會曬出毛病。
“娘娘,不如將椅子挪到殿內。”
貴妃笑了下,“這怕是不行,庭院內菊花生得正好,如今光好,畫師作畫也更精巧,若是殿內,就要少幾分風味了。”
去他娘的風味。
分明就是折磨她來的。
“不過,我不太喜歡畫像。”
姚沛宜看向廉僖,“弟妹如今有了身孕,正好可以畫像紀念。”
司空貴妃語氣悠緩:“她是有身子的人,不宜久坐,王妃,今日是特意為你請的畫師,
難道你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本宮嗎?”
看樣子,貴妃是不得逞不會放了她了。
“貴妃一片心意,我自然不好辜負。”
姚沛宜緩步走入庭院,坐在椅子上。
驕陽似火,照在人身上毒辣辣的,不出半炷香,姚沛宜后背已完全浸濕,胸前結了痂的傷口被汗液所浸,一陣陣發疼。
反觀檐下,廉僖和司空貴妃坐在冰鑒旁說笑,邊享用著果子飲子,好不舒爽。
該死的!
倘若是德妃在世,那是她親婆婆,這苦她還能忍。
這人在她面前耀武揚威個什么勁。
姚沛宜忍無可忍,當即起身,“貴妃,我身子不適,就先告辭了。”
“站住。”
司空貴妃臉色沉了下來,“我好歹是你長輩,一心為了你,難道你連這點面子都不給嗎?”
“噼里啪啦!”
倏然。
一個個盆栽被砸得稀碎。
庭院內方才還一片欣欣向榮,這會兒凋零狼藉得恍若坍塌現場。
姚沛宜只感手腕一緊,就被男人拉入懷中。
“貴妃坐在我入死出生換來的安寧屋瓦之下,吃著我沖鋒陷陣才換來的佳肴珍饈,卻欺負著我的人。”
姚沛宜抬首,見俞定京面龐繃緊,漆黑眸底只剩下冷冽之意。
“老臉就這么一張,都不要了?”
【?】
【不是我說。】
【俞定京也太是那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