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琴聲從伍滿指尖流露,如松上清風石上泉。
下一刻,眾人視線卻被起舞倩影吸引。
所謂解舞腰肢嬌又軟,千般裊娜,萬般旖旎。
俞定京見小姑娘輕盈舞姿時,腦中只剩下這詩詞。
雷妙妙鼓掌叫好,見俞定京怔住,解釋:“姚夫人善舞,王爺還不知道沛沛自幼跟著姚夫人學舞吧。”
俞定京茫然看著那道倩影。
美人腰肢輕軟,水袖翻轉(zhuǎn),緋金繡玉蘭長裙徐徐綻放,盡態(tài)極妍。
伍滿震驚之余看向俞云,對方臉上除了驚艷,又浮現(xiàn)幾分不甘。
他定在想為何沒早早娶了姚沛宜吧。
“珰——”
琴弦驟斷。
司空貴妃面色發(fā)沉。
伍滿回過神忙起身,“娘娘恕罪。”
殿內(nèi)氣氛跌落冰點。
“一愿郎君千歲,二愿妾身常健。”
眾人注意力回到姚沛宜身上,見美人微笑端酒送到俞定京前,“三愿如同梁上燕,歲歲長相見。”
俞定京怔然,木訥起身。
“多謝貴妃和伍姑娘給妾身機會表情意。”
她朝俞定京溫柔一笑,連敬三杯酒,“王爺,咱們要歲歲長相見才好。”
眾人拍手叫好,起哄聲頓時緩解僵持氣氛。
表情意?
俞定京瞧她連敬三杯酒,也忘了提醒酒烈,只顧著胸膛內(nèi)跳動越發(fā)強烈,耳根子也紅了半邊。
大庭廣眾之下,她竟如此大膽。
這女人是不知羞嗎?
伍滿一怔。
姚沛宜是在幫她解圍?
俞云則攥緊拳,他竟不知姚沛宜會跳舞。
更沒想到她會如此獻媚俞定京。
“好!舞也好!人也好!”
燕帝笑著入殿,眾臣行禮,貴妃迎接,也忘了苛責伍滿。
“沛宜多才多藝,也是定京福氣。”
姚沛宜不知為何有些暈乎乎,福身,“父皇謬贊。”
燕帝沉吟了聲,“對了,今日元卿也在,案子查得如何了?”
“案子已查清楚。”
俞定京:“借貴妃生辰,兒臣想將連環(huán)殺人案的真兇告知父皇。”
燕帝忙道:“說吧。”
“兇手正是元將軍親弟弟,元措。”
俞定京一字一頓,陰氏臉跟著越來越白。
“元措和長嫂陰氏早生情意,為報復葉姑娘挑唆兄嫂婚事,去南風館調(diào)制香料醉生歡,讓人心臟嚴重受損,受不了驚嚇,他再裝紙人恐嚇,
朱利調(diào)戲過陰氏,僧人念凈則用兄嫂通奸威脅元措,皆被殺之,元姎撞破此事,元措來不及用香,勒死她假裝自縊。”
燕帝震驚,“此事可真?”
“砰!”
姚沛宜只見元啟踹開桌案,怒視陰氏,“是你害了姎兒?”
陰氏白著臉,跪在殿中,“是妾身之錯,和元措無關,他是受妾身勾引。”
“賤人!我殺了你!”
元啟沖出去,被入殿的姚放攔住,“官家,臣將廣仁寺虛塵住持帶來,
他曾見過陰氏和元措入寺,是他們通奸的人證。”
“我是有錯,但元啟你和元姎之間糾纏不清也是真的!”
陰氏忽然揚聲。
俞云立即起身,“父皇,此婦人恐怕是情緒太激動,口不擇言。”
眾人驚愕,近日沸沸揚揚的紙人連環(huán)殺人案竟是叔嫂通奸犯下,嘩然一片。
虛塵作證后,燕帝當場定罪元措秋后處斬,陰氏亦被拿下。
回去路上,俞定京思忖案情,半晌才發(fā)覺小姑娘沉默許久。
“你在想什么?”
姚沛宜晃晃悠悠轉(zhuǎn)來,臉頰通紅,眼神惺忪。
他猛地想起她連喝三杯酒。
小姑娘眨了兩下眼,湊近,“可以親你嘛?”
他后退,“喝多了?”
“可以親你嘛?”她又問。
“不行。”
俞定京壓制住過速心跳,偏開臉。
“為什么不行?”她很是委屈,“小氣鬼!”
“你說為何不行?”
她接近他,本就是為姚家謀反。
他怎能順從,怎能動容,怎能……
“唔!”
香軟唇瓣抵上他的嘴,小舌趁亂鉆了進來。
他頓時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