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車越過重重高樓大廈,穿梭在夕陽之中。
尾氣幾近于無。
耳邊有獸族在議論暴亂的結果。
江糖聽了一耳朵。
結果是無數帶頭暴亂的獸族當場被擊斃。
至于蛤蟆族和蜥蜴族,無一人出來發聲。
囂張到極點了。
在懸浮車上江糖全程閉著眼睛。
聽到此處,嘲諷地笑了笑。
她仔仔細細感受著體內。
是否有被注射過別的奇怪東西。
想了想,江糖還是跟山羊大夫預約了全身檢查。
直到懸浮車停在第一軍校的校門口。
冬日的夕陽是橙黃色的,像咸鴨蛋黃。
江糖被小白帶下懸浮車時。
包子菇、虞邊、梵雁、鳳錦等人全都在。
各個滿臉焦急。
尤其是山羊大夫,喊來兩個抬擔架機器人。
一見她下來,立刻招手:“趕快,快上擔架!”
山羊大夫以為江糖遭遇生命危險。
還沒等她說話,就被塞熙單手拎上了擔架。
最后,江糖是被抬著進的醫療艙。
“體表無明顯外傷。
五小時前,靜脈血液被抽400毫升,毛發斷裂367根。
掌紋、指紋、瞳紋、被非法采集六次。
疑似被提取基因。
注射過異能抑制劑。
三小時前,頜骨骨裂,脖頸、拳頭軟組織挫傷?!?/p>
山羊大夫松口氣:“還算你幸運。
沒人給你注射過奇怪的藥劑。”
他雪白的眉毛微動,徹底放松下來,靠著椅子。
“至于被提取基因,對方用作什么,還尚未可知?!?/p>
一旁圍著的幾人也終于放松下來。
聞郁又用尾巴把江糖圈起來:“我去找朗溪報仇!”
他說著,身上已然蹦出無數燙人的火星。
江糖搖頭,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大尾巴:“沒事。
只是和星盜海的一點小摩擦而已?!?/p>
虞邊蹙眉。
他又想到了曼巴。
“最近幾天不要出第一軍校?!?/p>
虞邊說著,已經站了起來。
風衣下修長的腰帶蹭過江糖的肩膀。
關門時,低聲說了句:“休息好了,罰圈一千?!?/p>
江糖頓時滿臉心虛。
看這樣,虞教官應該是知道她擅自放了煙霧彈。
山羊大夫笑了下,給江糖開了點補血的藥劑:“拿回去吃吧。
趕緊好,省得到時候虞邊天天來找我問你的身體情況?!?/p>
江糖眨眨眼。
剛要拎著一整袋補血藥劑回宿舍。
又被山羊大夫叫?。骸暗鹊?,這幾天的心理疏導都沒做呢。
做完了再回去。”
江糖苦了臉。
*
聯邦國會大廈旁。
官員別墅群內。
一只巨蟒圖騰高昂著頭顱,獠牙兇悍。
挺立在其中一座巨大的別墅上。
整棟別墅的綠化極佳。
曼巴坐在別墅二樓,手腕上,光腦散發著淺淡的藍光。
把他眉宇間也染上幾許藍色。
嗓音軟萌:“崖岸星系的一切,都是你們蜥蜴族該管的。
和我沒有任何關系。
但我這次去是幫蜥蜴族收復失地。
我可不像虞邊那個傻子,一分不要……”
說曹操曹操到。
曼巴嘴邊的話語頓了下,下一秒飛速掛斷光腦。
蛇尾一甩,攔住瞬間被大水沖碎的玻璃渣子。
他瞇著眼睛,天真又好奇:“師兄怎么來了?”
說話間,蛇尾已經毫不客氣地朝虞邊剛落定的身上揮去。
此時的虞邊,滿臉冷冽、
身上包裹著無數透明的水珠。
水珠只在他身上懸停一下,便非常靈活朝著曼巴的尾巴沖去。
下一秒,雙方對撞。
發出砰的一聲。
透明的狂暴能量沖擊波,瞬間觸發曼巴家里的警報系統。
滴滴警報聲不絕于耳。
“拿她的基因做什么?”虞邊嗓音冷冽。
睨著曼巴的眼神,冰冷又駭人。
曼巴裝無辜:“什么基因,我不知道?!?/p>
虞邊:“別動她!
你和星盜海什么關系我不管,但別拉她下水!
她和你不是一路人?!?/p>
曼巴蛇信一吐,身子挑釁地前傾:“和我不是一路人,和你就是一路人了?
被聯邦排擠、只能淪落到當一個小小教官?
讓她以后也像你一樣嗎?
師兄?”
曼巴的語氣好奇,似乎不帶任何嘲諷。
尾巴晃動著,說話也沒有放棄和虞邊打斗的意思。
揮舞起來時,整個別墅內,都被巨大的蛇尾填滿。
曼巴說完,尾巴已經抽到了虞邊的腹部。
發出一聲爆裂的巨響。
3S級的實力,將曼巴的肉身也提升到了極致。
誰想,虞邊卻極其強悍得紋絲不動。
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江糖以后走哪條路是她的意愿!
星盜海的人,不能強迫她!”
虞邊少有和人如此據理力爭的時候。
為了江糖,卻沒有一點猶豫。
說話間,手中猶如瀑布般大開大合水流通天貫地。
瞬間沖碎曼巴府邸。
無數鋼筋磚石建筑材料寸寸崩碎。
曼巴被虞邊這樣惱怒的樣子也惹得火氣上來幾分。
嫩嫩的語氣帶著怒意:“她能制作出我們想要的東西。
所以,小江糖合該是我們的人。”
虞邊沒說話,二人打斗的聲音已經惹得機器人警察上門拜訪。
滴滴聲響在別墅外:“請問曼巴大將軍,是有人襲擊了您的府邸嗎?”
曼巴沒理會數百米外的問詢。
睜開可愛的圓眼,直視虞邊:“這是小江糖主動想要的。
師兄,她已經約我在感恩節見面。
你的仕途已經成了這個糟糕的模樣,有什么資格去管小江糖呢?”
虞邊不說話了。
抿唇。
二人打的地面震顫,在某一瞬差點沖到宇宙中去。
可也就在某一瞬,虞邊和半空中的曼巴纏斗時,身子一頓。
體內沉疴的污染不受控制地爆發。
他難以控制,從半空中直直墜下。
曼巴卻抓住機會,稚氣地勾起嘴角。
空間異能帶著他,瞬間穿梭到虞邊即將降落的地面。
蛇尾上,鱗片好似閃爍著金屬似的光芒。
在虞邊光速墜下的途中,曼巴直挺挺支起蛇尾。
在虞邊落下時。
狠辣直插虞邊的背后腰腹。
‘噗呲’一聲,血液飛濺,染紅了曼巴修長雪白蛇尾。
虞邊悶哼一聲,微微蹙眉。
曼巴卻不知出于什么考慮,竟沒有動手殺掉虞邊。
而是嫌棄甩了甩尾巴,把上面沾染的血液甩掉。
晃著腰肢,輕易游到虞邊身前。
分叉的蛇信微微吐出:“師兄,記得賠償我的房子。”
一切都很快。
不過短短半分鐘。
二人便交手了一整輪。
曼巴說完,哼著歌,晃動著蛇尾轉身走了。
獨留虞邊,忍受著腰腹間的傷口劇痛,還有體內污染爆發,基因紊亂的痛苦。
可即便如此,虞邊也一聲沒吭。
艱難從草叢中爬起來,跌跌撞撞捂著腹部。
狼狽的回頭看了一眼曼巴的別墅。
拳頭捏得死緊,走出別墅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