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大爺我今日是來打下手的,上菜得找旁人。”傻柱邊忙邊道,“但找了也沒用,多上菜是不可能的,周圍人都盯著呢。”
劉海中趁無人注意,悄然至蘑菇盆旁,迅速從兜中掏出瀉藥,倒入盆中攪拌。
傻柱未見回應,疑惑轉頭,劉海中急忙收手,尷尬笑道:“沒啥,就是看這蘑菇挺新鮮,該是菜單上的吧?”
傻柱笑答:“還真是,但想嘗鮮可不行了,就這么點,領導們都不夠分呢。”
蘑菇僅一小盆,做多不過六七份,眾人無望。
“哎,真可惜,還想嘗嘗呢。”劉海中表面惋惜,心中暗罵領導不公。
離開招待所后,劉海中返回鍛工車間。
會議行至半途,眾人皆心向食堂聚餐,個個焦躁不安,對劉海中的去向毫不在意。
“就此結束吧。”
“瞧大家這急樣,咱們不如提前集合用餐。”
“但得先說好,到了那兒別亂來。”
王主任言罷,車間內頓時歡呼一片。
眾人攜飯盒,于車間門口集結。
劉海中作為先進,得去招待所大廳用餐,無需飯盒,遂獨自返回。
與此同時,其他先進人物亦陸續抵達。
易中海亦在其中。
兩人目光交匯,劉海中對易中海暗暗豎起大拇指,易中海心中的忐忑這才稍減。
“李股長,您也來了。”
“按理說,您該與領導同桌才是。”
“今日會餐佳肴,大半出自您手吧,領導讓您與我們同席,真是難得。”
“對啊,沒李股長,哪有這豐盛會餐。”
“會餐常有,但肉菜如此豐盛,卻未必常有。”
眾人笑聲爽朗,紛紛上前迎接李建設。
盡管李建設僅為股級干部,但其能力有目共睹。
在場多位車間副主任及股長皆欲與李建設交好,以備不時之需。
“諸位領導莫要打趣我,這里哪還有我李建設能比的。”
“即便有雅間,也輪不上我啊。”
李建設謙遜回應。
他上月方提干,同為股級,干部等級卻較低。
職務與等級有別,關乎薪資。
見李建設備受追捧,劉海中面露不悅,易中海則暗藏心中,表面波瀾不驚。
不久,廠領導蒞臨。
李建設等人目送領導步入雅間后,步入招待所,在大廳分桌而坐。
服務員隨即開始上菜:炒豆芽、燉品、西紅柿炒蛋、青椒炒肉絲、紅燒排骨、四喜丸子、東坡肉、地瓜粉涼拌白菜……每桌八人,共十二道菜,不久便悉數上桌。
“大家盡管享用,這樣的機會難得。”
“這肉燉得真爛,香氣撲鼻。”
“吃肉不忘采購人,咱們桌一起敬李股長一杯。”
“來來來,反正下午無事,都滿上。”
在那個年代,吃飯是最令人興奮的事,尤其是今日的豐盛肉菜,更是讓人熱血沸騰。
自李建設一桌起,各桌輪流向李建設敬酒,一杯接一杯,李建設連夾菜的空隙都沒有。
剛拿起筷子,敬酒的人又到了。
“不行了,你們先喝,我得去趟廁所。”
半瓶白酒下肚,李建設意識到今日難以善終,便借故離席暫避風頭。
解決完畢后,李建設躲在廁所不敢回去,深知自己酒量有限。
無聊之際,他開啟了采購雷達。
原本并未期待有所發現,但雷達一開,便見一個白色光點從不遠處掠過。
李建設醉意稍減,精神為之一振。
“這白點怎會移動?”
“白色不是代表無主之物嗎?”
李建設滿心疑惑。
無主之物理應靜止不動,若被人攜帶,怎能算無主?
