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暖一家能掏出來無窮無盡的物資,就是最大的招牌。
根本不用吆喝,想住進來的人估計能搶破了頭。
余父的話,讓夏暖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莊園的日常維護,偵察,巡邏,包括日常清潔都是需要人手的。
僅僅靠著他們家這幾個人,估計累死也做不完。
“等房子都蓋完之后再研究吧,現在只是一個雛形,說再多都是空話。”
“夏小姐如果真的有這樣的打算,我希望能為我們家留一間房。”
余父終于說出了今日的目的,隔了幾個小時,千里迢迢跑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為的就是這一句話。
他縮在袖口下的手握了握,平日里與人談生意,面對多大的人物都能面不改色的余父,今天竟是升起了幾分緊張的感覺。
“當然可以。”
夏暖含笑點頭,大客戶享有一切特權,更何況余錢錢一家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根本造不成什么威脅。
得到肯定答案,余父緊繃的神經頓時松懈下來,語氣都不由地愉悅了幾分。
“那就太好了,往后我們還能做鄰居。”
“呦,那我能不能厚個臉皮蹭個鄰居的位置?”
張大勇聽著兩人的談話,立刻順桿子往上爬。
現成的房子就在這,有機會能住進來,也不用再重新選址,平地高樓起了。
“也可以。”
夏暖毫不猶豫的點頭同意。
現在這個莊園的所有工程都由張大勇計劃完成,他們家沒有人懂建筑,說句實在話,就算中間有偷工減料,或是偷懶圖省事的行為他們也不清楚。
但要是張大勇自己想要住進來,肯定會事事上心,畢竟自己一家的小命也系在這房子上。
幾句話下來皆大歡喜,工人們也熱火朝天的準備起來。
說好了包飯,夏暖從空間里搬出了一個又一個大木桶。
桶里裝的全都是做好的飯菜,空間餐廳出品。
目前空間里,除了小麥以外,產出最多的就是土豆,蘿卜,豆角這種成熟時間較短的作物,再加上一些空間產出的豬肉,剛剛好,就是一道東北名菜,亂燉。
一碗又一碗的亂燉都被夏暖倒進了桶里,雖然看著不雅觀,但能吃飽就行。
空間餐廳出品的東西,在餐廳里的東西空了之后,就會立刻消失,這個bug沒有辦法解釋,她只能用這種方法。
熱氣騰騰的亂燉被搬出來,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著桶里的食物,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咽了口口水。
“現在可以吃飯了,但問題是我沒有餐具啊。”
夏暖又把這事給忘了,空間里最少的就是鍋碗瓢盆。
這東西不屬于消耗品,體積又大,放在空間里純屬浪費地方,所以她并沒有囤多少。
眼下吃飯的人多,怎么都勻不出餐具。
“沒事,咱們經常一個大鍋吃飯都習慣了,大家先把手里的活放下,過來吃飯了!”
張大勇探頭看了一眼大桶,笑的見牙不見眼。
他知道手底下這些工人最近過的都是什么日子。
每天數著米粒過活,尤其是大多數工人,家里都還有一家老小要養,糧食都恨不得從牙縫里省。
也好在工人都是從村子里出來打工的,家里大多都有囤糧囤菜的習慣,有些人家還會炒年腌咸菜,清粥配咸菜,也磕磕絆絆的活到了現在。
反觀那些喜歡吃新鮮的,追求生活品質的人家,反而是最快餓死的。
看到有東西吃,工人們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張大勇沒跟他們說什么工資待遇,手里面有金銀珠寶能跟夏暖換東西的基本在末世之前都屬于小康人家,像他們這種平時賺的錢都買吃喝拉撒或者攢著的人,根本沒有什么金子銀子的硬通貨。
所以根本就沒去湊那個熱鬧,也不知道積分的重要性。
他們只知道過來干活就能吃飽,雖然東西不能外帶,但最起碼省一個壯勞力的口糧,家里的人就能多吃上兩口。
大桶里面有木勺,旁邊還有一袋又一袋的饅頭。
工人拿著饅頭,端木勺你一口我一口就這么吃了起來。
