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威并沒有留舅舅兩口子吃飯,這大舅母現在手里有雞,有些害怕被趙威忽悠走了,所以領著舅舅急巴巴的就離開了這個宅子。
也得虧桌子上的肉菜都被云秀端到灶房里面去加熱了,沒被大舅母看到,不然的話……不胡吃海塞一頓再走才怪。
趙威看著悵然若失的王彩姑,安慰的話都已經不知道還能咋說了,只能把自己弄的土雞蛋蛋糕提前取了出來。
這是趙威在家里的一個角落里,特意修葺的一個烤爐,今兒個是第一次用,效果還是不錯的。
烤出來的蛋糕還是比較松軟的,有種說不出來的香甜氣。
沒有奶油,也沒有蠟燭,只是在上面,用一些紅色的蔬菜汁兒,寫了幾個字——祝母親大人48歲生辰快樂!
王彩姑不識字,但是48的這兩個數字還是認識的,一改之前的郁悶心情,很是感動的看著這個糕點。
她覺得自己這一生,真的很值了,能有一個這般優秀的兒子,以及一個賢惠的兒媳婦。
但在聽到趙威說要許個生日愿望才能吃的時候,她還是不由自主地雙手交握,閉著眼睛向滿天神佛許愿,希望這個兒子能永遠的陪伴在家人的身邊,日子也要幸福安康!
劉小玉和林知青早已經餓得肚子呱呱叫,但還是紛紛拿出禮物來。
白吃了趙家那么久,他們的內心也過意不去。
劉小玉給的還挺貴重的了,是一個手電筒。
這玩意兒吧,在鄉村還不是很普及,反正在場的人,除了林知青,趙威外,還真的沒有人見識過手電筒。
王彩姑對這個東西一直是推拒的,只是覺得太過貴重,有些承受不起。
趙威可不一樣,直接把手電筒拿來,塞到她的手里。
“娘,人家也是一片好意,你不能讓人寒心不是。”
“這東西挺方便的,以后你們起夜上個茅房,或者走夜路的時候用,會比較方便,盡管收下就好。”
堂堂縣長千金,哪里還缺這三瓜兩棗的,真用不著客氣。
至于林知青,給的就簡單了,只是一塊花色很普通的毛巾。
才幾角錢而已,是對方還能負擔得起的,倒也用不著拒絕。
云秀作為兒媳婦,也有送的大禮,是一件自己親手值的毛衣。
眼下這個時節,春暖乍寒,人也是需要穿上一件薄外套才不至于生病。
這個款式,在趙威的建議之下,云秀嘗試著弄的開衫,為了好看,還請了老外婆幫忙在上面繡了花,成品出來還不錯,比起尋常簡單的款式,這個看起來時尚了很多。
劉小玉這樣什么都見過的人,也不由得被這個手藝給折服。
“啊啊啊……云秀姐,你這手藝也太好了吧!我也想要一件……鵝黃色的……咳咳……”
云秀有些為難的道:“這一時半會兒的也織不出來,等我弄出來天都熱起來了,這樣吧,等到年底下雪之前,我送你一件怎么樣?”
“啊這……算了吧,等到那個時候,我早就回城了,我就是下鄉來玩玩的,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會一直待在這里吧!”
趙威沒說什么,末來的事情,變數太多,但他有一種直覺,劉小玉既然已經下鄉了,那定然是那縣長聽到了什么風聲,提前把家人給安置了。
當然,這也只是一種猜想,且等著看便是。
輪到趙威送禮的時候,他給的是自己親手雕刻的一個平安牌。
這可不是普通的木頭雕刻的,而是從村子木匠的家里翻出來的檀香木。
用來雕刻送給老人是最合適不過的。
檀香木,具有一定的藥用價值,其散發出的香氣清新宜人,有舒緩情緒,放松身心,助眼安神等功效。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玩意兒是能增值的。
主要是他還有幾分天賦,雕刻的功力挺強。
當然了,不光送了老娘,還暗戳戳的給云秀的發髻間插了一支同款的蓮花簪子。
嗯,目前還沒有打金銀首飾的想法,這玩意兒可比手表還要扎人眼。
平時,老兩口下田干活,都是不戴手表的,就怕村子里面的人看到了,心生不平。
手表還能藏在家中,看時間的時候過上一眼就好。
但這金銀首飾弄來只能藏在暗處,那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至于趙庸,他送的禮物,竟然是一副字。
寫在紅紙上的,是副很簡短的祝福壽語——今日你生辰,快樂滿家門。
內容是他自己編寫的,自然是沒有什么檔次,字也寫得幼稚,讓人看了費眼。
但不可否認,被老太爺逼著學了這些天后,趙庸的身上愣是培養出來一絲絲有別于普通農民的氣質。
此時的王彩姑看著這個字,如獲至寶,竟然是比剛才收到的所有禮物還要高興。
然后,還破天荒的將其夸了又夸,直到趙庸那小麥色的肌膚都夸得通紅一片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二癩子他們幾個已經興高采烈的趕了過來。
他們五個人合伙籌資出錢,給王彩姑這個師奶送上賀禮。
是一些生活用品,比如暖水瓶,口缸,針錢盒子等……
這也算是有心了,王彩姑笑得牙齒都合不攏了,恍惚間感覺人都跟著年輕了不少。
……
第二日清晨,趙威牽著狗,來到大伯家門口,主要是想看趙錢過得咋樣。
然后看到的就是對方穿著破衣,在劈柴燒火的樣子。
他給換的明明是好衣服,但因為太大,顯然是被大伯給瞧上了,所以趙錢還是只能繼續破衣爛衫的顯現人前。
干了這個活后,又繼續打掃院子里面的衛生。
趙錢的腦子是真的有些不太好了,做這些的時候,看起來挺吃力的。
大伯娘雖然沒有打人,但是那惡毒的話,就像是不要錢一般,朝著自己的親生兒子招呼去,比罵個貓貓狗狗還要夸張。
“你個燒柴吃的懶貨,老娘生下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
“手腳這么慢,王八都比你勤快,養你有什么用?早知道當初生下來的時候,就該把你掐死在尿桶里。”
……
對于這些辱罵,趙錢只是空洞麻木的接受著,不接受不反駁,好似罵的不是他,而是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