想到此,李建設意識到擁有系統已有一段時間,但發現白點的次數屈指可數,僅兩次而已。
一次是撿到陳雪茹的錢包,另一次便是今日。
若白點真代表無主之物,那么這么長時間,他不應只碰到兩次。
畢竟他每天開啟雷達的時間不短,走過諸多地方,怎么可能僅遇到兩次遺失物品?
“難道說,這白點并不代表無主之物?”
李建設沉思之際,那白點戛然而止。
放大地圖后,他發現白點定格在招待所的一雅間內,隨后**為三,呈三角形靜止。
“雅間里,難道菜品被分成了三份?”他疑惑道。
“難道說,那是一道菜?”
回顧白點的移動軌跡,李建設發現起點離廚房甚近。
分成三份,想來是因雅間內有三桌賓客。
軋鋼廠高層約有二十余人,三桌人數恰好相符。
**大白,那白點應是剛上桌的一道菜。
但李建設不解,這道菜有何特別,竟會被采購雷達以白點標記。
軋鋼廠招待所,一號雅間內,廠長、副廠長及各部門領導匯聚一堂,共設三桌,每桌圍坐六至八人。
傳菜員攜餐盤步入,服務員迅速上前,將湯菜分至每桌。
“大領導,盧廠長,請品嘗此佳肴。”
“這可是珍稀之物,比肉還難得呢。”
主桌上,楊副廠長手持湯勺,客氣地招待著,同時為上級工業部門的畢大領導盛了一碗蘑菇湯。
這年頭,美食稀缺,權貴們最大的樂趣便是品嘗美食,大領導也不例外。
他驚喜地望著碗中蘑菇湯:“此乃珍品,似是南云的某種菇類,我早年征戰時曾有幸品嘗,那鮮美……”
“此物在北城罕見,你們從何而得?”
盧廠長笑道:“這得問小楊了,此次會餐由他負責。
說實話,昨日見菜單前,我未曾料到會如此豐盛,小楊干得不錯。”
小楊,即年輕的楊副廠長,聞言靦腆而笑。
“大領導,盧廠長,您們真是太高看我了。”
“說實話,今天能吃到這么豐盛的一餐,我也很驚訝。”
“**勞,最大的還得是我們廠的采購部門。”
“特別是負責接待用餐的采購二股,股長李建設,這些蘑菇就是他找來的。”
“還有桌上的這些肉,大半都是李建設的功勞。”
盧廠長接著說:
“李建設這人,我聽說過,聽說他住在大雜院里,還當了管事大爺。
因為鄰居的房子被搶,他帶著全院的人去找街道主任理論。”
“這小子可不簡單。”
盧廠長邊說邊笑,并無嫌棄之意。
大領導也感到意外,笑著說:
“還有這種事?你們采購股的人真不簡單。
他今天應該在廠里吧?叫過來讓我見見?”
大領導地位尊貴,常接待賓客。
單位招待時,由單位采購負責;私人招待時,則需自備食材。
以大領導的影響力,肉聯廠都愿為他效勞。
但他為人正直,從不以權謀私。
因此,想見李建設,是想在廠外找他購買招待用的食材。
“大領導想見李建設,就算他不在,我也得把他請來。”
盧廠長笑著說,隨即吩咐采購處的孫主任:
“小孫,去外面叫下李建設,我記得他剛戴過大紅花,應該在大廳。”
“好的,廠長,我馬上去。”
孫主任起身離去。
此時,李建設剛從廁所出來,雖能躲酒,但廁所氣味難聞。
且都是蹲坑,夏天蒼蠅成群,更為不堪。
推開門,李建設正欲享受一口清新空氣,卻被同桌的車間副主任與采購股的孫主任匆匆尋來。
“嘿,李建設,總算等到你了,我們還怕你迷路了呢。”
“快點,盧廠長正找你。”
“在一號雅間,咱們吃飯的地方,跟我一起去。”
孫主任邊跑邊向李建設喊道。
李建設聞言一愣。
盧廠長,那位掌管生產的正廠長,他雖在會議上見過幾次,卻幾乎無交談。
此番突召,所為何事?
