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伙也是卯足了勁兒。
想著自己不好過,也得拉個墊背的。
李飛感覺手臂傳來一陣劇痛,好在他反應快,反手一把將張國棟撂倒在地。
等李飛掀開袖子,胳膊上已經出現一道鮮紅的牙印。
看著滲出的鮮血,張國棟忍不住哈哈大笑。
“李飛,你現在也被傳染了,你不救我們,大家就一起完蛋!”
張國棟一邊笑,一邊咳嗽著。
看著他這幅模樣,李飛瞬間明白了他們的用意。
他忽然一臉驚恐,捂著手臂,惡狠狠的開口道。
“你……敢害我?”
“害你又咋地?咱現在這樣,不也是你害的?”張國棟面色猙獰,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
“你完蛋了,咱大不了一起死!”
李飛緊張的看著手臂,滿目兇光。
隨即,他轉身鉆進屋里,找來酒精消毒,又拿來各種藥包扎。
看著李飛手忙腳亂的樣子,張國棟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李飛有沒有辦法治療這病,但眼下李飛也感染了,他若是有辦法,肯定會給自己治療。
張國棟站在門口,看著李飛。
此刻,李飛越是著急,他便越是歡喜。
片刻之后,李飛一臉頹廢的坐下,看向張國棟的目光里,充滿了仇恨。
見此一幕,張國棟也不免有些心驚。
難不成,這種病真的治不了?
若是如此,那他們豈不是……
“李飛,你真的治不了這病?”
張國棟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可換來的,卻是李飛的白眼兒。
這下,他徹底麻瓜了。
見李飛坐著發呆,張國棟一臉頹廢的轉身往家里走去。
嘴里還在不斷念叨著“完了!”
待到張國棟離開之后,李飛嘴角卻泛起一絲笑容。
“這傻缺,血液傳播是需要用病人的血!”
李飛自然沒事兒,張國棟他們對于傳染病畢竟了解不深。
還以為只要李飛出了血,就會被感染。
這又不是喪尸片兒,哪有咬一口就感染的?
李飛之所以裝作害怕,也只是為了徹底斷絕張國棟一家子的希望。
不過,這胳膊是真疼啊!
“這狗東西,屬狗的吧?”
李飛嘴里罵了一句,隨即便關了門,回家吃飯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藥鋪都沒有開門。
而張國棟一家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最先不行的,就是張寶山。
這家伙年紀大了,身體本來就不好,如今得了這病,幾天下來,整個人已經半死不活了。
而張國棟也好不到哪兒去,這兩天,他也一直攤在床上,有進氣兒沒出氣兒。
唯一還好些的,就是張國華兩口子。
但這幾天,他們二人也咳嗽不斷,就連下地干活兒,都沒力氣。
完全就是靠著一口氣強撐著。
張家的情況,大家伙都看在眼里。
此刻,最擔心的就是黃永漢。
作為村支書,他也害怕村里人都得了感染病。
過去,要說哪個村得了傳染病,弄不好整個村子都得滅絕。
昨兒個,他還叫來五隊的隊長,吩咐他不讓張國華繼續上工,免得傳染別人。
但現在,看著那一家越來越嚴重,他心里頭也害怕。
趁著晚上放了工,他趕忙來到江大海里頭。
剛進門,便看見李飛坐在桌邊,吃的正熱鬧。
“大海,吃著呢?”黃永漢走進屋,默默看了李飛兩眼。
“他三叔,這么晚了,你咋來了?”
“嗐,這不是為了寶山家的事兒嗎?”
黃永漢搬過來一把椅子,坐到李飛旁邊,開口問道。
“小飛,寶山家那病,到底咋回事兒?還有得治不?會不會傳染咱整個大隊啊?”
李飛默默點了點頭,一邊吃東西一邊開口道。
“有可能啊,那個病治不好的,要是被傳染……嘖嘖,麻煩啊!”
聽見這話,黃永漢頓時急了。
“那咋辦?這要是咱村里人都感染了這病……”
黃永漢說著,頓了頓,站起身來。
“不行,得通知縣醫院防疫站過來看看!”
如今縣醫院針對傳染病,也沒有成體系的建制,就兩個傳染病防治醫生,長期駐守防疫站。
偶爾有接種疫苗的時候,都是他們過來的。
傳染病這事兒,自然也是他們負責。
李飛聞言,不置可否。
黃永漢也不敢耽誤時間,當天晚上便差人趕去縣城。
次日晌午。
李飛正在家曬太陽呢,便看見一輛吉普進了村子。
但他們并沒有直接去張寶山家,反而朝著江大海家趕來。
很快,吉普車停在廠子里,劉副院長跟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下來。
“小飛,好久不見!”
劉副院長雖然不管這一攤子,但聽說赤水溝子出現了傳染病,他也不敢大意。
如今縣里醫療水平有限,如果不及時防治,很可能釀成大禍。
因此,他也不得不親自趕過來。
當然,其中更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知道李飛在這兒。
李飛的醫術,他可是見識過的,因此,他才第一時間找到李飛,想要問問他的意見。
“劉副院長,您咋來了?”
李飛趕忙搬過來一把椅子,但劉副院長卻擺了擺手。
“不忙活了,咱聽說你們村里有人得了傳染病,你沒幫忙看過嗎?”
“我看過,確認是傳染病,我這不是治不好嘛!”李飛說著,湊上前去,低聲開口道:“劉副院長,我看他們那病挺嚴重的,至少我從來沒見過!”
“您要是過去,得多加點小心!”
見李飛說的如此嚴重,劉副院長也不免提高警惕。
隨后,他又跟李飛了解了一下情況,這才帶著人趕去張寶山家。
等到了地方一看,好家伙,這一家子現在那模樣,已經跟鬼差不多了。
一個個骨瘦如柴,面無血色,要是不說話,弄不好他都以為這些人已經死了。
劉副院長幾人趕忙換上衣服,由兩個防疫站的醫生負責幫忙檢查。
此刻,張國棟幾人已經連話都說不了了。
看到黃永漢啊帶著幾個醫生進來,他們甚至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只能任由別人檢查。
許久之后,兩個醫生檢查完畢,走出門外。
“怎么樣?能確認是什么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