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干部身份備受推崇。
“李建設,恭喜。”
“祝賀李股長,結婚升官雙喜臨門。”
“李建設,好樣的。”
“恭喜,恭喜。”
現場掌聲雷動,眾人紛紛祝賀。
那些曾巴結賈家的人,此刻也轉換態度,厚顏向李建設道賀。
賈張氏怒目而視,卻無人理會。
楊副廠長含笑等待眾人祝賀完畢,繼續說道:
“恭喜李建設同志雙喜臨門,婚假結束后,他將正式履職,繼續為軋鋼廠貢獻力量。
而我,作為證婚人,宣布新郎李建設與新娘秦淮茹,今日結為夫妻。
愿他們相愛相守,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楊副廠長言罷,掌聲再度響起。
閻埠貴趁氣氛未散,高聲喊道:
“接下來是婚禮的下一環節,新郎新娘一拜天地……”
李建設牽著秦淮茹的手,朝著院子的方向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兩人轉身,面對房屋的方向再鞠一躬。
因李建設無長輩在場,屋內僅懸著族譜,這一拜便算作是對高堂的敬意。
“夫妻對拜!”
在眾人翹首以盼中,李建設與秦淮茹相向而行。
起身之后,婚禮便告一段落。
“掀蓋頭!掀蓋頭!”
“快掀蓋頭!”
“掀蓋頭……”
全場齊聲歡呼,眾人迫不及待地想一睹秦淮茹的真容,尤其是采購股的幾位,至今仍對秦淮茹的容貌持懷疑態度。
這樣一個貌美如花、身姿綽約且家境殷實的女子,怎會嫁給條件**的李建設?畢竟,彼時的李建設還未成為股長,只是一個三十六歲的單身漢,僅憑城市戶口和軋鋼廠普通采購員的工作,條件并不出眾。
“掀蓋頭!快呀!”
“怎么還不掀?新郎也太摳門了吧。”
“哈哈哈哈……”
現場氣氛熱烈,連楊副廠長也沉浸其中,忘卻了時間。
李建設同樣渴望見到秦淮茹今日的美麗模樣,一路上多次忍住想先掀蓋頭的沖動。
此刻,在眾人的催促下,他終于緩緩伸出雙手。
紅蓋頭逐漸揭開,一張絕美的臉龐緩緩呈現。
“天哪!這也太美了吧?”
不知是誰發出了這樣的感嘆,說出了眾人的心聲。
即便是曾見過秦淮茹的易中海和賈張氏,此刻也被她的絕美容顏深深震撼。
秦淮茹肌膚如玉,眉彎如新月,小巧的臉龐上鑲嵌著一對黑眸,猶如璀璨寶石,櫻桃小口輕抿,一頭烏黑長發高高挽起,紅金相間的頭飾點綴其間,更顯絕美非凡。
眾人皆被秦淮茹的美貌所傾倒。
“李建設這小子,真是把我們瞞得好苦。”采購員中有人含淚抱怨。
“對啊,我們還以為他為了任務受了委屈,哪知新娘的母**若天仙。”孫股長也不禁粗聲粗氣地說。
一旁的二狗子嬉笑道:“股長,你說的是新娘母親像仙女,還是新娘像仙女?你什么時候見過新娘母親的?”
