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人全被抓住,關押女子盡數被解救。
姚沛宜將渭州知府之事向俞定京交代清楚,值得慶幸的是京兆府失蹤的三個新娘子都平安無恙。
古家、易家包括向家都找回了女兒。
此外,古易兩家還交代女兒失蹤后,曾有人送信要挾讓兩家拿出巨大錢財換人。
古家以為是古璟和卓識卿聯手向家里要錢的計謀,老族長沒應允。
而易家夫婦則以為這是有人趁火打劫,同樣沒送錢過去。
三位姑娘坦白了在西平坊認識騙子的來龍去脈,和姚沛宜起初猜想的一般無二。
這幫人是利用富貴人家的姑娘不諳世事的心性,用男人美色來誘騙。
只是姚沛宜先前聽大胡子所言,總覺得這幫人不簡單。
他們要利用姑娘們做什么,還有待細察。
當日,俞定京暗衛趕來稟報:“屬下等通知渭州弟兄時,知府已潛逃。”
姚放冷哼了聲:“恐怕是沒得到貨船消息,知道自己暴露了。”
俞定京肅聲:“繼續查他的行蹤,必將人找到。”
“這幫人拐走姑娘究竟要做什么?”
姚沛宜不明所以,“若只用來威脅斂財,為何有些門戶未受威脅,而且我聽那大胡子的口氣,像要用姑娘們做什么更有價值的事。”
姚放蹙眉,“難道和先前失蹤宮女的事有關?”
宮女失蹤案之后,姚沛宜也聽說過失蹤宮女會被用來做何等殘忍的事,她私心很不愿意有這種事發生。
但如今細細分析,的確是很有這種可能。
“先抓住渭州知府,想來就有答案了。”俞樸道。
姚沛宜點頭,“我也覺得……”
“沛宜!”
混雜著急促呼吸聲從頭頂傳來,姚沛宜來不及反應就被人按住肩膀。
俞云氣喘吁吁,上下打量著她,頭一回如此慌張,“有沒有事?傷到哪兒了嗎?”
“誒誒!”
姚沛宜連忙抵住他的胸膛,“我沒事,你從哪兒冒出來的?”
“你瘋了嗎?”
俞云聾了一般,情緒激動地質問她:“為何跟著他們去查案?你一個姑娘家,為何不安分守己好好待著,若是你因此丟了性命怎么辦?”
“哎我去。”一側的雷妙妙捂著耳朵站開了些。
半空中一只手強制性將俞云推開,力道很重。
俞云被迫倒退,怒視俞定京,“她年紀小不懂事,你也犯糊涂了?怎么讓她摻和這種事?”
俞定京冷眼看著他,“俞云,你僭越了。”
俞云二度上前,被俞樸攔住,“九弟,知道你關心嫂子,但也不可失了分寸,這是嫂嫂。”
“皇兄皇嫂,還請別見怪。”
廉僖和伍滿不知為何也跟來了,見到俞定京連忙行禮,前者壓制住心底翻滾的醋意,“殿下是關心兄嫂的安危才會如此。”
俞定京掃了眼廉僖,“看來弟妹比云弟要清醒多了。”
廉僖連忙上前挽住俞云的手,“殿下。”
俞云深吸一口氣,按捺住胸口怒火,“方才是小弟關心則亂。”
“關心該關心的才對。”
俞定京語氣也不客氣:“兩位弟妹都在,按道理來說,云弟也當忙不過來,還有心思關心嫂嫂,也算你有心了。”
伍滿淡淡地看了眼俞云,沒打算跟著廉僖一起開口。
俞云攥緊拳,“兄長教訓的是。”
今日得知姚沛宜失蹤的消息,廉僖是喜不自勝,她還沒出手,就有人幫她解決了。
沒想到姚沛宜還能活著回來。
還害得俞云如此失態。
廉僖心底恨得發癢,面上還裝得恭順,“這次我們過來,除了關心兄嫂的安危,
還有就是請二哥二嫂和六哥參加明日的燈會,父皇有命,放飛祈福天燈,這也算皇室對百姓的一點心意。”
“你們夫婦有心,我們明日會去的。”
俞定京掃了眼俞云,“云弟準備燈會不易,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免得讓兩個弟妹跟著你受累。”
俞云繃緊臉,克制著揚起一個笑容,“兄長說的是,天色不早,那我就不多打擾了。”
左右明日,就是他要俞定京性命之日。
他深深看了眼姚沛宜。
她遲早是他的人。
廉僖感受到俞云的目光,心底一陣發酸。
無妨。
待明日之后,她就會除了姚沛宜這個賤人。
燈會本就游人如織,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她期待著好消息的降臨。
……
天色沉沉,一眾人將救出的姑娘記在名錄到亥時才結束散去。
俞定京竟破天荒提出送姚沛宜回屋。
一路上,她都心驚膽戰。
【他說等事情結束,就要跟我說隱瞞的事。】
【該不會等會兒就跟我提和離吧?】
小姑娘內心戲豐富。
反觀俞定京沉默了一路,將人送到屋門前,才道:“對不起。”
姚沛宜愣了下,“什么?”
俞定京看著她,“說好了會保護好你,還是讓你遇險了。”
“這…誰都預料不到的。”
姚沛宜忙道:“王爺別自責,不是你的錯。”
雖然聽到小姑娘的安慰,但俞定京沉凝的面色沒有絲毫緩解,“你今夜好好休息。”
“王爺也是。”
姚沛宜不知怎么,竟覺得有些尷尬起來,“上回你說……”
“你先睡吧。”
俞定京看著她,“明日燈會再說。”
他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再糾結,回屋休息。
次日,燈會戌時開始,姚沛宜酉時便被時來帶到渭河邊,一艘精致客船停靠在岸,俞定京已候在其中。
見她來了,主動起身將她扶上去。
“時來說在船上用晚飯,我還有些意想不到呢。”
姚沛宜落座后,尷尬地搓了搓膝蓋,心里一直在打鼓,不敢看俞定京。
【怎么辦,怎么辦,就要坦白了。】
【嗚嗚嗚。】
【等下他聽我說完后,不會直接把我推下水吧?】
【難道將我帶到河邊來說事是圖這個方便?】
【不要啊!】
俞定京聽小姑娘胡思亂想,嘆息:“你別多想,我今日是想和你說……”
“我錯了!就算預知夢顯現,為姚家不被俞云污蔑謀反,我也不能為了保護姚家而嫁給你。”
她一股腦說出來:“無論如何,我都得跟王爺說明才是。”
俞定京一怔。
預知夢?
俞云污蔑姚家謀反?
這是怎么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