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玄煬的話蔣昊先前氣憤的心情竟然在一瞬間好了不少,對玄煬由深惡痛絕變得充滿同情。
沒想到,玄煬跟細(xì)鱗太攀蛇之間,竟然還有如此神奇的經(jīng)歷。
說起來,如果不是玄煬的出現(xiàn),這條細(xì)鱗太攀蛇怕是早就已經(jīng)餓死在草堆里面了。
“那問題來了。”蔣昊問道:“細(xì)鱗太攀蛇的毒牙是被誰拔掉的?又是被誰扔進(jìn)草堆里面的?”
玄煬聳了聳肩,“不知道。”
他只是在草堆跟細(xì)鱗太攀蛇巧遇而已,至于幕后真兇是誰,真不知道。
陳卓說道:“社會上變態(tài)的人太多,之前新聞不就報道過么,有人專門虐殺流浪貓、流浪狗。說不定,這條細(xì)鱗太攀蛇就是被心理變態(tài)的人拔掉了毒牙,故意放在草堆里面,想要看它活活餓死。”
好在,在蛇餓死之前碰上了玄煬。
巧合的是,當(dāng)時的玄煬被打得半死,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但凡玄煬身體健康,在看到蛇的第一時間就跑了,根本不會有后面的事。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這就是上天最好的安排。
蔣昊長長的嘆了口氣,說道:“本來嘛,騙人是可恥的,我真的很想報警把他抓起來,但是聽完他跟細(xì)鱗太攀蛇之間的故事,怎么有點下不去手了呢?”
“哈哈。”陳卓笑了笑,說道:“或許,這就是所謂的‘情’吧。”
蔣昊點點頭,看向玄煬,說道:“行吧,看在你對細(xì)鱗太攀蛇悉心照顧的份兒上,算你將功折罪,過去詐騙的事情就不追究了。玄煬,你可以走了。不過我告訴你,從此以后你要洗心革面,再被我逮住招搖撞騙,我絕對報警抓你!”
玄煬長長的嘆了口氣。
以后啊,詐騙這一行是真的不能干咯。
不干就不干吧,本來也不是什么很光彩的工作,遲早有被清算的這一天,玄煬早就有所準(zhǔn)備。
不過……
玄煬不舍得離開。
他眼巴巴的看著陳卓手里的細(xì)鱗太攀蛇。
那是他曾經(jīng)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他舍不得。
“能不能……”
還沒等玄煬說完,蔣昊立刻打斷,“不能!你別想了!這條蛇不會再交給你。不過你可以放心,我會帶它去動物研究所,照顧好它,不會讓它餓死的。”
聽到這話,玄煬點了點頭,“也好,它本來就應(yīng)該呆在動物研究所,沒有危險,還不會被餓著。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玄煬的心里苦得很。
甚至。
他在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身子劇烈的顫抖了下,就像是親手送女兒出嫁的老父親;雖然明知道要開心,但就是止不住的流淚。
“它好,就好。”
這一刻,玄煬像是蒼老了幾十歲,本來年紀(jì)就不小的他,更顯得疲態(tài)盡現(xiàn)。
不知道為什么,蔣昊看著玄煬離開的背影,有種做了壞事的感覺。
不對啊。
他明明在做好事,在做一件正確的不能再正確的事,可為什么會難受呢?
這個時候。
陳卓突然喊了一聲:“玄煬大師。”
“嗯?”玄煬停下腳步,轉(zhuǎn)回頭看向陳卓,問道:“陳科長還有什么事情指教的?”
陳卓停頓了下,問了個看似毫無關(guān)系的問題:“大師,你是真和尚還是假和尚啊?”
玄煬笑了。
他嘆了口氣,說道:“當(dāng)然是假的,只是方便我騙人罷了。”
“那你不是和尚的話,還不能騙人,以后靠什么活著啊?你年紀(jì)也不小了,出去打工怕是都沒有人收吧?”
“這個……我自己想辦法吧,或許,收收破爛什么的,不會餓死的。” 收破爛?
呵呵。
陳卓說道:“玄煬大師,是這樣,我這邊有一份工作,工資還不錯,就是有點不太體面。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
這算什么?
施舍嗎?
“我看,就沒有必要了。”玄煬并不喜歡這種被人可憐的感覺。
陳卓卻說道:“你不問問是什么工作嗎?”
“呵,那你說說看,是什么工作?”玄煬問道。
陳卓解釋道:“我們動物研究所缺少一名清潔工,不是那種拖地掃廁所的清潔工,而是專門給動物做清理的清潔工。”
“啊?沒聽懂。”玄煬不是很明白。
陳卓繼續(xù)說道:“眾所周知,動物不像人類,它們排便什么的比較隨意,加上動物研究所有太多的動物,所以糞便很多,又臟又臭,需要有專門的清潔工去處理。特別是我們爬行類研究室,都是蛇,不光臟跟臭,還很危險,一般的清潔工根本勝任不了。”
“所以……”陳卓看向玄煬,“如果玄煬大師不介意,我很想你過來幫忙。幫我清理爬行動物的糞便,哦對了,到時候細(xì)鱗太攀蛇也會在其中。”
聽到這,所有人都反應(yīng)過來了。
表面上陳卓是在為玄煬提供一份工作,實際上,陳卓不光解決了玄煬的生計問題,還解決了玄煬對細(xì)鱗太攀蛇的相思之苦。
只要接受這份工作,就可以天天見到細(xì)鱗太攀蛇!
既能掙錢,還能見到蛇。
一石二鳥。
一舉雙得。
一箭雙雕。
玄煬聽完之后,嘴角都快壓不住了,連連點頭答謝:“謝謝,陳科長,謝謝你!”
眼眶中的淚水,激動落下。
陳卓伸手將蛇遞了上去,“那,辛苦玄煬大師把蛇帶上,跟我一起回研究所去辦入職手續(xù)吧。”
“誒,好!”玄煬立刻走了上來,伸手接過了細(xì)鱗太攀蛇,小心翼翼的摟在懷中。
一人一蛇,四目相對。
這一刻,感覺空氣都是甜的。
柔化了。
蔣昊湊到陳卓身邊,小聲說道:“科長,我越來越佩服你了,居然能想出這么好的點子。不光幫助到了玄煬,還幫助到了我!”
因為從前的清理工作幾乎都是蔣昊在做,每天清理糞便,這份活兒他是真的不想干;可是因為一直招不到合適的清潔工,所以長久以來都是蔣昊在處理。
現(xiàn)在好了。
有了玄煬這么個專業(yè)的清潔工,蔣昊就可以徹底解放雙手,再也不用苦哈哈的清理糞便。
想想就美得慌。
“科長,愛死你了!”蔣昊開心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