不過,李建設并未深思,他正欲探究雷達上顯示的白色光點之謎,于是爽快答應:
“好,孫主任,請帶路。”
孫主任前導,李建設隨后,二人迅速抵達一號雅間。
踏入室內,三張桌子呈品字形排列,空間略顯擁擠。
全軋鋼廠的高層皆聚集于此。
“盧廠長,李建設到了。”孫主任一進門即向盧廠長報告。
李建設緊隨其后,向室內眾人點頭致意:“廠長,各位領導,下午好。”
楊副廠長坐在主桌副位,背對著門,聞李建設聲,起身相迎,拉過他的手,引至主桌旁。
“大領導,這位便是我們廠的李建設同志。”
“李建設,這位是二商局的大領導,也是咱軋鋼廠的老前輩,快打個招呼。”
楊副廠長曾是李建設的證婚人,兩人因會餐關系頗為熟絡。
此番引薦,意在讓李建設結識貴人。
李建設未曾料到能在此遇見大領導,這位可是四合院中的頭號人物,連忙恭敬招呼。
“您好,大領導,李建設在此。”
話語簡潔,自我介紹中透著真誠,無需過多客套。
大領導隨之起身,其余干部見狀,亦不敢怠慢,紛紛站立。
“李建設?果然是人中龍鳳。”
“有傳言說,你為了院中鄰居的居住難題,曾率眾向街道主任表達訴求,確有此事?”
大領導不僅愛美食,亦需如李建設這般的人才協助籌集物資。
但他選擇在此公開場合召見,而非私下,自有深意。
領導者的言行,往往蘊含多層意義。
此刻召見,意在向盧廠長等人傳達,他對李建設頗為關注。
李建設心領神會,明白大領導此舉意在讓廠領導加深對自己的印象,進而委以重任。
此乃晉升良機,他自不會錯過,直言不諱:
“大領導所言非虛。
我本不愿以強硬姿態行事,平民怎敢與官斗?但院中鄰居境況實在凄慘,一位寡婦攜三子,蝸居不足十平米之地,家中除床別無他物,竟還有人覬覦其住所,此情此景,誰又能袖手旁觀?”
大領導聞言點頭,轉而向盧廠長等人說道:
“聽聽,這便是我們廠先進干部的擔當。
為官者,最怕不作為。
李建設同志,雖以普通管理人員之身,卻能為了鄰居的利益,勇于挑戰上級,這不僅非無理取鬧,更是責任感的體現。”
“你們都是廠里的中堅力量,多數亦是我的舊部。”
“李建設展現的精神風貌,我希望你們能深入領會,認真學習,力求人人都能把握其核心要義。”
“發揮你們作為廠骨干領導應有的作用,以個別帶動整體,激勵其他干部,真正做到心系工廠,全心全意為工人服務。”
“唯有如此,我們軋鋼廠方能蒸蒸日上,贏得工人的尊敬與愛戴。”
“你們說是嗎?”
盧廠長率先響應:“大領導所言極是,李建設同志的作為值得我們所有人,包括我,深入學習。”
眾人紛紛附和:
“大領導一席話,真是受益匪淺。”
“學無止境,我們確應多向身邊的人學習其高尚事跡。”
“能有老廠長這般體恤下屬的領導,真是我們的福分。”
“對對對。”
眾人諂媚之詞不絕于耳。
即便是見多識廣的李建設,此刻也忍不住想笑。
他的視線悄然移向餐桌。
桌上共有十六道菜,比外廳多出四道,分別是梅菜扣肉、辣子雞丁、油燜大蝦和蘑菇湯。
李建設心知問題定出在這幾道菜中,遂逐一審視。
當目光觸及蘑菇湯時,他的心猛地一緊。
只見菜品上方浮現出一個界面:
【物品:有毒的蘑菇湯】
品質:有毒。
價格:無。
簡介:此蘑菇湯毒性極強,食用后有致命危險。
李建設大腦一片空白。
他瞬間想到,難道自己收到了毒蘑菇?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