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這樣的笑容,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便是他們前行最大的動力。
“好看。”張墨接過花,輕輕插在墨靈兒的發(fā)髻上,看著她更加明艷的笑臉,心中愈發(fā)堅定。
前路或許艱險,深淵或許強大。
但為了所珍視之人,為了這萬千世界的生生不息。
他,義無反顧。
紫竹軒內,茶香裊裊。木宸宮主離去后,張墨與墨月對坐,神色皆有些凝重。
張墨道:“時空浩瀚,萬事萬物皆有聯(lián)系。一次波及諸界的星力潮汐,足以引動諸多未知變化。深淵選擇在沉寂萬古后于此時發(fā)難,絕非偶然。”
他沉吟片刻,道:“當務之急,是追溯那魔穢侵入源池的路徑。若能找到其來處,或可順藤摸瓜,窺得深淵此番布局的冰山一角。”
“我與你同去。”墨月立刻道。源池乃青帝界根本,她身為圣女,責無旁貸。
張墨看著她堅定的眼神,知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勸阻,只道:“好。不過此行重在探查,非到萬不得已,不必動手。靈兒初愈,需人看顧,我們速去速回。”
當下,兩人安排妥當,將墨靈兒托付給一位信得過的長老照看,便悄然離開了青帝界,重返那片剛剛恢復平靜的源池之畔。
碧波萬頃,生機盎然。與數(shù)月前的死寂相比,如今的源池仿佛一顆重新跳動的心臟,將活力源源不斷輸送到青帝界的每一個角落。
張墨立于池邊,閉目凝神。
大乘期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水波,緩緩沉入池水,不再關注那磅礴的本源,而是專注于感知空間中殘留的、極其細微的異常波動——那是魔穢侵入和存在過的痕跡。
墨月則在一旁,以太陰之力構筑起一層精妙的感知網(wǎng)絡,輔助張墨進行更大范圍的篩查。
時間一點點過去。源池范圍極廣,本源氣息又過于磅礴,想要在其中尋找一絲幾乎被時間抹平的魔穢痕跡,無異于大海撈針。
數(shù)個時辰后,張墨緊閉的雙眸猛地睜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找到了!”
在源池極深之處,一處靠近池底巖壁的隱蔽角落,他的神念捕捉到了一絲幾乎微不可察的空間褶皺。
這褶皺極其細微,且正在被活躍的本源迅速修復、撫平,若非他神念足夠強大敏銳,幾乎無法發(fā)現(xiàn)。
這褶皺并非自然形成,其邊緣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卻與那魔穢同源的陰冷氣息。正是那魔穢潛入時,強行撕裂空間所留下的通道殘跡。
“這邊。”張墨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徑直投向那處池底巖壁。墨月緊隨其后。
來到近前,那空間褶皺已近乎彌合,只剩下一道比發(fā)絲還要細微的裂痕。張墨伸出手指,指尖混沌之氣繚繞,輕輕點在那裂痕之上。
嗡!
裂痕微微震顫,一幅模糊、斷續(xù)的景象,如同破碎的鏡面,投射在張墨和墨月的識海之中——
那是一片光怪陸離、充斥著混亂流光與扭曲陰影的虛空。
景象飛速倒退,仿佛在追溯著某種軌跡。
他們看到了破碎的星辰殘骸,看到了漂浮的古老大陸碎片,看到了如同巨獸般游弋的虛空生物……最終,景象定格在了一片極其遙遠、被濃郁黑暗籠罩的星域邊緣。
那里,空間如同破布般襤褸,無數(shù)細小的、不斷開合的黑暗裂縫如同蜂巢般遍布虛空。
一股宏大、冰冷、充滿了終結與歸墟意蘊的恐怖氣息,即便隔著無盡的時空距離,依舊讓張墨和墨月感到一陣心悸。
而在那片黑暗星域的中心,隱約可見一個難以形容其龐大的、仿佛由無數(shù)世界殘骸堆積而成的……巢穴?或者說,門戶?
景象到此戛然而止,那最后一絲空間裂痕也徹底彌合消失。
張墨收回手指,與墨月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那片星域……我從未在諸天星圖中見過。”墨月聲音帶著一絲凝重:“其散發(fā)的氣息,比我們在源池中遇到的魔穢要恐怖無數(shù)倍。”
張墨面色沉凝,緩緩道:“那里,恐怕就是深淵侵蝕諸多世界的其中一個源頭,或者說,是一個重要的前哨站。
那魔穢,便是通過某種方式,從那里跨越無盡虛空,精準地潛入到了青帝源池。”
他回想起景象中那遍布虛空、不斷開合的黑暗裂縫,心中凜然。
那些裂縫,顯然就是深淵力量滲透的通道。青帝界并非特例,恐怕已有不少世界,在不知不覺中被其侵蝕。
“必須將此事告知宮主,并盡快警示諸界。”墨月急切道。
“嗯。”張墨點頭:“不過,在警示之前,我們或許需要更多實證。僅憑一幅模糊的景象,恐怕難以取信于所有勢力。”
他目光再次投向那已恢復平靜的池底,沉吟道:“那魔穢能精準定位并潛入源池,除了其本身詭異外,恐怕在青帝界內部,或者附近虛空,還存在某種接引或定位的裝置。”
墨月聞言,神色一凜:“你是說,有內應?或者被暗中布下了坐標?”
“不一定是內應。”張墨搖頭:“深淵手段詭譎莫測,或許是以某種我們尚未察覺的方式布下的暗手。我們需要在青帝界周邊虛空,進行一次徹底的排查。”
事不宜遲,兩人立刻動身,離開源池,來到青帝界外的無盡虛空。
站在虛空之中,回望青帝界,那翠綠的世界壁壘散發(fā)著勃勃生機。
然而,在張墨大乘期的神識感知下,卻能隱約察覺到,在這生機壁壘的周邊,縈繞著一絲極其隱晦的、與那黑暗星域同源的空間波動。
這波動如同蛛絲般細微,若有若無,仿佛隨時會消散在虛空亂流中,但確實存在。
“果然有東西。”張墨眼神一冷,神識如同巨大的羅網(wǎng),開始以青帝界為中心,向著四周虛空仔細掃描、排查。
墨月也展開神念,協(xié)助搜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