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多人看來,蛇這種生物細細長長的,應該吃不了多少東西,更拉不了多少,所以應該沒有什么糞便,也不會很臭。
但是,只有真正養過蛇的人才知道,蛇的糞便是真的臭。
酸臭。
腥臭。
腐臭。
臭不可聞。
臭氣熏天!
蛇的糞便是由兩部分組成,一部分是消化過后的食物殘渣,另一部分是白色或者淡黃色的尿酸。
其臭味主要來源于食物殘渣在消化過程中產生的氣體和物質。
尤其是以鼠類、鳥類為食的蛇,糞便氣味會更加的濃烈,類似于腐臭或者腥臭,并且臭味殘留的時間非常長!
蔣昊每次清理的時候,即便戴上了厚厚的防護口罩,還是會聞到臭味,可想而知那種臭味有多么的夸張。
干這份活兒,真的一點不輕松。
好處是,陳卓給定的工資并不低,每個月稅前8000塊,并且還給交五險一金,甚至還有餐補、車補跟住房補貼。
零零總總算起來,一個月差不多得有一萬多。
對于玄煬這種幾一頓飽一頓的人來說,突然之間得到了一份工資一萬的工作,還能每天陪著自己心愛的蛇,簡直不要太幸福。
所以,雖然工作環境差了點,工作內容不太體面,但玄煬已經心滿意足。
再說了。
再不體面,還能比詐騙不體面?
回去的車上。
陳卓說道:“玄煬大師,你還沒有住的地方吧?我們研究所是有員工宿舍的,回去我給你安排一下,明天就能入住。”
“謝謝,謝謝陳科長。”
不光給安排工作,還給安排住的地方,第一次,玄煬感受到了人性的光輝。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好人。
其實,他也該感謝自己。
正是因為他對細鱗太攀蛇的悉心照料,讓陳卓看到了玄煬身上的閃光點,才會如此盡興盡力的照顧。
換成一般的騙子,早就報警抓起來了。
“哦,對了。”玄煬說道:“陳科長,你以后不要再喊我玄煬大師了,太難為情了。我其實原名叫做‘祁宣煬’,你稱呼我‘老祁’就可以了。”
“老……祁?”
“對,祁同偉的祁。”
“哈哈,好,知道了。”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動物研究所,三人一蛇回到了爬行類辦公室。
陳卓處理事情的速度很快。
他立刻去找所長童建春,說明了祁宣煬的事情,辦理好了入職手續,前前后后也就一個小時不到的功夫,所有文件都簽訂完畢。
就連員工宿舍的事情都給安排妥當,本來是第二天才能入住,但巧合的是,有老員工退休,空出來一間房,剛好可以無縫銜接,讓給祁宣煬去住。
老員工把被子、暖水瓶、鍋碗瓢盆都留了下來,這可給祁宣煬省下來一大筆錢,直接入住、直接使用。
當祁宣煬邁步走入員工宿舍,看到整潔的屋子,摸到柔軟的被褥,喝到清甜的涼開水,再一次忍不住掉下淚來。
終于,終于他有家了。
從此刻起,祁宣煬就把陳卓當成了生命中最最最重要的人,為了陳卓,祁宣煬可以付出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陳卓讓祁宣煬感受到,什么叫做人間有愛。
而研究所的辦公室內。
陳卓忙完祁宣煬的事情后,才有空坐了下來,打開電腦,輸入細鱗太攀蛇的相關信息。
【細鱗太攀蛇,眼鏡蛇科、太攀蛇屬爬行動物,世界上毒性最強的陸棲毒蛇。】
【平均體長1.8——2米,最長記錄達到2.5米;頭部扁平、略尖,呈黑色或者有黑色斑紋;軀干的鱗片是灰色到黃褐色。】
【頭部毒牙長7——13毫米,眼睛較大。】
【分布在澳大利亞中部干旱的平原與草原地區;常棲身于鼠穴、較深的地表裂縫或凹洞,有時也寄居在石縫和墻洞中。】
【晝夜都有活動,在清晨的前半部分最為活躍,喜歡涼爽的天氣。】
【卵生,每次產卵12——20枚;雄性個體16個月成熟,雌性個體28個月成熟。】
【毒液致死量為毫克/千克,排毒量能達到125——400毫克,比響尾蛇毒性強300倍,約相當于眼鏡王蛇的20倍。】
【毒素種類為神經毒蛇和心臟毒素,被咬后,幾分鐘內沒有注射太攀蛇抗毒血清,必死無疑。】
將細鱗太攀蛇的詳細信息記錄下來之后,陳卓微微搖頭。
多么可怕的一種蛇。
得虧今天碰到的是一條拔牙蛇,如果是一條健全的細鱗太攀蛇,不知道會給社會帶來多么巨大的危害。
不明白,這種只生存于澳大利亞的特有毒蛇,為什么會出現在國內的草堆里面?
難道,又是‘乾蛇’組織干的好事?
不像。
乾蛇是研究蛇毒的,不應該把蛇的牙齒拔掉。
“研究的越多,未知也就越多。”
“這個世界上,這個社會上,存在著太多未解之謎。”
“也有著太多令人憎惡的人跟事。”
陳卓將信息保存之后,關閉了電腦界面,往后靠在了椅背上,呆呆的看著電腦界面。
他能做的,只有盡快完成‘半小時血清計劃’,讓人們不再害怕被蛇咬。
更甚至。
像細鱗太攀蛇這種特殊的蛇類,陳卓需要對血清援救計劃進行相對應的處理方案,因為半小時是完全不夠的。
被細鱗太攀蛇咬了,幾分鐘不注射血清,差不多就沒救了。
最快15分鐘就會死亡。
如果被細鱗太攀蛇咬到,即便‘半小時血清計劃’成功,也是來不及援救的。
頭一次,陳卓產生了一種無力對抗世界的挫敗感。
不過……
那又怎么樣呢?
陳卓晃了晃腦袋,自言自語道:“人無完人。即便半小時血清計劃無法拯救被細鱗太攀蛇咬傷的人,但至少可以拯救99%被毒蛇咬傷的人。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足夠。”
至于剩下的百分之一,那就是所謂的天意難違吧。
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事。
人們能做的,只是盡可能的趨近完美,追求完美,卻永遠不可能達到完美。
就像人類永遠畫不出一個真正的圓。
你的圓,再圓,也不是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