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窈煙可沒一點兒避著蕭淮的心思,蕭淮自然是聽見了,他輕笑了一聲,竟然因為這句話心情很好,不過壞就壞了,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窈煙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剛穿好衣裳,就見蕭靜靈院子里的丫鬟楊柳來找自己,讓她過去陪姑娘說話。
蕭淮在看書,聞言讓窈煙別去,“化雪路滑,仔細摔著了。”
窈煙嘴腫成這樣,也的確沒臉出去見人,于是推辭了過去。
楊柳回到蕭靜靈院子里,將窈煙的話如實稟告了,蕭靜靈看向元嬋,“元姐姐,她今日身子不舒坦,改日你來,我再讓你見見她。”
元嬋也不怪蕭靜靈之前瞞自己的事情,她今日見了蕭淮,心中已經將他當做自己未來的夫婿看,故而對蕭靜靈也更加寬容,“見不見都行的,只是聽說蕭大哥很喜歡她,上次我沒來得及仔細看,想再看看到底是怎樣一個妙人罷了。”
當著未來嫂子的面,蕭靜靈并不敢多夸窈煙一些什么,“她性子好,有些美貌,我哥的確有一點疼她。”
這話讓元嬋心里有些不舒服,她其實記得那窈煙的模樣,是一位很出眾的美人,恐怕蕭淮不僅一點疼她,應該是很喜歡才對,不然怎么還舍不得讓她出來?
哪怕心里不舒服,元嬋也沒在面上表現出一丁點兒來,畢竟她要有肚量,絕不能小家子氣,“你的婚期可定了?”
“定了,就在一月十五,”蕭靜靈有些臉紅,“我母親請司天監的人看過,這是個極好的日子,正巧又在元宵節,象征團圓。”
“那等你成親,我一定要備上一份厚禮才是。”元嬋心里想,等蕭靜靈的婚事過后,蕭家差不多也要上門提親了,蕭淮在京修養兩個月,她得早些開始繡蓋頭,不然成親的時候蓋頭不好看難免丟人。
這么一想,元嬋也不再久留,準備改日再來。
因為要籌備蕭靜靈的婚事,蕭家上下忙得熱火朝天的,因為臨近了,各院里的人都被王管事喊過去幫忙,只有蕭淮院里的窈煙清閑。
但窈煙也并非無事可做,因為李化又來找了她兩次,雖說她都沒見,也感覺像是有一只蒼蠅在眼前嗡嗡嗡地轉一樣,煩不勝煩。
這日蕭靜靈又讓人來找窈煙過去說話,窈煙和瓶兒說了一聲就過去了。
蕭靜靈不知是看了什么,臉紅得像柿子一樣,見窈煙來,忙讓楊柳把門給關緊了,拉著她坐到榻上,神秘兮兮地摸出一本書來。
這本書窈煙很熟悉,是之前老夫人也讓她看過的避火圖。
她看向蕭靜靈,估摸著她是剛看完,不然臉不會紅成這樣,“姑娘這是……”
蕭靜靈小聲道:“這是母親讓人給我的,叫我先看看,心里有個準備,但我看著羞得不行,這些畫太大膽了,叫人沒眼看,窈煙,你是我大哥房里的人,你是不是也這樣過,能說說是什么感受嗎?”
這倒是問到了點子上,窈煙還真答不上來,她想了想,只好開始編,“其實沒什么感覺,就剛開始會有點疼,姑娘忍忍就好了。”
“這樣么?”蕭靜靈有些懷疑地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想,莫非那些人說大哥不行是真的,她看這避火圖上也有文字解說,可不是這樣啊……
為了防止她不相信,窈煙信誓旦旦地道:“真的,姑娘您千萬別怕,就是一眨眼的事兒!”
“好吧,”蕭靜靈不好再多問一些什么,見她這樣說,也信了個七七八八,“我就是馬上要出嫁了,太緊張了一點。”
蕭靜靈又給窈煙看她的嫁衣,“你看,這是去年就開始做了的嫁衣,一直到前兩日才完工送到府上來呢。”
她的嫁衣自然是精致非凡,每一處都透露著貴氣,窈煙看著那上面的鳳凰紋路,心里有些羨慕,但是卻不能說,畢竟她現在只是一個暖房丫鬟,不過等到日后出了蕭家,她也還是能嫁人的,也能穿一次這樣好看的嫁衣。
“祖母聽說我要成親,這幾日身子也看著好了起來,”蕭靜靈很憧憬自己的婚事,“不過就算嫁人了我也要常回來找你玩。”
“你說要是我找大哥要你,大哥愿不愿意給?”
蕭靜靈的確是有這樣的想法,若是把窈煙帶走,她也會對窈煙好,這樣等元姐姐嫁進來了也不會欺負窈煙……她搖了搖頭,元姐姐這樣大度的人定然是不會欺負窈煙的,只是怕有人節外生枝。
“這……奴婢也不清楚,不過奴婢只是一個下人,您是大公子的妹妹,您要是要奴婢,大公子應該是會答應的。”
窈煙也說不清自己說出來這句話到底是懷著什么樣的心情,有些心酸,還有些難過,不過都只是淡淡的,不算很濃烈。
蕭靜靈道:“走,我們這就去找大哥去!”
蕭淮剛從李濯那兒回來,一回來就聽妹妹找自己要丫鬟,還是一個他比較滿意了丫鬟,視線落到窈煙身上,“你想去嗎?”
夾在兩人中間,窈煙什么都不好說,“您是主子,您要是想將奴婢送給姑娘的話,奴婢自然是愿意的。”
蕭靜靈來晃蕭淮的手,“大哥,你就把窈煙給我吧,我真的喜歡窈煙!”
蕭淮將自己的手臂抽了出來,“一個丫鬟而已,你要是喜歡就帶走。”
話落,他繼續道:“不過你得先給我二百兩銀子,這是贖身錢。”
蕭靜靈的眼睛一下子就睜大了,“怎么這么貴!”
蕭淮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趕她走,“沒銀子就出去。”
蕭靜靈有些委屈,但的確是拿不出這么多錢,只好先走了。
她走后,窈煙垂著眼睛不知道想什么,直到蕭淮站到跟前來,她才道:“大公子,買奴婢只需要八兩銀子,您給姑娘價說高了。”
蕭淮道:“怎么?是你讓她來的?”
他拿出一個銀錠子放到窈煙手里,“要是缺銀子用就和我說,我總不至于連你都養不起,還是說,你不想在我院子里伺候了?”