肚子里有食,身上就暖和,原本蠟黃的臉色也多了幾分紅潤。
一頓囫圇吞棗下去,不過十幾分鐘的時間,所有人都吃飽喝足了。
桶里的東西被吃的干干凈凈,就連最后那點湯汁都被人用饅頭蘸著吃完了。
不銹鋼桶被擦的锃光瓦亮,一頓飯就能讓人幸福感爆棚。
“吃完了就趕緊上工,一定要把老板的活做好了,等一會兒我還有好消息告訴你們,先把工作做完,今天最起碼把一棟樓的窗戶弄完。”
張大勇大聲招呼,給手底下的工人上了壓力,同時也給了動力。
真的好消息,所有人都在期待著,手腳變得更加麻利。
一棟樓的窗戶,隨著眾人的齊心協力,到日頭快要落下的時候,終于全部安上。
到了比較高的樓層,工人就用麻繩拴在身上,里外配合安裝窗戶,基于什么保護措施都沒有,夏暖看著都有些心驚膽顫。
管飯當然不可能只管一頓,太陽已經落下,此時也到了該收工的時候。
黑燈瞎火什么都看不清,晚上不適合干活。
最前面的那棟樓裝好,不再四面漏風,晚飯就直接進去解決。
夏暖目光掃視,發現所有人都累得氣喘吁吁。
他們真的在一刻不停歇的干活,卯足了勁兒,就想好好表現,能對得起中午那頓飯。
看著這一張張質樸的臉,夏暖決定晚上再給他們加個肉菜。
中午的大桶又被盛滿,西紅柿燉蘿卜,還有些牛肉在里面。
除此之外,另一桶裝著滿滿一大桶的紅燒肉。
“這些是晚飯,以后都是這樣的餐標,中午和晚上都管飯,但是肉菜會換到中午,我先回去了,你們吃完之后收拾好東西把桶送到我家就行。”
夏暖要出去想想建材該怎么搞,當了一天的監工,感覺這些人干活的速度不錯,放心把后續的所有事情全都交給了張大勇。
她不在這,桶里的東西,他們有本事能拿回家,自己也就當做不知道。
夏暖離開莊園,看著荒無人煙的曠野,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戴好帽子和圍脖,又在領口和袖口那里貼了好幾個暖寶寶,隨后掏出了一個滑雪板,撐著桿子,風馳電掣。
冷風呼呼的刮在臉上,又痛又癢,夏暖記得來的路上看到了一個還沒有蓋完的小區。
外面的鋼筋架子都沒拆,也正因如此,地震沒有對那個小區造成太大的影響。
夏暖準備去那里撿個漏。
夜晚道路漆黑一片,月光昏暗,雪又緩緩飄了下來。
到了小區,找到門進去,就看到了空地上堆放著的沙子,水泥車等東西。
她最想要的玻璃倒是一片都沒有,不過這也在意料之中,夏暖并沒有多失望。
只要是能看到的水泥沙子,鋼筋混凝土,夏暖全都收到了空間里,所有的建材一點都不浪費。
吊車,水泥車,夏暖也都各收了兩臺。
只希望被水泡過之后,車還能用,要不就是一團廢鐵。
繞到小區后面的一個角落,夏暖看到了堆放在空地上的一堆保溫材料。
她眼前一亮。
這可是好東西,隔冷又隔熱,天氣陰晴不定,加蓋房屋最需要的就是這個。
夏暖咻的一下竄了過去,動手把隔熱材料往空間里塞。
剛收到一半時,她發現材料中心竟然是空的。
又收了三分之一,空心下面壓著的東西,終于露了出來。
穿山甲?
這個地方怎么能有穿山甲呢。
夏暖看著如同小轎車般體型的穿山甲,默默向后退了幾步。
看起來穿山甲應該是在睡覺,身體微微起伏,卻并沒有大幅度的動作。
她想直接悄無聲息的離開,這東西可不好對付,原本穿山甲背后的殼就已經足夠硬了,長這么大的穿山甲必然已經變異,身后的殼硬到什么程度,根本不敢想象。
穿山甲的爪子尖利,兩爪子估計就能把她掏個洞。
能打又能防,這種生物誰碰見了誰絕望。
夏暖慢慢的向后挪動。
站在雪地上很難不發出動靜。
飄飄揚揚的白雪覆蓋在穿山甲的后背上,一陣冷風吹過,那龐然大物竟然緩緩抬起頭來。
隔溫材料有一定的避寒作用,動物也不是不怕冷的,估計這底下本身不是空的,而是穿山甲用了什么辦法在里面做了個窩。
上面那一層都被夏暖收走,冷風往里灌,受到刺激,穿山甲自然就醒了過來。
原本豆豆眼變成了燈泡大,四目相對,穿山甲也反應過來,到底是誰打擾了它的清夢。
血盆大口張開,奇長無比的舌頭迅速飛了過來。
夏暖臥倒趴在雪地上,向旁邊連滾了好幾圈,穿山甲的舌頭隨之拍下,揚起一陣雪花。
差點忘了,這貨的舌頭也特別長,這要是被卷進去,不得直接被吃了!
