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強正準備拉開門,辦公室門“砰”地被推開,巨大的沖力讓毫無防備的賀強往后踉蹌了一步,而大嫂周曼琪的身影裹挾著一陣風闖了進來,直直地撞進賀強懷里。
兩人的身體瞬間貼緊,賀強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嫂柔軟的身軀。
什么東西!
好大!
好軟?。?/p>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鉆進他的鼻腔,令他心尖猛地一顫。
大嫂似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碰撞弄得有些慌亂,下意識地雙手緊緊摟住賀強寬厚的肩膀,以此穩住身形。
賀強僵在原地,雙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微微低下頭,恰好對上大嫂那雙水汪汪的眼睛,里面似有萬千柔情在涌動,帶著幾分嗔怪,又藏著一絲嬌羞。
大嫂的臉頰此刻紅撲撲的,像是熟透了的蘋果,嬌艷欲滴。
她輕啟朱唇,嬌嗔道:“強子,你這是要去哪兒呀,這么著急,差點撞傷人家了。”
說話間,溫熱的氣息輕輕噴灑在賀強的脖頸處,讓他渾身不自在。
蘇怡瞧見周曼琪緊緊依偎在賀強身側,那親昵模樣,讓她瞬間火冒三丈。
只見她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用手指著周曼琪,厲聲喝道:“這人是誰,在這兒干什么!”
周曼琪卻滿不在乎,嘴角掛著一抹挑釁的笑,摟緊賀強的胳膊,回道:“我和強子說事呢,關你什么事?”
“哼,這里是工廠,不是你家,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蘇怡怒不可遏,猛地伸手,一把將周曼琪從賀強身邊拽開,扯著嗓子沖門外大喊,“保安!保安呢!保安都不辦事的嗎,什么死魚爛蝦都往廠里放!”
眨眼間,兩個保安急匆匆跑來,深神色慌張。
此時,兩個女人已經劍拔弩張。
周曼琪怒氣沖沖地瞪著蘇怡:“你說誰是死魚爛蝦呢!”
“誰主動認領就說誰!”蘇怡絲毫不讓,招招手讓保安把人帶走!
周曼琪自知理虧,趕緊閃身躲到賀強身后,抓著賀強的袖子嬌滴滴地抱怨道:“強子,你們廠里的員工就是這樣對待大嫂的嗎?”
“大嫂?”蘇怡微微一愣。
郭華把蘇怡拉到一旁,輕聲解釋道:“最近籌備開廠太忙了,沒來得及跟你說,今天剛好給你說說這一家子都是怎么對賀強的…”
兩人在角落輕輕地聊了起來,郭華時不時指指周曼琪,蘇怡則是不時地驚嚇得張大嘴巴。
賀強放下手上的賬本,黑著臉問道:“有事快說,沒事就出去!”
大嫂絲毫沒有介意的意思,嬌笑著說道:“瞧你,嫂子著急找你嘛,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兒呀?!?/p>
賀強被大嫂這一連串舉動弄得頭暈目眩,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這大半個月,賀強白天不是去訂材料,就是去送資料,晚上回來都是跟工地的工人在工棚里睡覺。
廠子建好以后,賀強跟郭華要了一間宿舍,兩個人住在一起。
所以周曼琪再沒有機會騷擾賀強,沒想到,廠子剛建好,她直接就找上門來了,連保安都攔她不住。
哪怕這會辦公室里還有好幾個人,她也肆無忌憚,以致被蘇怡當做發瘋的女人,差點沒有打起來。
“強子,先給嫂子倒杯水潤潤!”周曼琪自己拉過一張椅子,拍了拍屁股坐下去,一邊扯著嗓子說,“嫂子今天來,是給你下任務的,你得給嫂子在廠里安排個活兒?!?/p>
賀強皺了皺眉:“大嫂,你能干什么活?”
周曼琪仰著脖子,直截了當地說:“廠長,就這個吧,我能干廠長,副的也行,雖然副的說出去沒有那么好聽,可是你知道,嫂子一向不是什么虛榮的人!”
賀強愣了一下,接過王悅遞過來的水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大嫂,副廠長得統籌管理生產、銷售、人事,要有豐富經驗和專業知識,你確定能行?”
“沒問題,我會五筆!”
周曼琪高興地炫耀起來,“不會我就學,不然就先給干秘書吧,我學東西很快的,干個兩三個月再干廠長也行!”
賀強被氣笑了,黑著臉沉聲說道:“秘書要處理各種文件、協調安排各部門的交流會議,還得跟里里外外各方打交道,你都沒接觸過這些,怎么干?廠里的活兒可沒你想的簡單,不是隨便就能安排的!”
周曼琪眼睛一瞪,提高音量:“強子,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嫂子嫁過來可沒有虧待你吧?家里有啥好吃的,都先給你留著,現在嫂子有難,你就這么推脫?你現在是大老板了,嫂子跟著沾點光怎么了?”
賀強無奈地嘆了口氣,思索片刻說道:“大嫂,生產線正缺人手,實在要來,就到流水線上打包辣條吧?!?/p>
“流水線?”
周曼琪眉頭擰成個疙瘩,滿臉嫌棄,“那活兒又累又操心,不行不行,嫂子我可干不了。強子,你再給想想別的輕松點、體面點的活兒?!?/p>
“大嫂,那您到底想干啥呀?”賀強忍不住問。
周曼琪眼珠子一轉,說:“要不這樣,嫂子也不挑了,就給我安排個閑職,每天到廠里打個卡就行,一個月給我發一千塊工資就行,也不多,這要求不過分吧?”
她生怕賀強拒絕了她,挑著眉說道:“剛才我在門口可聽到了,你們今天賣了不少辣條的,區區一千塊錢,你不會舍不得吧?”
“區區一千塊?”賀強算是看出來了,周曼琪拿他當豬來宰,只想拿錢不想干活,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周曼琪看到賀強沒有答應自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雙手抱在胸前:“強子,你這就是不想幫嫂子唄,行,那工資降點,五百總行了吧?再低可不行,嫂子我可丟不起這人?!?/p>
“是嗎?我怎么聽說你在大舅的酒廠只拿八塊錢一天薪水?”賀強無情地拆穿道。
“我…”周曼琪窘迫地咬了咬牙,“那時候沒經驗嘛,現在有經驗了,可不就要五百了嘛!”
賀強斬釘截鐵地說道:“大家都是兩百六,你憑什么多一倍,就兩百六,你愛做不做!”
“兩百六?”
周曼琪甩著手里擦汗的手巾,一下子站起來,聲音拔高八度,“強子,你打發要飯的呢?你現在廠子辦得這么大,嫂子要這點錢都不給?不行,至少五百,少一分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