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將眾人隔開,防止他們對林智賢造成不必要的傷害,畢竟現(xiàn)在群情激奮,沖動之下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得出來。
林智賢躲在安保人員的后面,看著那些辱罵他的人,心中一股無名火起。
奶奶的。
自己損失了信譽跟金錢不說,還要被罵,這口氣怎么咽的下去?!
他牙齒咬的咯咯咯響,雙拳緊握,手指甲幾乎都要扎進肉里面。
氣。
很氣。
這個時候,助理蔣昊對于是非爭斗不感興趣,只是抬頭看著還未被毀壞的雕刻。
剛剛的大火只是將周邊墻上的雕刻毀壞的差不多,但是天花板上的雕刻,依舊保持完好。
記得今天剛進來的時候,蔣昊就被滿天神佛吸引。
現(xiàn)在再看,別有一番滋味。
再一次,蔣昊的目光看向了最初的‘四天王斗海妖’,依舊是那么的栩栩如生,那么的威風(fēng)八面。
他心想,以后要是有錢了,也請人在家里面雕刻一幅類似的壁畫。
東方持國天王的琵琶精巧好看,南方增長天王的寶劍鋒利剛猛,北方多聞天王的傘遮天蔽日,西方廣目天王的蛇……
嗯?
蔣昊微微皺眉。
他看到,廣目天王手臂上纏繞的蛇,似乎在吐著信子。
就像一開始那樣。
記得剛進入這個大廳的時候,蔣昊也看到廣目天王玩的那條蛇在吐信子,那時候他以為是自己眼花看錯了,以為是雕刻師的技術(shù)太好,以假亂真。
實則不然。
在經(jīng)歷過烙鐵頭蛇的襲擊之后,在被毒蛇一次又一次的偷襲之后,蔣昊對于烙鐵頭蛇打從心底里產(chǎn)生防備之心。
不對。
廣目天王手臂上纏繞著的蛇不是栩栩如生,它就是‘生’!
那是一條活蛇!
蔣昊瞪大眼睛仔細看,驚訝的發(fā)現(xiàn)一件事:那條活蛇正是先前逃走、消失無蹤的王者烙鐵頭。
體型很長,并且額頭有著‘王’字。
確認無誤。
就在蔣昊剛準備大聲呼喊,讓大家小心毒蛇的時候,毒蛇搶先采取了行動。
那條細長的王者烙鐵頭死死盯著林智賢,用盡全身的力氣,猛的撲了下來。
別人全都不管。
它的目標有且只有一個——林智賢!
這個罪魁禍首。
這個劊子手。
必須死!
蔣昊瞪大眼睛、張大嘴巴,視線隨著王者烙鐵頭蛇的飛撲軌跡而動,眼睜睜的看著王者烙鐵頭撲到林智賢的身上。
“林少,小心,蛇!”蔣昊用盡力氣,大喊出來。
可是來不及。
等蔣昊喊出來的時候,王者烙鐵頭已經(jīng)緊緊纏裹住了林智賢,張大嘴巴,一口咬下!
即便林智賢身手再怎么敏捷,對于如此突如其來的襲擊,他也反應(yīng)不過來。
眾目睽睽之下,王者烙鐵頭一口咬住了林智賢的脖頸,將積攢已久的大量毒液盡數(shù)注射進林智賢的大動脈內(nèi)。
本身烙鐵頭蛇就是劇毒蛇。
王者烙鐵頭的毒性、毒液含量更比普通烙鐵頭蛇強。
又將毒液注射進脖子,注入大動脈。
怎么活?
林智賢瞬間感覺大腦昏沉,喉頭發(fā)甜,哇的吐出一大口黑血。
眼神余光看著王者烙鐵頭。
“你……要我……死……”
“我也……要……你死!”
林智賢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把抓住王者烙鐵頭蛇的腦袋,當著眾人的面,竟然硬生生的將蛇頭從自己的脖子上拉開。
另外一只手舉起蝴蝶刀。
照著蛇頭。
狠狠扎進去!
鋒利的刀刃穿透王者烙鐵頭的蛇頭,將整個蛇頭都給扎穿。
在生命的最后關(guān)頭,林智賢還能親手斬殺王者烙鐵頭,其性格之狠辣可見一斑,遠非常人所能比擬。
狠人。
林智賢絕對的狠人。
嘭。
林智賢跟王者烙鐵頭同時墜落在地,蛇身蜷縮、翻騰,人渾身抽搐。
消防官兵立刻沖了上來,將蛇頭砍斷,徹底斷了王者烙鐵頭的性命,防止它繼續(xù)害人。
至于林智賢……
有醫(yī)護人員趕過來,將他抬上擔(dān)架,快速送去醫(yī)院。
可看他的樣子,即便能及時注射血清,也很難搶救的過來。
看著林智賢被送上救護車,人群之中,包工頭孟俊明連連搖頭,長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我說什么來著?報應(yīng),這就是報應(yīng)。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立刻就報。”
消防隊長對眾人說道:“這棟大樓依舊危險重重,保不齊犄角旮旯還藏著毒蛇,大家趕緊撤離,不要逗留。”
在見識過林智賢的慘狀之后,眾人哪還敢逗留?
都不用消防隊長呼吁,眾人非常自覺的往外跑,恨不得多長兩只腳,跑的更快點才好。
眾人很快就離開了大樓。
隨后。
警方安排眾人先后撤離,統(tǒng)一安排到安全區(qū)域,一一詢問、做好筆錄。
消防隊將大樓完全封鎖,禁止任何人靠近。
這棟大樓里面不知道還有多少烙鐵頭蛇,在沒有完全清理干凈之前,禁止對外開放。
其實,即便清理干凈,也不會有人愿意進來了。
毒蛇、死人。
這是林氏企業(yè)大樓帶給外界的直接印象,沒有人愿意進入這樣一棟大樓。
害怕被蛇咬,更害怕被冤魂索命。
從此以后,這棟耗費巨資建立起來的林氏企業(yè)大樓,成了暄城市的一個可怕傳說。
…………
當晚,還發(fā)生了另外一件事。
晚上11點,在距離暄城市中心100多公里的偏遠郊區(qū)。
淳沅分局淳祈派出所。
兩名民警將一名身材高挑的男人帶進派出所。
男人雙手被銬,渾身上下都是泥土,看上去狼狽不堪。
“進去。”
民警將男人帶進審訊室,讓他坐在審訊椅上。
隨后,兩名民警打開監(jiān)控設(shè)備、錄音設(shè)備,準備審訊。
兩名民警坐在對面的桌子后面。
一人拿起筆、翻開本子,負責(zé)記錄;另外一人則盯著男人的雙眼,負責(zé)審問。
“喂。”民警輕呼一聲,“頭抬起來。”
男人將頭抬起來,看著民警,眼神之中滿是落寞跟驚恐,似乎剛經(jīng)歷了什么難以言表的可怕事件一般。
“叫什么名字?”民警問道。
男人沉默著。
“叫什么名字?!”民警提高了嗓門,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男人這才如夢方醒,緩緩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鐘英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