夏暖迅速從空間里把步槍拿了出來,也管不得姿勢問題了,抬起手就是一頓掃射,虎口被震的發麻,肚子頂在槍托上,因為后坐力,也被震的陣陣發痛。
一梭子彈下去,全都打在了穿山甲的鱗片上,就像是打在鋼板上一樣,除了偶爾摩擦出一些火花,再造不成任何影響。
生物變異,實在變態,火力覆蓋都扛不住。
一梭子打下去毫無用處,夏暖不再做無謂的掃射,換了弓弩出來,想直接射穿對方的眼睛。
目光所及,唯一能看到的薄弱之處就只有眼睛了。
一支箭咻的飛了出去,小小的箭矢在黑暗之中非常不起眼,本以為這一箭能射中,卻在即將到穿山甲眼前的時候,被這東西一舌頭掃飛了出去。
這就是個驚天大bug吧!
她的箭已經足夠快了,這么近的距離,還能輕描淡寫的掃開。
打不過,真心打不過。
夏暖衡量了一下雙方的戰斗力,腦子里就只剩下了三十六計走位上。
轉身撒丫子就開跑。
穿山甲也沒想到剛才還兇巴巴的人類,一溜煙竟然跑出了那么遠,龐大的身軀驟然起身,邁開短腿在后面追了起來。
夏暖感覺地都在顫動,從空間里掏了個鏡子,拿在手中當做后視鏡掌控距離。
穿山甲窮追不舍,時不時的還會伸出舌頭。
最開始搶占先機拉開的距離已經被漸漸縮短,再要不了多久,那條舌頭就能捆到自己身上了。
就在長舌又一次襲來時,夏暖抱頭蹲下滾了兩圈。
“媽了個巴子的,不就是打擾你睡覺嗎,我都走了,你回去睡不行啊,非得對我窮追猛打的。”
夏暖都被追出了二里地,手中撐桿都快劃出殘影了,就這也沒甩開穿山甲。
對方莫名其妙對她有一種迷一樣的執著,夏暖心智躲不過去,只能正面剛。
夏暖像只靈活的猴子一樣上竄下跳,一邊躲避著穿山甲的長舌攻擊,一邊在空間里翻找能弄死對方的東西。
看到裝備放武器的倉庫里,角落中擺著的一箱手榴彈,夏暖靈機一動。
從空間里拿出一顆手榴彈,又拿了兩卷繃帶出來,手忙腳亂的開始在箭頭上纏繞。
連用了兩卷繃帶,確定手榴彈已經綁的死死的,立刻回身開弓。
這回夏暖瞄準的是穿山甲的嘴巴。
“喜歡張著大嘴伸舌頭,就讓你伸個夠!”
穿身甲的嘴巴大張著,靈活的舌頭正在想方設法的攻擊夏暖,
箭飛到嘴里根本來不及收回去,也來不及閉嘴,就是順著喉嚨直接到了肚子里。
提前拉爆的引線剛剛好,就此燃到末端。
砰的一聲巨響,手榴彈在穿山甲的肚子里炸開,炸的它立刻翻開肚皮躺在地上嗷嗷的打滾。
這回穿山甲再也顧不得夏暖,趁它病要它命。
夏暖喘著粗氣又補了兩箭,全都是朝著脖子的軟肉上射去。
穿山甲的脖子最為脆弱,兩件下去汩汩的鮮血從脖子處流出,但這點疼痛對比于肚子里的手榴彈,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腹中的傷口無法愈合,穿山甲也只能一邊打滾一邊哀嚎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