孫股長一腳踢去,“滾開,滿嘴胡言亂語。”
這一鬧,眾人又笑成一團。
之前對秦淮茹容貌的擔憂一掃而空。
其他賓客心中酸澀,秦淮茹的美貌令人既羨又妒。
尤其是男人們,不解自己何以不如李建設,竟能取得如此**,且家境殷實。
對面的賈家人最為難受,仿佛遭受重創。
這本應是賈家的兒媳,卻被李建設橫刀**。
他們未曾想過,若非賈張氏相親時想給秦淮茹下馬威,秦淮茹或許不會選擇李建設。
此刻望著光彩照人的秦淮茹,再望一眼肥胖丑陋的馬二花,賈東旭懊悔不已。
“媽,都怪你,若那天你對秦淮茹母女態度好一些,娶她進門的就是我了。”
賈東旭雖心智不明,卻也能分辨秦淮茹與馬二花的天壤之別。
單論身材,兩人便相差甚遠。
馬二花聞言不悅:“賈東旭你什么意思?嫌棄我不如她好看?別忘了,是你們家求著我哥把我嫁過來的,我能看上你,是你們家的福氣。”
馬二花雙手叉腰,牛眼圓睜,嗓音如破銅爛鐵般向賈東旭咆哮。
與她對立的秦淮茹,溫柔如**,宛若仙子,兩者形成鮮明對比。
易中海與賈張氏見馬二花怒氣沖沖,連忙上前安撫。
新婚首日,婚禮之上,新娘已兩次失態,賈家未來的日子不難想象。
閻,時候不早了,讓賓客們先去前院稍等,年輕人把桌椅擺好,早些開席。”
李建設無心關注賈家的紛擾,只顧照料自家賓客。
“好,我這就去安排……”
閻埠貴答應一聲,隨即引領賓客前往前院,空出中院。
各家又紛紛搬出桌椅,共計六張,每張圍坐八人,賓客總數不足五十。
但在那個年代的婚禮,尤其是城市婚禮中,已算熱鬧。
賓客落座,菜肴陸續上桌。
廚房設于后院,閻解曠、何雨水及另兩名孩童負責端盤送菜。
紅燒肉、四喜丸子、醬香排骨、肉骨濃湯……
更有蔥爆雞丁與辣子雞塊,單是肉菜便達六道,每盤堆得滿滿當當。
加之六道素菜,一桌八人,共享十二佳肴,令人稱羨。
“老孫,今日咱們定要痛飲幾杯,日后恐難再享此等美味。”
“我們年底聚餐僅三道肉菜,已算豐盛,李建設婚禮竟有六道,且分量十足,真是豪氣。”
“誰說不是,你們軋鋼廠還有年底聚餐,我家在澡堂,一年到頭難得見三道肉菜。”
“今日肉管飽,大家盡管享用,吃不完的打包帶走,給孩子嘗嘗。”
“哈哈,參加過這么多宴席,就這次隨禮吃得最值,甚至還賺了。”
賓客陸續落座,滿面春風,盡情享受著桌上的美酒佳肴。
楊副廠長、孫股長與閻埠貴等人圍坐于主桌,與新婚夫婦共享盛宴。
一旁的葛主任,眼含渴望,不時吞咽唾沫,卻因身為賈家證婚人,無法加入李建設那邊的宴席,只能旁觀楊副廠長等人盡情享受,暗自期盼賈家的宴席也能差強人意。
然而,他未曾料到,賈家的婚宴,實則遠超預期的寒酸。
“何大清呢?一上午都沒見到他人。”
“誰去后院喊他一聲,李建設家都開席了,咱們這邊也快上菜吧。”
“再找人把桌椅擺好。”
“動作都快點。”
易中海繃著臉指揮眾人,心中早已因上午與李建設的較量落敗而疲憊,只盼盡快結束宴席,熬過這倒霉的一天。
畢竟二花已嫁入,待與哥哥商議,提前推動大爺競選,自己一旦上位,一切自會好轉。
想到此,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心中暗道:那些未能擊垮我的,終將使我更強大。
李建設,你有何手段盡管使來,我今日已不再接招。
但很快,易中海的笑容凝固了。
賈家迅速擺好桌椅,眾人各就各位,靜候后院傳菜。
角落里,幾位婦人竊竊私語,抱怨道:
“早知如此,該去李建設家,他家肉多且有楊副廠長捧場。”
“沒錯,馬二花她哥不過是街道副主任,對咱們家男人毫無影響,真不明白當初為何非要給賈家面子。”
“當時若能答應李建設,兩人各去一家也好。”
“正如曹二姐和趙大力所為,兩邊討好,還能多享口福。”
“唉!此刻言此無益,賈家菜肴雖不佳,尚且有肉,將就一頓吧。”
“不將就又能如何?唯有如此。”
婦人們目光短淺,見風使舵。
昔日追捧賈家之時,其丑態畢現,今卻忘得一干二凈。
她們私語細聲,旁人不聞。
但那鬼祟之態,顯然非議好事。
易中海面色陰沉,心知她們議論何事,卻不愿再糾纏。
今日諸事不順,似專與他作對。
屢次似將李建設壓制,卻又被他莫名翻盤。
連楊副廠長都被請來,還有何事不可能?
易中海已決,無論何變故,今日絕不再與李建設起沖突,亦盡量少言。
恰在此時,后院喚菜之人奔回。
“易師傅,不好了。”
“何大清不見蹤影,后院尋他不著。”
易中海聞言,眉頭緊鎖。
低沉言道:“莫管他,想是去廁所了,你告知光福他們,直接傳菜便是。”
易中海尚未察覺事態嚴重,以為何大清臨時有事離去。
“不,易師傅,您誤解了,何大清或許根本未來,后院爐灶未生火,菜肴亦未開做。”
喚菜之人苦著臉說。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大喜之日,婚宴廚子缺席竟無人知曉。
一菜未做,眾人何以果腹?
