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纓用盡全身的力氣,奮力一搏。
終于,一聲嬰兒的啼哭劃破了夜的寂靜。
“孩子出來了!”小師妹激動地喊著。
穩婆滿臉喜色地裹著孩子走出房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生了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獨孤羽大喜過望,顧不得看孩子便沖進產房內。
穩婆攔著他,“王爺莫急,王妃此時身心俱疲,歇歇喘口氣再跟王爺分享喜悅不遲。”
獨孤羽這才抱著孩子,逗趣起來,“這孩子白,像她。”
穩婆笑,“是呢,老奴接生了大半輩子,誰家剛生的孩子不是皺巴巴的,獨王妃生的小公子白嫩,俊俏的很呢。”
獨孤羽開懷,“賞。”
不一會兒,小師妹掀了簾子出來。
“云纓她怎么樣?”獨孤羽忙問。
小師妹讓他別擔心:“師姐產后虛弱,剛含了參片,這會兒剛能說話了。”
獨孤羽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抱著孩子進去,坐在床邊,“云纓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本王要讓他做世子,做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宋云纓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孩子安然無恙,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獨孤羽將她摟在懷里,“云纓,為了我,讓你受苦了。”
他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柔情。
宋云纓靠在他的懷里,“王爺,讓我看看他。”
獨孤羽將孩子抱給她瞧,“你瞧,他多可愛。眼睛大大的,像極了你。”
宋云纓眼中滿是柔情,只這一刻,便覺得所有苦難都是值得的。
獨孤羽承諾道:“本王定讓他一世安穩,再無波折。”
“王爺……”宋云纓欲言又止。
獨孤羽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什么都不要說,本王都知道。你只安心養著,其他的,我來處理。”
宋云纓虛弱地點點頭。
這時,穩婆端了盆清水,要為孩子洗禮祛邪。
“本王親自來。”
穩婆喜道:“那便是這孩子的福氣了。”
獨孤羽將孩子小心翼翼地放在盆中。
清澈的水中,孩子的小手小腳輕輕劃動,仿佛在探索這個新世界。
獨孤羽看著懷中這個小小的生命,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穩婆專撿人愛聽的話說,“小公子與王爺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長大了定是個英俊的美男子。”
小師妹則道:“我瞧這眉眼秀氣,倒更像師姐呢。”
穩婆:“小公子是專挑的雙親的長處,是個乖巧伶俐的。”
宋云纓淺笑,“哪兒就你們說的那么好了。”
獨孤羽輕輕撫摸著孩子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無論像誰,本王都會傾盡所有去愛護他。”
穩婆與小師妹皆是面露喜色,連連點頭稱是。
宋云纓靠在床頭,心有余悸。
前世她遇人不淑,曾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孩子了。然而,命運卻在她最絕望的時候,給了她一個驚喜。
這是上天的恩賜。
無論如何,她都要保護他不受任何傷害。
宋家是個是非窩,不宜久留。
獨孤羽親自套了車,將宋云纓母子接回了王府。
待安頓好,劍琴才敢來問主子,“王爺,宋家圍著的侍衛,可要撤走?”
“撤什么?一只蒼蠅都別給本王放出去。”
劍琴得令,“是。”
自打獨孤羽從宮中回來,找不到宋云纓,就深感不對。
見愛妻險些喪命,立刻讓王府親衛將宋國公府團團圍住,來往賓客皆被禁足在宋府。
不得進出。
就連宋國公的棺槨,也不能抬出大門。
宋家人親族自是不愿。
若不是宋子游出面,怕是又要大鬧一場。
劍琴說:“宋家少公子已經將那吃里扒外的奴婢送來了,王爺可要發落?”
“交給府里的老嬤嬤,務必從她嘴里挖個干凈。”
“屬下明白。”劍琴有些擔憂道,“只是宋家來吊唁的親朋長輩頗多,遣了幾波人來王府問話,問國公爺何時才能入土為安,這咱們這么堵門也不是辦法。”
獨孤羽洗了手,整了衣,“他們想要說法,好,本王就給他們個說法。”
言罷,他手提銀槍,直奔校場。
*
獨孤侃將宋云纓鎖在暗室后,迅速離開了宋家,有宋昭華看著,誰也找不到她。
等到他們母子二人雙雙殞命,獨孤侃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他覺得萬無一失,此時已回到金甲軍營練兵。
正與將士攀談,營外一陣騷亂。
馬蹄聲剛落,只見空中“嗖”得擲來銀槍,幸而獨孤侃有幾分身手,躲了過去。
可他的頭盔已被槍打落,滾在泥土里。
發髻也散了。
“誰!”獨孤侃怒目而視。
對面獨孤羽翻身下馬,單手拔起地上的銀槍,不由分說地再向獨孤侃刺來。
只見他雙目赤紅,招招致命。
獨孤侃連忙拿佩劍擋著:“老九,你干什么?有話好好說。”
“受死吧。”
獨孤侃邊擋邊退,“你瘋了!”
獨孤羽怒道:“你膽敢謀害本王的人,本王今日便要你的命!”
獨孤羽不再與他廢話,銀槍一揮,直取他的要害。
軍營的將領見狀,想要上前勸阻,“譽王殿下,這其中怕是有什么誤會。”
“今日誰敢擋本王的路,本王連他一起宰了。”
都說譽王囂張跋扈,不似寧王這般體恤下屬,瞧他的行事作風,還真不知道一會兒要惹出什么亂子。
將領被獨孤羽的氣勢震懾,再不敢輕舉妄動。
獨孤侃邊打邊退,心中盤算著如何脫身,“老九,你別血口噴人!我從宋家出來就到了校場,所有人都能作證,怎么會去害你的妻兒?”
獨孤羽才不聽他的狡辯,“你承不承認不要緊,是不是你也不要緊,我就是要你死!”
兩人在校場打得難舍難分。
獨孤羽抓住破綻,一槍刺向獨孤侃的肩頭。
獨孤侃不敵,手中的佩劍也掉落在地。
瞬間被獨孤羽用槍指住了咽喉。
“老九,你冷靜點!云纓真不是我害得。”
“閉嘴!別喊她的名字。”
說著,獨孤羽手中的銀槍又向前逼近了一分。
獨孤侃感到咽喉處傳來的涼意,心中不禁一緊,又有一絲慶幸。
看來,宋云纓是真死了。
否則獨孤羽哪會發這么大脾氣?
真是老天開眼,除了這么一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