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因為什么小小賭約,竟然要連著去姜昭玥那里一個月!
是可忍孰不可忍!
“本宮進宮七年,先是來了個元媛,又來了個姜昭玥,好啊,真是好得很。”
“一個兩個的,真不把本宮放在眼里,竟然都想要騎到本宮頭上來。”
元媛的臉上,早已經褪去了往日溫婉端莊的神情,再也控制不住,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眼中惡狠狠的,已然記恨上了姜昭玥。
地上的侍女剛觸及到她的目光,身子顫抖哆嗦得更加厲害。
極少見過從容的皇后娘娘,在私下竟然也會有這樣一面。
那眼神就像是恨不得要吃了她。
“給本宮出去!”元媛看到地上的侍女,心里又是一陣來氣。
“是,奴婢告退。”
小侍女后背上升起來一陣寒意,聽到這句話,就像是得到了赦免,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裝潢奢華莊嚴的中宮之內,元媛的五指緩緩收緊,指甲深深嵌入到肉里面,而她卻感受不到疼痛。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口也跟著劇烈起伏。
過了許久,才終于平復下來。
最終,臉上重新綻放出來盈盈笑意,看向身旁的大宮女,“小蘭,落英院那位,知道這個消息了嗎?”
小蘭上前一步,回答得恭敬,“回娘娘,貴妃娘娘現在應該已經在大怒呢。”
“那就好。”
元媛看到小蘭走到跟前,狠狠地掐在了她的胳膊上面,“那便好,本宮要看著她們狗咬狗,坐收漁翁之利。”
小蘭被掐的面色一變,但下一刻表情便恢復了正常,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平靜。
“皇后娘娘圣明。”
在元媛看過來時,小蘭臉上還綻放出來平靜的笑意。
明知道自己被當做了發泄的出氣筒,卻依舊默默忍受著。
元媛冷哼一聲,便滿意地朝殿外走出去。
而身后,小蘭動了一下胳膊,早已經被掐得失去了知覺。
*
長夜漸深,燈火通明。因為蕭長夜今日要翻繽紛閣的牌子,這里燈火依舊熱鬧,所有人都在好好準備著。
銅鏡前面,姜昭玥看著來回忙活的桃花,扯了扯嘴角。
“不過就是一次侍寢,為何要如此興師動眾?”
桃花在她眼皮子底下,已經里里外外地跑了幾遍了。
桃花還在擦著已經擦了第三遍的花瓶,說得語重心長:
“后宮佳麗眾多,而皇上又政務繁忙,所以一定要早點讓皇上記住娘娘,以后的日子才不會難過。”
姜昭玥看向銅鏡中的自己,眉眼如畫,膚若凝脂,說得漫不經心,“本宮對弈贏了皇上,還不夠他記住么?”
“哎呀,娘娘,這怎么能一樣。”
桃花試了個合適的位置,擺放好花瓶,又看向一旁掛在墻上的畫,“娘娘天資聰穎,但終歸是皇上的妃子。”
“娘娘若是早點為皇上誕下龍種,以后才會有真的好日子過。”
“是么。”
她的聲音淡淡的,感覺到桃花也一下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
“也是,如今也只有路貴妃為皇上誕下了一個小公主。”
與此同時,大殿之內,蕭長夜放下手中的狼毫,旁邊剛批完的折子已經堆了厚厚一摞。
來福立馬問道,“皇上,繽紛閣那邊到時辰了。”
“朕知道了。”他揉了揉太陽穴,雙目有些疲憊。
“哎,奴才這就去準備轎子。”
來福剛準備出去,卻被蕭長夜制止,“不用了,朕走過去吧,也散散心。”
來福面色雖然遲疑了下,還是停下來腳步。
“怎么了?”
蕭長夜聲音中明明是平常的語氣,卻帶著一種巨大的壓力。
“皇上,現在已經是戌時,走過去恐怕要到亥時了。”
亥時,會不會有點太晚了?
蕭長夜卻并沒有把他的顧慮放在心上,站起身來,朝著殿外走去,“亥時便亥時。”
路上靜悄悄的,星子在天邊寂寥地低垂著。在路過拱形長橋的時候,更是安靜到了極致。
來福實驗性地出聲,“皇上,若是姜妃能夠誕下子嗣……”
皇上愿賭服輸是金口玉言,但是來福也不會忘記,一開始皇上只是想找個合情合理的理由,把姜昭玥送入冷宮。
沒想到誤打誤撞,竟然讓她贏了那局棋。
倘若姜昭玥有了身孕……
“姜昭玥不會懷孕的。”蕭長夜出聲,看向橋下漆黑的湖水,眸中泛著冷光。
“是奴才多嘴多舌了。”
蕭長夜那般恨南昭,主要是因為一個天下人全都不知道的秘密。
當初去南昭當質子,他受盡了凌辱折磨。
小小的心靈,被留下了巨大的陰影創傷,在此后數年,都沒有得到緩解。
哪怕如今他已經成為了天下最尊貴的男人,當初的陰影依舊揮之不去。
他絕嗣了。
甚至身為帝王,卻不能不承認,路七七那個唯一的子嗣,也并非來源于他。
*
來到繽紛閣的時候,已經是后半夜了。
蕭長夜推開房間的門,里面安安靜靜的,姜昭玥已經睡著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聲音綿長均勻。
寬闊的衣袖之下,他手中還捏著一個白色的藥瓶,看到她睡過去,松了一口氣,將藥瓶收起來。
這是一種可以致幻的藥,可以讓人自以為在行歡愉之事,其實只是造成一種她們被臨幸過了的假象。
防止后宮妃子生出來什么事端,將事情捅到前朝。
看來今日是派不上用場了。
“嗯……”
女孩睡得熟,像是夢到了什么,動了動身子,發出來一聲叮嚀。
不知道為什么,他剛想要離開,卻站在了原地,怎么都移不動分毫。
看向榻上的女人,長發在背后鋪散開,一張小臉如同嬌艷的桃花,不施粉黛卻美得奪目。
姜昭玥這張臉很漂亮,哪怕后宮佳麗三千,這張臉放進去都是能夠讓人一眼記住的存在。
不自覺被吸引,他伸出寬大的手掌,在快要觸碰到她的臉頰時,突然回過神。
突然想起來這是和親公主,眼中頓時升起來一抹厭惡。
他剛剛,這是在做什么!
與此同時,女孩皺了皺眉,似是要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