“怎會如此?賈家太過分了。”
“本就肉菜稀少,竟還舍不得做與我們吃。”
“若辦不起婚宴,便別辦,這般弄虛作假,糊弄何人?”
“其實直接去李建設家吃更好,人家可比你們慷慨多了。”
眾人終于忍無可忍,紛紛指責賈家和易中海。
這年頭,吃飯可是頭等大事。
排隊、投票,甚至挨罵都可以忍受,但答應好的婚宴卻放了鴿子,這絕對不能接受。
“老易,你這樣做太過分了,在座的可都是為了你家婚宴拒絕了李建設的邀請,你這樣放我們鴿子,是不是太小氣了?”
“你這樣的表現,還想當大爺?”
“我看懸。”
劉海中也忍不住站了出來。
今天他一直看著賈家和李建設家的紛爭,沒怎么說話。
現在終于找到機會,他要出來露露臉。
“不是,老劉,各位,這怎么可能呢?”
“我易中海雖然不算大方,但也不會在徒弟的大喜之日搞這種小把戲。”
“再說,賈家的準備,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做飯的食材都已經買好了,放在后院呢。”
“誰知道何大清這個笨蛋突然掉了鏈子。”
易中海也很無奈。
今天這么多事,誰會去關注一個廚子?
如果是普通婚禮,自然會有人去關注一下廚子,但今天兩家結婚打擂臺,鬧得不可開交,大家都看得入迷,還真把做飯這事兒給忘了。
“呵呵,易中海,你這話誰信?”
“何大清跟你可是鐵哥們,今天你徒弟結婚,他會一聲不響就走?你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呢?”
劉海中冷笑。
“就是,你找理由也找個像樣點的。”
“我看,何大清沒來就是你易中海指使的,就是為了省下這頓飯。”
“行了,都別說了,一頓飯就能看出一個人的人品,也值了。”
“大家都別等了,各回各家吃飯吧。”
“都散了吧。”
眾人怒氣沖沖,紛紛搬凳回家,連桌子也被各自領回。
頓時,中院顯得空曠不少。
唯獨李建設家的六桌賓客,邊飲酒食肉,邊旁觀這場鬧劇。
“哈哈,真逗,請人吃婚宴廚子卻跑了,誰會信?”
“沒錯,這家子一看就不是善茬,婚宴放鴿子這種事都干得出來。”
“真是絕了。”
軋鋼廠的賓客們,皆是來看熱鬧的,笑聲中帶著嘲諷。
閻埠貴等人則慶幸站對了邊。
葛主任最為尷尬,來證婚卻沒得飯吃,眼見同事和楊副廠長大快朵頤,自己卻只能旁觀。
“葛主任,幾位兄弟,不嫌棄的話,來我家這邊吃點吧。”李建設誠懇邀請。
他備足了肉,不在乎多幾張嘴。
更重要的是,這能讓賈家和易中海顏面掃地。
“是啊,老葛,新郎都邀請了,總不會不給面子吧?”
“要不,讓楊廠長親自請你?”孫股長也附和道。
葛主任本有些猶豫,聽孫股長這么說,便順勢留下。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李股長,恭喜雙喜臨門啊。”葛主任笑著恭喜,并從兜里掏錢,臨時包了個紅包。
李建設不客氣地收下紅包,將葛主任引至主桌。
其他工人則分散到其他座位。
準備的菜多,不夠吃再添兩道也容易。
眾人再次歡宴,賈家被徹底晾在一邊。
賈張氏和易中海等人卻無所謂,臉皮厚,被打臉也不覺羞恥。
賈張氏甚至暗自慶幸又省了一頓飯。
馬二花無法忍受這份委屈。
在家時,她是哥哥的寶貝,要什么有什么,哪受過這等氣?
“賈東旭,你個廢物!一場婚宴能花幾個錢?你家連這都出不起?”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
“從今往后,我走我的陽光大道,你過你的獨木小橋。”
“我要離婚!”
話音未落,‘啪’的一聲,馬二花一巴掌狠狠甩在賈東旭臉上。
她那一百八十斤的體重,全力一擊之下,賈東旭竟原地轉了一圈,隨后重重摔倒在地。
馬二花頭也不回地沖出四合院。
“東旭,我的兒啊,馬二花太過分了!東旭可是她丈夫啊,哪有妻子打丈夫的道理?她太不守婦德了!”
見馬二花走遠,賈張氏才敢放聲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