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滿官兵的大船上,俞定京立于船頭,目光死死鎖定面前這艘貨船。
“主子,對方的人數在百人左右,比我們的人少。”
時來上前去稟報,“按照如今的狀況,可以攻船了。”
姚放蹙眉,“等等,我們還不清楚具體情形,萬一對方還有后手。”
俞樸這次亦跟來了,看見俞定京的面色,緩和道:“嫂嫂機敏膽子大,她能保護好自己。”
“不等,她不行的。”
俞定京攥住劍,無法想象姚沛宜失蹤后會面臨怎樣的境況。
她年紀小。
雖膽子大,但遇見這種情況,她一定會很害怕的。
他等不了了。
他必須要馬上出現在她面前。
“關心則亂。”
姚放如何不擔心妹妹和雷妙妙,但他們必須得掌握敵情,這亦是從軍打仗之人必須謹記的。
“還是先派人埋伏上船。”
“攻船。”
俞定京拔出腰間長劍,眸底浮現幾分冰寒和戾氣,一字一頓喝:“若有傷王妃者,不必留活口,殺無赦。”
姚放見對方一聲令下,也不能猶豫,帶人沖了過去。
兩船之間搭橋廝殺,運轉找清方位,快速沖到俞定京跟前,“王爺,失蹤的姑娘們都在地下室,
她們說,有三個姑娘好像被帶到船艙去了。”
俞定京目光落在一層船艙。
姚放踹開擋路的護衛,“走,去找沛沛和妙妙。”
幾人沖到屋外,里頭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動靜。
慘叫此起彼伏。
“砰——”
“有埋伏。”
姚放當即拽住俞定京后撤,屋門被一道沉甸甸的黑影撞開,壯漢從里頭飛了出來,重重砸在地上,捂著腹部扭曲著身體,疼得五官猙獰。
姚放一愣,和俞定京同時看了過去。
又有兩個清瘦些的人撞到窗子上。
少女雙手握鐵錘,面龐上盡是淡定,腳踩著一人的腦袋。
另外兩個姑娘也沒閑著。
雷妙妙手握板磚將偷襲海薏的護衛給拍暈。
姚沛宜一個大掄棍,將護衛打得腦袋直甩過去,反應飛快抬腿踹在人的臉上,對方受這重擊猛打直接兩眼一翻暈了。
“嚯。”
俞樸剛擺平兩個敵軍,就瞧見屋子里這英姿颯爽的女子組合。
“有點東西。”
姚沛宜甩了下額前不存在的劉海,一個甩棍砸在飛出門外的大胡子壯漢身上,“還想占老娘的便宜,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吃屎去吧!”
姚放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松了下來,失笑:“姚沛宜,有家兄風范啊。”
方才有人稟報船被攔后,大胡子就想抓姚沛宜當人質,只是幾個姑娘反應快,海薏的武功再來五個嘍啰都不是問題,更何況還有兩個姐妹幫忙。
“王爺。”
姚沛宜看見門外站在原地不動的俞定京,松了口氣:“還好你們來了,不然我們還真要撐不……”
她的話沒說完,就落入一個寬闊結實的胸膛內,被緊緊摁進了懷中。
“王爺……”
姚沛宜懵了,還沒從方才激戰的熱血沸騰中平復下來,就落入了男人的懷中。
俞定京不知是太過激動,還是緊張。
高大的身軀竟然在微微顫抖著。
【他沒事吧?】
【看到我有必要這樣激動嗎?】
【才一天不見,就這么想念了?】
姚沛宜慢半拍地覆住他的后背,輕輕拍了兩下,“你咋了?”
對方卻沒有回答。
只是更加用力地抱住她,像是要將她揉碎,融進身體里。
“姚沛宜。”
他低啞的聲音格外酸澀:“你嚇到我了。”
姚沛宜一愣。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他說被嚇到了。】
姚放在背后默默搖頭,“還說不是關心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